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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76章 夺妻之仇那种恨0%

第176章 夺妻之仇那种恨

容燕:“孟素情死前赠予了我法宝,才得以庇护我至今。”

“呵。”

大抵是彻底失了耐心,云雾周身紫雷翻滚,下一瞬,骤然落在了容燕身上!

剧痛顿时蔓延到五脏六腑。

双膝猛然“扑通”一声跪下后,容燕紧咬牙关,唇边却不住地溢出猩红的血。

云雾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半晌,终于将紫雷收回。

祂说:“你想要的,我会给你。前提是,完成我的任务。”

容燕闭了闭眼,缓了许久,才终于艰难站起身,毕恭毕敬道:

“悉听尊便。”

……

不周山地界。

叶齐光蹲在那栋挂着“停尸处”牌匾的小楼外扒饭。

前不久才配合谢止醉演了场戏,叶齐光啧啧两声,虽说那个疯子从那什么西境回来之后更疯了,但如今好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啧。

啧啧啧!

他边嚼着饭边摇头晃脑,直到余光中瞥到一片粉色衣角。

手里的饭碗顿时被放下,叶齐光又胡乱擦了两下嘴,才跑上前去,“燕子,你去哪儿了?”

容燕看着有些疲惫,并不应声,径直往停尸处里走。

自合欢宗被灭后,他便被叶齐光收留,借住于此。

“燕子?你怎么了?”

叶齐光连着小跑追上去,要去拽这人的手,这人却走得飞快,连衣角都碰不到。

好不容易追上楼,这小楼里被分给容燕的那间房下一息就被“啪”地一声合上!

站在门外,叶齐光碰了一鼻子灰,想伸手去敲门,手却悬在半空中迟迟不动。

容燕有很多秘密,他早就知道了,这么多年来明明关系也算不错,可容燕向来什么都不叫他知晓。

好半晌,他才喊道:

“不是!燕子你究竟怎么了?”

屋里那头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

叶齐光思来想去都没想明白这人究竟怎么了。

好在不过几息,门陡然被打开。

容燕淡淡地瞥了外边这人一眼,“我要搬走了。”

得到这一消息,叶齐光愣了一下。

搬走,要搬去哪里?住了这么久,怎么突然就要搬走了。

叶齐光懵懵然地站在原地,看着容燕将里边的物件一点一点清空,又眼睁睁看着这人甩甩衣袖毫不留情地离开了小楼。

日头下山时。

叶齐光终于缓缓取出通讯玉牌,给盛乐陵发出去一条讯息。

【家有蠢弟:听说你最近失恋了啊。】

【盛乐陵:?】

远在仙盟的盛乐陵默然片刻,看着对面发来的下一条讯息,正要再扣个问号,一抬眼,就发现远远走来的一抹水色。

……是宁恨水。

洋洋洒洒的雪白梨花树下,这人眉眼依旧,百年前是如此,百年后亦是如此。

似乎是察觉到了盛乐陵的视线,宁恨水挑眉看来。

就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顿时背过了身去。

就连地上的泥沙都被这动作带得扬了起来。

?

宁恨水缓慢地眨了下眼。

下山势必要经过这人,也不知在躲什么。

他背着手施施然地往下边走,途经盛乐陵时,还随意地问了声好:

“辛苦了啊,不周山最强弟子。”

话落,这人还是莫名其妙地背对着宁恨水,只是肉眼可见的脊背僵硬了一瞬。

怔怔的,盛乐陵看着脚下的落叶。

不周山最强弟子。

他都不知自己有多少年没听到过这个称号了。

久久。

盛乐陵压住情绪,再转过身去时,那人却早已走远了,只能看到一点小小的影子。

暮色渐沉,那道影子被日光拉得长长。

宁恨水背着手,一个人缓缓地下了山。

山下的城镇集市灯火初上,正是最热闹的时分。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混杂着各种食物蒸腾的香气。

沿街的摊位上,售着刚出炉的烧饼、酥脆的麻花,裹着糖霜的蜜饯果子。

宁恨水沉默地穿行在长街上。

他记得这里,是合欢宗的山风城地界,生离亦或是死别,都发生在了这里。

垂下眼眸,他快步地往前走。

直到一道带着热情笑意的声音忽然切近地响起:

“小兄弟!”

