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巨树已死
越靠近巨树，地上凸起来的树根就越高，走起来也比之前更费劲。
那些树根从灰烬里冒出来，粗的像水桶，细的像胳膊，一根一根的，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网铺在地上。
我们得跨过去，绕过去，有时候还得从两根树根的缝隙里挤过去。
张小山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差了，他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重。
记得张小山和我们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全程步行，几百里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
张小山一屁股坐在凸起的树根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起一伏的。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秦恩……休息会儿吧……走不动了……”
坐在树根上的张小山，又开始在树根旁摸索那种果实了。他的手在灰烬里扒拉着。
不一会儿，张小山就扒拉出几颗黑乎乎的果实。他没有剥皮，直接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又扒拉，又吃。
张小山一边吃着果实一边问道，声音含混不清。
“你们这次……到巨树那里去……是干什么？又要找什么珠子吗？”
斗苍听到张小山这么问，眉头微皱了一下。
斗苍对张小山说道：“你要是走不动，就在这里等我们吧。”
张小山以为斗苍想丢下他，赶忙站起来，讨好地说道：“走得动，我走得动。”
说完，张小山把手中剩下的果实一把丢到嘴里，就那么嚼了两下，囫囵吞了下去。
张小山休息没多久，就继续跟着我和斗苍前行。他的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在证明自己走得动，又像是在怕被我们丢下。
张小山的呼吸还是很重，胸口还是一起一伏的，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地跟着我们。
一路上张小山没有再说什么话。不过看得出来，他走得特别艰难。
树根是越来越高了，有的地方比我们的腰还高，像一堵一堵的矮墙，横在我们面前。
有的高的地方，需要用手撑着翻过去。张小山翻得很吃力，有几次还差点摔下来，是我扶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摔倒。
张小山终于体力不支，晕了过去。一头倒在了树根下。
这可把我吓坏了。
我赶紧蹲下去，扶起张小山，不停的喊他的名字。
“张小山！张小山！”
同时我叫住了斗苍：“斗苍，张小山晕了！快过来看看！”
斗苍停下来，转过身，走回来，站在张小山旁边，低头看着张小山。
斗苍什么都没做，就站在旁边叹了口气。
我把张小山拖到平坦的地方躺着。跟着我们的那条巨蛇似乎发现了张小山的异样，它从后面游过来。爬到我们跟前，用它的身体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了中间，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那双火红的眼睛盯着张小山，一眨不眨的。
它还不停用蛇信子舔张小山的脸，发出很轻的嘶嘶声，像是在叫他醒来，又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
我用力掐了掐张小山的人中，掐了好几次。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山醒了，张小山睁开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口中喃喃道：“刚才怎么了？怎么感觉眼前一黑啊！”
我回道：“你刚才晕过去了，要不你就躺这儿，休息一会吧！马上就到巨树跟前了，我和斗苍做完自己的事，就来找你！”
张小山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走几步就喘，翻个树根就晕。带着他继续往前走，会拖慢进度，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经不起折腾了。
张小山看了看眼前的巨树。然后又看向我，恳求地对我说道：“说好了，别丢下我。”
我回道：“放心，不会丢下你的。”
说完，我开始在树根旁摸索着。
那些果实贴着树根长，藏在灰烬下面，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我的手在灰烬里扒拉了几下，很快就摸到了几颗。
我把它们扒拉出来，托在掌心里，吹掉上面的灰，然后递给张小山，说道：
“你就在这里吃些东西，蓄好体力，待会好跟我们一起回去。”
张小山接过那些果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低着头，开始默默地剥那些果实的皮。
安顿好张小山后，我和斗苍继续前行。
张小山没有跟上来，他大概知道跟不上了，也大概知道我们不会骗他。白蛇还盘在他身边，没有跟过来，它的头搁在树根上，那双火红的眼睛看着我们，一眨不眨地，像是在替张小山盯着我们。
已经离巨树很近了，现在脚下全是粗大的树根，我们只要沿着粗大的树根走就可以了。
斗苍有些心急，他走在前面，步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在跟什么东西赛跑。突然，他一个箭步就跃到了巨树跟前。
我自然也不想落后，体内能量运转，脚下用力，也跟着斗苍跃到了巨树跟前。
此刻巨树的主干离我们不过伸手便可触及的距离。
我站稳了脚，抬起头，顺着没有边际的树干往上极目看去。那树干太粗了，粗得像一堵墙，一堵没有尽头的墙，左右看不到边，上面看不到顶。
太震撼了，我站在那棵巨树面前，感觉自己像一只小蚂蚁。
我不由自主地问身旁的斗苍：“这上面……会有什么？”
斗苍没有回答我，他只是用手专注地抚摸着眼前巨树的树干，他的手在树干上慢慢地移动。
我也用手抚摸着，把手掌贴在树干上。
不摸不知道，一摸吓一跳。怎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心中跳出一个念头。
它死了。
我记得第一次来这里触碰到树干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树干散发着一股强大的能量，而且那些能量还不停地往我身体里钻。
我看着斗苍，说道：“它死了！”
斗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没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又补了一句：“这棵树死了！”
斗苍还是一动不动的！我有些纳闷，走到斗苍跟前，扒拉着斗苍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