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77章 不许躲我0%

第177章 不许躲我

宁恨水这次没让谢止醉等太久。

回到千秋殿时,夜已深,明月缀在前方,宫灯亮了一路。

只是到了殿外,才发现殿中无人,反倒是侧殿中的书房里点着灯。

眨了眨眼,宁恨水便接着往正殿里走,只是才迈开步子,侧殿的门倏然被打开。

他循声回头看去,就对上了谢止醉的视线,紧接着,这人大步朝他走来。

宁恨水:?

书房的门敞着,他自然能看到里面有人。

叶我来、盛乐陵、张献,独独少了个姜颂。

不待宁恨水多想,谢止醉已攥住这人的手腕,认真地将十指扣在一起,才道:“阿水,你回来了。”

宁恨水弯唇:“嗯,我回来了。”

接下来相当莫名其妙的,他就被带进了书房里。

叶我来那日外出处理任务,以至于没能被绑去观礼,不过这二人成婚的事多少也从叶齐光嘴里听说了。

他这人倒是一如既往,温润得如同春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子递出去。

“阿水,好久不见。”叶我来道。

张献也看着宁恨水,同样取出一盒子后,跟着道了句:“别来无恙。”

盒子中是些法宝灵石,说不上珍贵,只是一份心意。按凡俗间的话来说,这叫随份子,虽说两人早已完婚。

宁恨水挑眉,毫不客气地接过这两人手中的盒子,“客气了客气了。”

他于是又看向盛乐陵,这人梗着脖子,不动也不说话。

宁恨水又道:“怎么?转性了?”

谢止醉默默地将他手中盒子接过收起,把人牵到主位上坐下,自己站到了主位边上。

到了这时,盛乐陵才别开头,他只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直到宁恨水忽然道:“这孩子长大了,话都少了。看看人家张献,现在不用翻书都可以同人交流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听着真是骄傲,莫名听着像看着自家孩子长大的百岁老人。

盛乐陵:“……”

张献:“……”

好在有些凝滞的气氛终于缓和些许,盛乐陵定定地看向宁恨水,也久违地笑了一下,看起来和从前无二,只是成熟了许多。

他道:“水水,好久不见。”

宁恨水弯眼,“好孩子。”

盛乐陵:“……”

宁恨水又扫了一眼这几人,“姜颂呢?”

“如今已是太华国女帝。”谢止醉答道。

这倒是让宁恨水有些吃惊:“太华国的女帝还能被你二话不说的绑来?”

谢止醉看起来完全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问题:“她向来乐成其见。”

就连他那年用来定位宁恨水的罗盘,都是姜颂给的。

对此并不知情的宁恨水嘴角一抽。

厉害厉害。谢止醉果然厉害。

张献和盛乐陵早在当年就脱离了仙门,之后便加入了当时还不被仙门放在眼里的仙盟。

不过仙盟倒是海纳百川,各大仙门的弟子皆可入盟,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也不论来路,只要能够共同捍卫天下正义大道。

是以叶我来仍是不周山弟子,只是更多的时候是为仙盟效力。

几人聊了各自的近况后,宁恨水便又听着他们汇报工作,最后又谈起了今年的仙盟遴选,跟开会似的,听着听着就犯起困来。

好在昏昏欲睡时,那几人终于道别,又约了哪一日去太华国找姜颂喝酒。

他们这一行人,许久不曾聚过了,上一次在月下同饮时,甚至是百年前的群英会……可谓是世事变迁。

临送别时,叶我来站在门外,等到另外两人都走远了,才极其诚恳地对着书房里的两人语重心长道:

“纵欲过度伤身。”

?