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贩,脸上堆着殷勤笑容,隔着摊位,将一串糖葫芦热情地往前递了递。

“要不要来试试我们铺子的糖葫芦?新鲜熬的糖,甜脆爽口,包您吃了还想!”

顿了顿,宁恨水的目光落在那糖葫芦上。

不过是怔忪片刻,眼前摊贩的笑容忽地就模糊了,缓缓的,映出了另一张笑脸。

于是宁恨水便怔怔地盯着小摊贩的脸看。

好半晌,那串糖葫芦始终没被接过。

小摊贩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小声嘀咕了句:“看着好好的,怎么还是个傻的。”

到这时,宁恨水才缓缓伸出手,指尖微颤地接过那串糖葫芦,随即有些滞涩地付了钱。

他只是在想,青临从前一日要吃三大碗饭,不在的这些年里,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秋风微凉,吹得枝叶沙沙作响,也吹起了宁恨水衣袍的一角。

无声无息的,宁恨水一个人回了三十三重天,又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一座小土坟前。

仍旧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唯一变了的是,小土坟后盛放了大片大片的槲寄生。

这株草木,竟然真的在三十三重天这种不见天光的地方里开花结果了。

宁恨水沉默地俯下身,用指腹一遍遍地擦拭着碑上的刻字,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的人。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口,带来一阵微不可察的颤栗。

直到指尖擦破了皮,泛起红,宁恨水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小心地将糖葫芦插在碑前松软的泥土里,又将油纸包一一打开,仔细地把那些糕点摆好。

这些糕点分明香得甜腻,却在此时莫名有些发苦。

望着墓碑上的名字,宁恨水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久久才终于发出了有些嘶哑的声音:

“青临......阿水来看你了。”

他说话时嘴角试图扯出一个弧度,却显得无比僵硬苦涩,只好抿紧了唇。

风轻轻拂过,拂在宁恨水的脸上。

他沉默地看着那座小土坟。

最后的最后,宁恨水捏了朵红花。

一如多年前,将花插在青临的鬓边那般,这朵花被插在了安静的小土坟上。

待灭了天道,宁恨水想着,青临就能回来了,还有檀生。

......

三十三重天如今并无殿主,只有百年过去依旧是护法的柳梦息在主事。

他坐在理事大殿里,垂眸看着桌上的纸张有些出神。

青临的那座小土坟上立了法阵,一但有人进入,他当即便能得知。

宁恨水回来了,也知道了。

柳梦息攥着手中毛笔,这些年来,他翻遍禁地里的书,寻遍各种方法,却始终一无所获......

还不待他回过神来,大殿的门已是被“嘎吱”一声推开。

能在这里来去自如的也就只有宁恨水了。

柳梦息一顿,僵硬地抬起头去,难得有些无措地嘴唇张张合合。

没成想一抬眼,就对上了笑意盈盈的宁恨水。

“发什么呆呢?”宁恨水问,“一见着我就傻了?当这么久殿主,毫无长进啊。”

他摇着头,又啧啧两声。

柳梦息抿住嘴,默然片刻,才扯出抹笑来,“在谢止醉那里待这么久,终于知道回来了?”

宁恨水:“说点我爱听的话。”

柳梦息:“......你真就和谢止醉这么没头没尾的成婚了?”

话落,宁恨水脸色稍微认真了一点,郑重道:“是有头有尾。”

柳梦息:“......”

两人又没头没尾地扯了几句,宁恨水才终于进入正题。

他随意拉了张凳子坐在柳梦息那张桌案前,问道:“要不要来干票大的?”

柳梦息:?

