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穿成反派后死遁是要被龙傲天狠狠第179章 叫得如此亲密!0%

第179章 叫得如此亲密!

众目睽睽之下,宁恨水还是走了,和柳梦息一道离开了。

偌大的仙盟演战台,徒留谢止醉一人,就连那些仙盟修士见势不妙也早已撤离。

天边的雨还在噼里啪啦地下着。

雨水悉数浇到了演战台那人身上,又顺着衣料滴答滴答地往下砸。

“......何必强求?”

谢止醉低低地重复了一遍。

黑雾自他脚下的影子升腾而起,缓缓化作人形,在雨中绕着谢止醉来回踱步。

“他与他的柳郎,可是相守了近百年啊......”心魔轻声道,“不论如何,他们确确实实是相守了近百年啊......”

而谢止醉,在这一世里,不过是那区区十年都没有的时间。

他如何与柳梦息比?

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宁恨水……

宁恨水的身边有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他凭什么因为一个吻,亦或是几度风流,就会为自己停留。

水长向东。

流水怎会因为一颗石子而停留?

哪怕用手紧紧捧着,水也会不断地从指缝中渗出。

区区一个谢止醉,怎么能将水强留呢?

心魔笑起来,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异常刺耳,他道:“谢止醉,他好像一点儿都不爱你啊。”

黑气弥漫,几乎将演战台充斥,又不断铺满这偌大的仙盟。

谢止醉眼中黑雾翻涌。

许久。

久到大雨终于停下。

他终于抬眼,望向那黑压压的天,“爱不爱我,又如何?”

就算是强求来的,也是他的。

千里之外,三十三重天。

洞府中。

“你话说那么狠,”柳梦息啧啧两声,“虽说你们串通好了......真不怕他发疯?”

宁恨水浅抿了口茶,“不刺激到他,怎么刺激到老天?”

如今天道势微,并非无所不能,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天道,也有法则限制。

他们只要在法则内行事就好。

柳梦息又道:“梁非凡已被安排去医仙谷查探崔昭情况。至于余姚姚,早已疯魔,如今被关押在山风城地牢中。”

当年一事,说到底并不明朗。

调查起来,也始终犹如雾里看花,如何也叫人查探不到。

如今看来,是看不见的巨人在压着。

柳梦息:“接下来如何安排?”

宁恨水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我去趟医仙谷,今日一事,就麻烦你善后了。”

柳梦息闻言冷笑一声:“给你善后的事我做得还少了么?”

宁恨水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避而不答,只是认真夸赞道:“柳护法今日演技确实很不错啊。”

柳护法:?

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好半晌才道:“我走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很快,洞府里便只剩下宁恨水一人。

他静坐在窗边,垂着眼眸。

这间洞府百年来倒是毫无变化,又因为布了法阵,就连灰都没落下。

看来柳梦息真是坚信他会回来了。

“嘎吱”一声。

宁恨水抽开了案台下的夹层。

里面是一梨花木小盒。

而这盒中,装的是他当年在群英会前留下的遗书。

他静静地看了好半晌,莫名其妙喊了句:“光溜溜。”

无人回应。

也是,这颗球如今还在休眠。

盒子被打开,一沓一沓书信也随之被叠放在桌面上。

属于青临的那一封,被放置在了最上边。

久久。

宁恨水终于起身。

不论如何,他得往前走,一直走到柳暗花明时。

......

医仙谷地界,云兮城。

宁恨水站在城外,默然许久。

他倒是没想到,就连一向持中立态度的医仙谷现如今也被仙盟所覆盖。

城楼之上不仅有医仙谷弟子,更有好些仙盟弟子守着。

通讯玉牌还在震个不停,宁恨水蹙眉,拿起来一看,满是谢止醉发来的讯息。

发信人的备注还是宁恨水当年取的。

【疑似比格:阿水去哪里了?不是说好会回来的吗?】

【疑似比格:我会难过,会很难过的,阿水。不过没关系的,我会一直一直等你回来的。】

就在宁恨水划了下玉牌的功夫,对面又迅速弹了一条过来。

【疑似比格:我会找到你的,一定会找到你的,不论你去了哪里。】

顿了顿,宁恨水将通讯玉牌熄灭。

他把事情做得那么过火,就是要叫天道以为他们之间有嫌隙,若是谢止醉毫无反应,如何瞒得过天道?