宁恨水闻言低眉看了眼脖颈处,这才发现上面还印着痕迹。

这痕迹按理来说应该被消掉了才正常,除非是某个人偷摸着用了术法。

虽说无伤大雅,他还是似笑非笑地望向谢止醉,话却是对叶我来说的,“我一定好好说说他。”

话落,谢止醉干咳一声,眼神胡乱地瞥向另一处,待到叶我来终于离开,他也不说话,只是凑上去蹭了蹭宁恨水,黏黏糊糊地去吻这人的脸颊。

宁恨水稳如老僧入定,一掌将人推开,“明日,你去仙盟视察。”

视察一事向来交由盛乐陵,谢止醉亲自去仙盟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既然宁恨水提了,谢止醉自然是应好。

应完后,他便又凑了上去,只是很快毫不留情地被推开。

于是谢止醉再凑,再被推开。

接二连三的,他终于停住动作,黑沉沉的眼眸紧紧盯住宁恨水的脸,谁知宁恨水又别开了脸。

见状,谢止醉身上气息陡然一变,连呼吸都乱了些,他忽地就将宁恨水用力圈进怀里,掌心扣在这人脑袋上。

紧接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对着那张唇就狠狠咬了下去。

宁恨水蹙眉,伸手去抓谢止醉的那头鹤发,却被一把扣住了手,按在了椅背上。

得,又发病了。

唇畔上隐隐传来痛感,人又被困在方寸之间,宁恨水没好气地抽出另一只手去扼住谢止醉的脖颈。

他隐隐下了力,谢止醉呼吸一窒,不得不松开嘴。

“清醒了?”宁恨水问。

谢止醉终于抬起头,却没说话,黑沉沉的眼仍然死死盯着宁恨水的唇畔。

宁恨水只当他清醒了,松开手正要起身,没成想哐当一下又被不管不顾地扣了回去,这次唇上隐隐爬上来铁锈味。

“嘶”了一声,他重新用力掐住谢止醉脖颈。

这人呼吸困难,脸都有些泛红了,却仍像狗一样咬着不放。

宁恨水当然不能真的把人活活掐死,只是手一松,谢止醉当即就像得了鼓励似的,毫不犹豫地举兵侵占了对面的城池。

贪婪地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后,谢止醉终于像狗松开骨头,只是眼睛仍紧紧盯着被圈在椅子上的人。

眼神活像要将宁恨水拆吃入腹似的。

宁恨水被看得有些烦了,唇上又泛着痛意,他没好气道:“滚。”

谢止醉充耳不闻,“不许躲我。”

闻言,宁恨水当即又扇了一巴掌过去,谢止醉刚好没多久的脸上便又盖上了个红印。

“你不是喜欢留印吗?”宁恨水冷笑道,“明日你便顶着这印子去视察。”

谢止醉闻言却翘起唇,“真的?”

宁恨水深深吸了口气,一掌将人推到地上去。

“滚!”

次日大早,谢止醉还真就顶着脸上的红印去了仙盟。

今日的仙盟领地便是当年的合欢宗领地,不过比之合欢宗时,整整大了几圈。

论道场和演战台上满是仙盟修士,见到从天而降的谢仙君,属实是大吃一惊。

毕竟他们盟主向来不多来此。

谢仙君面无表情,甚至是有些发冷,背着手在演战台下巡了一圈。

一众修士顿时战战兢兢的,大气也不敢出,所过之处顿时空出一片地来。

倒不是谢止醉这人有多狠辣,只是他向来雷厉风行,能用手中那把用了百来年的铁剑说话的事,便绝不动口。

从前有多么不服仙盟的上门踢馆后,都被谢止醉以一铁剑打得站都站不直。

以至于夸他的,夸这人稀世奇才,仅用一把铁剑便能横扫十四洲。

而辱他的,辱这人不识好坏,区区一把铁剑竟然用了百来年。

任由仙盟修士目光追随,谢止醉只是背着手,接着往论道场的方向走。

虽说这人看着冷如寒冰,但脸上盖了个红色巴掌印,莫名的就拉近了距离感。

这些修士早就知道他们盟主不久前才成了婚,其中还有被传唤去布置喜堂的,甚至人人都领了份厚实的喜包。

有好事的年轻修士小声道:“看来咱们盟主夫人还真是厉害啊。”

另一个修士许是极其推崇谢止醉,语气里隐隐有些不悦:“我们盟主举世第一人,竟然有人敢在盟主那张英明神武的脸上——”

“你可闭嘴吧,”又有修士道,“要是盟主不乐意能这样?”