很快,柳梦息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诈尸的,但是我劝你既然好不容易活过来了,就和你家小新娘好好过日子去。”

这话说得实在怪异,什么叫小新娘,宁恨水莫名其妙地看柳梦息一眼。

“谢止醉是男的。”他道。

柳梦息嘴角一抽,“不用强调这个了,谢谢。”

从前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两人居然会真的走到一起,毕竟怎么看,都像是谢止醉一个人在强求。

宁恨水面上看着再如何无所谓,但真的就是如同溪流里的水一般,他若是不想,根本没有人能强留得住他。

是以柳梦息一向觉得谢止醉只会成为第二个席怀真,更何况宁恨水对席怀真根本毫无情意。

如今一看,果然是不一样的。

思及此,柳梦息莫名感慨地叹了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宁恨水更是莫名其妙,“柳护法,你今日出神的次数有点多,这样会让我很担心三十三重天能不能在你的带领之下走向辉煌的。”

柳梦息:“......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顿了顿,他又道:“洞府一直为你留着,保存得好好的,别再走了。”

“那不成,谢止醉还等我呢。”宁恨水摇头,拍了拍桌面,正色道:“别扯开话头,我有话和你说。”

聊了这么久,柳梦息一直在顾左右而言他。

宁恨水眯起眼:“一句话,干不干?”

话落,沉默片刻。

柳梦息终于妥协了:“说。”

宁恨水施了阵法,才弯唇道:“听说现如今,我们三十三重天与仙盟建交了啊......”

天道蹦跶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要给谢止醉铺一条通天路。

而这条所谓的通天路,如若真是什么好路,天道又为什么会如此急不可耐地要让位。

想来,天道法则也一定存在着限制。

宁恨水定定道:“我要三十三重天与仙盟反目。”

柳梦息脸色变了变,音量都拔高了些,“谢止醉对你做什么了?!”

闻言,宁恨水忽然就摆出一副西子捧心状,期期艾艾道:“什么都做了......”

这话说的是实话,确实是什么都做了,被按着翻来覆去的时候。

只是柳梦息一见他这副作态,反而放下心来,没好气地问:“理由。”

宁恨水笑了笑,道:“我们要掀了这天。”

他要在明面上与谢止醉反目,叫天道以为祂能够趁虚而入,如此,方得以下手。

思及此,宁恨水抬手指了指天。

柳梦息循着他的手势看去,只看到悬挂着夜明珠的房梁,“何意?”

宁恨水道:“人在做,天在看。”

他们二人熟识多年,哪怕死别百年,当中默契也无法磨灭。

只一句话,便让柳梦息的脸色沉了下来。

天在看,那便是天道了。

宁恨水缓声道:“外人看起来,你和谢止醉真是恨死了对方。”

柳梦息问:“有多恨?”

宁恨水想了想:“夺妻之仇那种恨。”

柳梦息:?

夺了谁的妻?

尽管一阵恶寒,但柳梦息还是依照宁恨水的意思把事情安排了下去。

待到一切布置妥当......宁恨水站起身,伸了下懒腰,“先走了,反正过几日我就搬回来了。”

柳梦息随意地摆摆手,“别让我被谢止醉打死了就行。”

宁恨水认真点头,“我会好好说说他的。”

说到这里,他又问:“我不在的时候,谢止醉对你们......”

“没做什么,”柳梦息翻了个白眼,“帮他演了场戏肃清仙门罢了,都好好的。”

宁恨水便笑笑,转身,往殿外走去。

“......喂。”

柳梦息却忽然又喊了一声。

宁恨水这才顿住脚步,也不说话,静待下文。

柳梦息抿了抿唇,道:

“事已逝,皆了了。”

他没头没脑地说了句这样的话。

宁恨水没应声。

不多时,殿门被“轰”地一声再度合上。

提起笔,柳梦息看着案桌上的折子,却迟迟落不下笔。

虽说不甚清楚宁恨水究竟要做些什么,但接下来定会是多事之秋。

秋,又是秋。

常言道秋去春来,柳梦息活了这百来年,却总觉得没见着一年有春。

他叹了口气。

乌鸦恰好扑腾着翅膀从窗外飞了进来,刚停在架子上,就听见他们家勤勤恳恳一百年,月亮不睡他不睡的柳护法道:

“梁非凡,我看你有些许殿主之相啊。”

梁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