只是......宁恨水莫名按了一下自己的腰,甚至疑心自己脖颈上的痕迹未消,于是迅速捏了两个诀。

做完这一切,他才往城中走,有柳梦息安排的身份,混进去并不难。

云兮城中风光倒是很好。

沿街的屋舍上都栽满了花藤,风轻轻柔柔地拂过,好一副水乡景色。

群英会前,宁恨水便是计划死遁后来此隐居,没曾想而今来是来了,就是与他的预想完全不同。

随意定了间客栈的上房后,他坐在大堂中点了壶茶。

直到外边忽然走进来两个一身青衫的医仙谷弟子。

宁恨水抬眼看去,心道还有些眼熟,像是山风城菌人一役时的那几个医仙谷弟子。

这二人越走越近,他倒是不担心,总归已易容,除了疑似长着狗鼻子的谢止醉,也没有人能随随便便就将他给认出来。

“阿燃,谷主是让我们来找药方的,来这客栈是做什么?”常今宵不解道。

许燃答道:“这种客栈消息最是流通,说不定过路的客人当中就有线索呢?”

宁恨水适时地插入道:“药方?”

许燃想也没想地答道:“是啊!我们医仙谷有个病人,治了许多年都没能醒来——”

“咳!阿燃!”常今宵忽然打断。

许燃挠了挠头,“这有啥啊,又不是什么机密。再说了,若是不问,哪有可能找到线索!”

常今宵被这么一噎,也说不出话来了,瞪了两眼许燃,有些恼火地甩着袖子离开。

许燃见状顿时急了,连忙追上去:“师兄!师兄,你听我说啊!”

宁恨水:“......”

多少叫这人把话说完再走呢。

好在不多时,许燃大抵终于劝动常今宵了,两人折返回客栈中。

见宁恨水还坐在大堂中喝茶,许燃又拉着他家师兄走了过来,“这位道友!方才还未同你说完呢,实在不好意思啊!”

宁恨水摇头道:“无事。在下乃云游至此的散修,最擅医术,不若二位同我讲讲,兴许我能尽到绵薄之力呢?”

话音刚落,许燃和常今宵对视一眼。

“这......倒也不是什么秘密。”常今宵道。

许燃接上话茬,道:“我们医仙谷收治了当年合欢宗的一位......总而言之,谷主听说最近城中起了座能治百病的佛庙,便让我等来寻寻线索。”

常今宵点头:“其实这佛庙并不是新起的,早些年便一直在了,只是并没有多少香火。最近不知怎的,香火渐渐多了起来,许多患有不治之症的百姓去到那里一拜后......”

这些百姓的症状连医仙谷都没有把握,可在那座佛庙拜过后,身体竟是奇迹般的好转起来。

医仙谷的弟子查探过后并无异常,也只能当作了老天显灵。

可老天好端端的怎么会显灵呢?

因此谷主便派了许燃和常今宵二人来此寻找能够诊治那位来自合欢宗的病患的药方。

只是一无所获。

宁恨水奇道:“怎么偏偏到你二人去求药时,这老天就不显灵了呢?”

许燃同样不解:“许是要病患亲自去求吧,如此才能上天垂怜。”

常今宵道:“可那位昏迷至今,根本无法动弹,如何能够亲自去求呢?”

许燃道:“这不才说来客栈这种地方打听打听看嘛,来往都是走南闯北的人,多问问,指不定就有线索了呢!”

说完,他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宁恨水,“这位道友,你说是吧?”

宁恨水笑笑:“自然。二位不妨同我讲讲那位的病状,我好也想想方法。”

“这......”常今宵看向许燃,就见这人用力点头。

甚至还抢在常今宵之前开口道:“这位病患,说实话,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是人尽皆知!”

