第182章 遇到白蛇
有活人，那张小山是不是也活着，在他们其中？我朝她们走近，脚踩在泥浆里，哗啦哗啦的，水花溅到裤腿上，也顾不上了。
我一边走一边喊，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期盼。
“张小山……张小山……”
“我是张秦恩。”
我希望有人答应我，希望能有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朝我走来。
可是没有，没有人回应我，那些人也没一个动的。
这里的人也不是多到数不清。即便没有人回应我，我一个一个看，也看清了。
这里没有张小山。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性别特征我还是看得清的，没有一副躯体是小山的。
这些人里面，没有那样的。
我本不想胡思乱想，不想去想那些不好的结果。
但我控制不住想，张小山是不是已经死在这里了。
斗苍也在寻找。他走在那群女人中间，一个一个地看，看得很仔细，有时候会停下来，盯着某个人的脸多看几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斗苍走了一圈，回到我身边，开口说道：“这里面没有张小山。”
我和斗苍站在那里，看着四周，半晌没再说话。
那些女人们似乎也对我们两个不再好奇了。
她们的眼睛不再盯着我们看，白花花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了，散落在别处。
有的又躺回到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有的蹲在地上，把那些新长出来的植物嫩芽扯起来，往嘴里放。
她们是在吃嫩芽……
之前这里吃的东西可是数不胜数的。连秦岭那个空间都没办法与之相比。如今这里的环境，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我叹了口气，口中喃喃说道：“张小山大抵是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些心里有些许痛。
斗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去做我们自己的事吧！张小山死也是死在地球上。比我们强。”
是的，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并不是来找张小山的，是斗苍需要我帮他离开地球。
“走吧，去巨树那边。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斗苍说道。
“好！”我最后看了这一群人，便跟着斗苍一跃而起，朝着南边巨树的方向飞去。
就在我们即将到达巨树之时，斗苍突然落地了。
不知什么情况，我也急忙跟着落地，我转过头看着斗苍，心里有些不解。
“还没到地方呢！你怎么就落地了？”
斗苍立刻回答我：“有人的气息。”
人的气息？
我赶紧静下心来感应。果然有人的气息，而且这些气息还有点杂。
我赶紧四下打量，正前方是像一堵墙一样的巨树。
这巨树是真大啊！大得看不见它的两侧到底延伸到哪里去了。
这棵树看似离我们很近，其实还有很远的距离。头顶雾霾之中，有一些延伸的像树枝一样的模糊黑影，从巨树的方向延伸出来，像一只只张开的爪子。
其他地方也都是一些灰烬，和别处没什么两样。
我心中想着，又有人的气息，张小山会不会在这里？那股死灰复燃的希望从心里涌上来。
我不由地又喊出了口：
“张小山……张小山……”
我喊了几声。
没有任何回响。
我站在那里，心里空荡荡的，那股刚刚燃起来的希望又一点一点地熄灭了。怕是又要空欢喜一场了，我叹了口气，正准备对斗苍说点什么。
突然，斗苍一把拉住了我，指着前方说道：“前面有东西。”
我顺着斗苍的手指看过去，确实，那边有腾起老高的火灰，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把那些沉积的火灰搅了起来。
啥东西啊，搞这大阵仗？
我的第一反应是野兽？但不对啊，我之前在这片空间待了这么久，从没遇到过什么野兽。而且这片空间被烧成这样，还有野兽能活着？不过也不能大意，万一有个万一呢！
腾起的火灰离我们越来越近，像个小型的沙尘暴，朝我们这边推进。
我隐约从那腾起的火灰之中看见了两颗火红的东西，圆圆的，亮亮的，像两盏灯，又像两颗燃烧的炭。
我体内能量运转起来，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不管来的是什么东西，我都要接住它。
当腾起的火灰离我们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看见了一颗蛇头。那蛇头是三角形的，上面覆盖着灰扑扑的鳞片。
它从火灰中探出来，停在那里，离我们不远，一动不动。
原来那两个火红的东西是它的眼睛，此刻正直直地盯着我们，不眨一下。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我们在巨树下遇到的那条蛇，白色的，巨大的很。
斗苍开口了。
“别慌，是那条白色的巨蛇。”
别慌？我没有慌，我只是有点懵。这条蛇怎么在这里？它不是一直跟着张小山的吗？它在这里，是不是张小山也在这里？
待到那些腾起的火灰平复下去后，我才看清它的整体样子。灰扑扑的，从头到尾都是灰扑扑的，像在灰烬里滚了无数遍。它身上那层白色的鳞片被火灰盖住了，变成了一种脏兮兮的灰色。
它盘在那里，身体蜷成一团，头抬得高高的，那双火红的眼睛还是盯着我们。
还真是那条巨蛇啊，不过此刻它已经不是纯白了，这可怜的家伙，现在浑身灰扑扑的，像一条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蛇。
“走……跟着这条蛇，它可能知道张小山在哪里！”斗苍说着，拉着我朝蛇的面前走去。
那蛇甚是懂事，我们一靠近它，他便转身，朝来时的方向移去。似乎真的在为我们带路。
我们周围都是蛇扑棱起来的火灰，导致我和斗苍压根没看清蛇到底把我们带到哪里了。
我们跟着蛇走了好一会，突然我们身旁就围上来了一群灰不溜秋的人。
仔细打量，又是一群女人。
那蛇就盘在人群中一动不动，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一样。
张小山，张小山会不会在这里？
不管失望几次，都无所谓，这次我依旧大声喊道：
“张小山……你在不在……”
“张小山……我是张秦恩……”
没有任何回响！我的喊叫声，引来了更多的女人围观我，本来平复下去的火灰，此刻又腾起来了。
腾起的火灰搞得四周一点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