推崇谢止醉的那个修士还要再说话,就见谢止醉忽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几个人顿时噤了声,埋下头去,又齐齐地往后退了几步。

只是这几人一退,他们身后的修士也跟着连连往后退。

恰好谢止醉的眼神扫过来,这几人顿时不敢再动。

盛乐陵走在他身后,也看向那几个修士,语气冷凝:“今日不用练剑了?”

几个修士尚且年轻,一听这话,脸顿时红得要烧了起来。

正要连连道歉,就听谢止醉道:

“无事。”

一众仙盟修士闻言顿时错愕地循声看去,只是一对上谢止醉的脸便又匆匆低下头去。

没成想方才那位极其推崇谢止醉的年轻修士忽然跪下身来,大声道:“盟主!弟子有话要说!”

话落,场面霎时无声。

盛乐陵:?

一众修士:?

“齐心!”

被称呼为齐心的年轻修士撇开同伴的手,自顾自道:“盟主!您如此人物,竟然有不长眼的人敢在您脸上......”

他似乎是难为情极了,如何都说不出来“巴掌印”这几个字,脸都涨红了,接着道:“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就算......就算......”

谢止醉脸色不变,低眉看着跪在地上的人,看着是相当认真的在听,还轻轻歪了下头。

盛乐陵拧眉,旁人不知,他又怎会不知谢止醉对宁恨水的态度,当即便要出声打断。

可谢止醉却道:“哦?”

于是齐心说得更是起劲,“就算是您的妻子,也不该如此胆大包天,事到如今,唯有去司刑堂走一遭才是!”

谢止醉若有所思地颔首:“然后呢?”

齐心眼睛愈发明亮,他从前就没能和盟主说上话,向来只有远远仰慕的份。

以至于他越说越兴奋,自然没注意到周遭的气氛早已凝涩,高声道:“自然是鞭刑十下,再拷起来关上一月!”

说完,齐心抬起头来,满脸希冀地看向面前英明神武的盟主。

谢止醉轻笑一声。

指尖点了点自己盖着红印的那半边脸,他道:“内人向来温柔。”

正准备来踢馆的柳梦息一落地就听到了这话,颇有些咂舌。

温柔?

那宁恨水确实是很温柔的一朵食人花了。

而跪在地上的齐心听到“温柔”二字,脸色已是有些变了。

谢止醉道:“不过你说的也并无道理。”

话音刚落,齐心猛然抬起头来,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盟主!

他震声道:“盟主英明!”

只是话未说完,谢止醉已然旋身。

齐心当即便要大喊恭送盟主,下一瞬就听英明神武的盟主轻飘飘地落了句话下来:

“不过内人体弱,你又如此殷切,那么便只好命你去替内人走一遭了。”

替……走一遭……

齐心脸色大变,不可置信道:“什,什么意思?”

他还要张嘴说话,就已经被死死捂住。

“唔唔!!唔唔唔唔!!”

盛乐陵只挥了下手,齐心顿时被捆了下去。

原先站在齐心旁边的两个修士后怕地拍了拍胸膛,又小声安慰道:“十鞭而已,你这皮糙肉厚的,上点药躺个半天就行了。”

齐心:“唔唔唔!!!”

经此一遭,再也没人敢多言,只谨言慎行地等着谢止醉视察完离开。

只是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远远的就听见有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无耻谢止醉!”

一众修士登时抬头看去。

只见来人一身青衫,墨发随意挽起。

“是三十三重天的柳护法!”有修士喊道。

仙盟里顿时像锅烧开的水,你一句我一句的低声交流起来。

三十三重天如今与仙盟关系并不算差,但也说不上好,而现如今柳梦息身后还带了一批修罗。

众修士面面相觑,神色严肃,缓缓扣住了腰间的剑,迅速列阵。

谢止醉站在为首的位置,抬眼看来。

柳梦息脸色古怪,还有些恶寒。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视好半晌,仙盟修士便也就和对面的一群黑衣修罗莫名其妙的对视了好半晌。

场面一时之间相当诡异。

直到柳梦息终于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