“哦?”宁恨水看起来真是好奇极了。

因此许燃分享的欲望更是高涨,他挪着凳子坐到了宁恨水的身侧,一只手遮着自己的嘴,几乎是凑在宁恨水的耳边。

他用气音道:

“正是当年合欢宗的宗主,崔昭!”

于是宁恨水配合地睁大眼,“竟是此人。可他不是罪人么?怎还如此有幸能够得到医仙谷的救治。”

许燃顿了顿,似乎不好再接着往下说,他扭头看向常今宵,就见这人脸色全然是不赞同之色。

可下一息就听见宁恨水道:

“医仙谷当真不愧是医者仁心啊!若没有你们悬壶济世,想必十四洲也不会有如今这样的和平。”

这一番话真是说得诚恳至极,简直是说到了许燃的心尖上去。

他顿时将常今宵的脸色抛之脑后,眉毛一扬,就哗啦啦地就往外倒水:

“这不是我们谷主欠了人情嘛,只得想尽办法把人救回来。”

宁恨水脸上笑意始终不变。

欠了什么人情,又是欠了谁的人情,能叫堂堂医仙谷谷主顶着仙盟以及谢止醉的压力将人救回来。

许燃还在说:“仙盟盟主一开始也并不同意,是我们谷主不知暗中与谢仙君谈了什么条件,才肯放人的。”

宁恨水了然点头,故作苦恼道:“这些往事我也不甚清楚,多谢你为我解惑。只是这位病患的病状......”

见许燃将全部都说了个七七八八,常今宵也只能找补道:“病状很简单,就是昏迷了。”

语毕,只听猛然“滋啦”一声,凳子被拖拽发出了刺耳噪音。

常今宵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连拖带拽地扣住许燃的手腕,将人扯出了客栈。

“师兄你干啥啊!”

“你这张嘴怎么总是没个把门的!”

“师兄,不多问问怎么找到线索呢?说不定方才那位道友就有......说起来,方才我靠近那位道友时,总觉得脖子凉凉的。”

“你总是有太多的觉得了,少觉得一点,我也能少操心你一点。”

声音渐远。

坐在大堂中的宁恨水眯起眼。

崔昭和医仙谷谷主的关系不简单,和尤梵之的关系也不简单......合欢宗的人,秘密还真是多啊。

至于佛庙。

让人相当熟悉的一个存在。

天色渐渐黯淡,大堂中的人愈来愈少。

宁恨水打了个呵欠,便往楼上走。

梁非凡那边已确定了崔昭的位置,并不难找。

待到明日天一亮,便先去那佛庙一探究竟,而后再伺机混入医仙谷中。

宁恨水背着手,施施然地往自己定下的那间上房走,只是越走近,那股寒意便愈深重。

以至于他莫名打了个喷嚏——

“阿嚏!”

紧接着,那股寒意淡了下来,只是还有丝丝缕缕地袭卷而来,攀上了宁恨水的脖颈。

黑雾渐渐现形,缠绕着他的脖颈。

宁恨水却毫无察觉般,推开了上房的门。

伴随着木门被“嘎吱”一声地打开,一团更浓重的黑雾迅速扑面而来。

几乎将宁恨水扑了个满怀。

再下一瞬,那黑雾卷着这人,“哐当”一声砸到了榻上。

床榻深陷。

宁恨水抬眼,脸色毫无变化,只是指尖轻轻点在了那黑雾上。

他笑道:“生气了?”

黑雾缓缓化作人形,这是谢止醉的心魔。

心魔垂眸,皱了皱脸:“我为什么要生气?我又不是谢止醉,我可是要报复你的。”

话音刚落,宁恨水便轻飘飘地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心魔推开,“那你便好好想想要怎么报复我才是。”

心魔翻了个身,躺在榻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宁恨水背对着他站起,最后站在了窗边。

“不问问我谢止醉去哪里了么?”他问。

宁恨水弯唇:“能放你独自来寻我,想必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

心魔也站起来,缓步走近这人,自然而然地将人圈进自己怀里。

“是啊,他现在不在,随我怎么报复你都可以哦。”

说着说着,心魔语气陡然一转:

“柳郎柳郎……叫得如此亲密!你们二人究竟是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