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偷情似的
宁恨水:?
什么叫再次参加婚礼?
看着谢止醉离自己越来越近,宁恨水莫名升起一种不妙的预感,当即就从床榻边站起,随后大步往门口走去。
只是不等他触碰到门沿,脚腕就被一道灵力倏然缠住。
下一瞬,竟是兀自出现在了红艳艳的喜床上!
脂红色的床幔层层叠叠地堆下,将这张喜床罩得严严实实。
宁恨水被压在榻上,颇有些无语地自下而上地看着谢止醉。
“怎么?你还想来场——”
话还说完,谢止醉已是俯身咬了下来。
免不得是一番酣畅淋漓的唇齿舌战。
底下的人眼尾染上薄红,被吻得有些手脚发麻,好半晌才抬手一把薅住谢止醉的那头鹤发,将人扯开。
偏头望去,宁恨水还能透过床幔看到被死死摁在墙上的席怀真。
那人不知是痛的还是气的,正不住地喘着气。
“......”
默然片刻,他回头,对上谢止醉那双墨色翻涌的眼,里头几乎能看到止不住往外溢的忮忌之意。
又是一阵沉默,宁恨水勾住了这人的脖颈,将人轻轻往下带。
紧接着,他在谢止醉的唇边落下了轻轻一吻。
“生气了?”
“......嗯。”
宁恨水觉得好笑,心道这人报复心实在是重,捅了席怀真两剑还不够,现如今还当着席怀真的面把他虏到榻上。
谢止醉的报复心确实重。
他分明恨得要死,却不得不为了应付天道而站在光幕之外看着席怀真这个贱人对宁恨水上下其手!
贱人!
他恨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实在有太多太多的恨了。
恨与宁恨水相伴百年的不是自己,恨与宁恨水互为挚友的不是自己,恨自己在宁恨水的生命里出现得太晚!
恨,他恨得要死,恨得险些要呕出血来。
思及此,谢止醉猛地再次俯下身去,一下又一下地吻着宁恨水,又顺着这人的下巴吻到了脖颈。
还要再往下时,却被宁恨水一巴掌扇偏了头——
“啪!”
谢止醉歪着头,黑得发沉的瞳孔却仍注视着宁恨水。
这人道:“清醒了么?”
尽管被床幔遮挡,但宁恨水实在没有兴趣当场给席怀真来场不可言说的表演。
他还要脸。
谢止醉不要脸,他还要脸!
“......阿水。”
谢止醉看着是清醒了些许,周身郁气淡了些,只是郁气淡了,那股委屈的气又升了起来。
他施了屏蔽法阵,垂着眼尾,接着道:
“方才与天道交手,祂如今势弱,无法与我正面对上。
这真佛祠想必便是其用来吸收民众信仰之力的手段,一旦攒够力量,势必会有一场恶战。”
闻言,宁恨水推开这人,从榻上坐起,半倚着软枕。
他道:“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这真佛祠的破绽,便能破局。”
谢止醉“嗯”了一声,“我已令人将尤梵之押送至此处仙盟驻地,十四洲之上也联合了柳梦息多加防备是否有新起的真佛祠。”
事到如今,也就是说目前仅仅只有医仙谷这里出现了这座真佛祠。
宁恨水颔首:“看来,天道的帮手并不多。而且祂似乎对于退位一事相当着急,急到在我一进入祈合殿之后便自爆身份动手攻击我。”
这么一看,实在有鬼。
挠挠下巴,他又说:“不过即使我们知道这真佛祠有鬼,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佛祠做些什么。”
真佛祠中求医的不仅有百姓,更有丹药无法医治的普通修士。
一旦如此行事,便是当众与这些人作对。
当初谢止醉能凭借着自己在仙凡两道的威信创立仙盟,碾压十四洲上其他宗门。
而如今若是一旦在民众和普通修士间失去威信,那么一干虎视眈眈早就心生不满的宗门绝对群起而扑之。
“祠中只有一名僧人,又得了天道授权,不易从此人身上入手。”谢止醉道。
宁恨水:“先去调查那些在真佛祠参拜过后痊愈的百姓,看看这些人是否还存活着。”
谢止醉闻言颔首,注了一道灵力在那通讯玉牌里。
商量完此事,两人便又静了下来,一时之间只能听到烛灯燃得噼啪作响,还有那席怀真的喘气声。
听到外头的呼吸声,宁恨水嘴角一抽,“行了,先从这里出去,有什么回了仙盟驻地再说。”
谢止醉却不依不挠,定定地望着宁恨水,看起来真是委屈得不行。
像是下一瞬就要当场飙泪了。
“......”宁恨水,“屏蔽法阵......”
不待他说完,谢止醉已抬手又布了一层,随即附到宁恨水的耳边。
滚烫吐息洒在他耳垂上。
这人低着声,偷情似的道:
“他只会看到且听到这张榻一直咯吱摇个不停哦。”
宁恨水嘴角一抽,还没说话,谢止醉又想起了什么:“铃铛也会响哦。”
偏头看去,这张榻上的四角果真挂了铃铛。
看来席怀真没被两剑捅死,也会被这铃铛给气死。
半推半就的,宁恨水最后还是点了头。
前不久这人才被他和柳梦息气得发疯。
家养的小狗要给点甜头才是。
“叮——!”
不多时,挂在床角上的铃铛猛然摇晃起来,连带着那张榻都不堪重负似的咯吱响着。
被挂在墙上的席怀真深深吸了口气,只是就算闭上眼,那声音仍无孔不入地钻入他耳中。
四肢被死死禁锢着,身上那铁剑洞穿的伤处还在不断往外坠着血,顺着身后的墙壁一路坠到地上洇成一滩。
这头的席怀真好不凄惨,那头的两人却在良辰美景,叫席怀真心头一梗,猛然吐出了一大口血。
好半晌,他睁开眼,死死盯着那张不住晃动的床榻,满是不甘:“凭什么?”
凭什么!!
忽地有威严声音自他耳边凭空响起——
“你看,宁恨水分明早早就与你相识,凭什么却是谢止醉后来者居上?”
顿了顿,席怀真艰难地偏头去看,却是目无所见。
那声音仍在兀自响起——
“我乃天意,你自是肉眼不得见我。”
“你只需要知道而今天降福泽,你与宁恨水,才是真正的夙世因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