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救树

我看着它融入我的手掌。当我张开手掌时，那一环套一环的转盘便在我的手掌之中各自旋转。

我盯着自己的手掌，正当我好奇这转盘是如何旋转时，斗苍微弱的意念传到了我这里：

“秦恩……你上去了吗？”

斗苍还在下面，他没有跟我一起上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跟上来，是他自己不想上来，还是他根本就上不来。

我抬头看着头顶，那些神经元一样的光网像一张没有边际的网罩在头顶。

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去处，那些光网的尽头是什么？我还能不能再往上升。也许能？

我很想再飞上去看看，但不知为何，刚起心动念，身体就感觉特别沉重，体内的能量也特别不稳。上方不停地有压力往下压。

此时斗苍的意念又响起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秦恩，你还在这里吗？”

斗苍在寻找我，那我只得下去了。这里……有机会再来，先回去解决手头上的事。

我回到了斗苍身边。

斗苍见到我，立刻向我传来意念，语气急切，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紧张和期盼。

“你在上面看到什么了吗？有什么法子能延缓地球毁灭吗？”

我回道，意念很稳：“下去再说。”

刚收了转盘，我体内能量有些不稳，一直悬浮在这里，无法稳定能量。

斗苍同我一起下到了地面，站在了巨树的树根上。

风从远处吹过来，卷起地上的灰烬，扑在脸上。

斗苍看着我，等着我说话，他没有催我，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我对斗苍说道：

“接下来，你同我一起去把你曾取过能量的空间修补好。”

斗苍僵了一下，“修补？那些空间还能修补？”

“能。”我回道。

“那可能有些耗时！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斗苍继续说道。

“耗时？有多耗时？”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斗苍的回答还是让我心沉了下去。

斗苍回道：“我收集那些能量，大约有几万年了，往返过无数空间。等我们修补好，地球估计也到了毁灭的时候了。”

几万年……于人类、地球而言，这时间确实有点长了！于斗苍而言，几万年都只能在地球上蹦跶，不能去别处，那不就是被囚禁了吗！难怪斗苍会如此想离开地球。

斗苍说完对我仔细打量了一番，像是在确认什么。他问道：“秦恩，你去上面看到了什么？”

我没有正面回答斗苍。我没办法用语言说清楚，只是强行回到我的话题上：

“先补救吧，能补救多少，就补救多少吧。生存亦或是毁灭，总有规则可言的。”

斗苍听我这么说，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落在那棵巨树上。

斗苍的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像是在咀嚼我说的那几个字。规则，总有规则可言的。

既然要修补，那就从这里开始吧。当初斗苍要的东西，就是我在这里帮他取的。

我翻手将掌中的转盘放出来，那些一环套一环的转盘从我掌心里浮现出来，在我手中自动旋转。它们转得不快不慢，每一个环都朝着不同的方向，粗看转的混乱，细看转的协调。

我体内的能量都汇集于手掌。那些能量在我掌心里凝聚，从气态变成液态，从液态变成固态，最后变成一颗珠子。

我一把抛向巨树顶端，那珠子朝着巨树的顶端飞去，最后变成了一束奇异的光，一闪而逝。

那光不是白色的，不是黄色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彩虹，又不像彩虹，像极光，又不像极光，它就在那里闪了一下，然后就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巨树随即发生了变化。我能明显感觉到它有了一丝生气，不是刚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延伸出去的鸡爪样树枝，有了新生。

斗苍似乎没有发现我做了什么，他的目光还停留在那些新生的枝叶上，嘴巴微张，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斗苍只是惊叹道：“树活了？秦恩，是你吗？是你让它们活过来了吗？”

我回道：“近在咫尺，补救就从这里开始。走吧，去找张小山。”

我没有向斗苍解释什么。

待我和斗苍回头往回走时，冷不丁就看见不远处张小山站在一处树根的缝隙里，树根遮挡了他的全部身体，只留了个头在外面。

此刻张小山正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他的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像看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一样。

张小山的手里还攥着几颗没吃完的果实，那些果实从他的指缝间漏出来，掉在地上，他也没有察觉。

“张小山！”我唤他。而后几个箭步蹦到他跟前。此刻他才回过神来。

我看着张小山，说道：“走吧！送你回秦岭！”

张小山这才开了口，结结巴巴：“秦恩……你……你们会飞！”

张小山指着头顶：“你们……是从上面……飞下来的？”

我跳到树根缝里和张小山并排站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看花眼了吧！我们明明是从上面爬下来的呀！”

张小山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一时不知道该相信自己看到的，还是我说的：“爬……爬下来的？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