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等会儿我叫谢止醉收拾你俩
......
医仙谷地界,仙盟驻地。
哪怕是在其他宗门的地界上,仙盟这驻地占的地方也不小,只不过里头的建筑皆是实用为上,就连要想进入驻地都得先经过仙器检验身份。
而此时此刻,宁恨水正站在驻地外,上下打量着守门的两位身着飞鱼服的仙盟修士。
那两位修士被看得蹙起眉,当下便将手按在了剑柄上,“这位道友,可是有何事?”
宁恨水这才终于出声:“在下只是有些好奇,你们这身服饰,究竟是哪位大能为你们设计的。”
这些修士身上皆腰间配玉色令牌,穿着统一样式的红墨色飞鱼服。
只是这飞鱼服乃皇室所用,放在修士身上,实在霸气得与其他宗门那些仙气飘飘的法衣格格不入。
那两人倒是没想到宁恨水在他们跟前站了老半天就为问这事,但既无敌意,还是老老实实答道:
“这是太华国女帝为仙盟所制。”
话落,宁恨水眉头一挑,太华国女帝......那可不就是姜颂。
他沉吟片刻,最后道:“不愧是她。”
按照姜颂那性子,确实能做出如此霸气的事。
看来他不在的那百年,大家都成为了很厉害的人物啊。
宁恨水颇为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那两位仙盟修士便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人长吁短叹,直到宁恨水忽然长腿一迈就要往仙盟里头走。
“锵!”
长剑出鞘,两道寒光顿时挡住了宁恨水的去路。
“......”
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拦。
从真佛祠回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外出的医仙谷谷主,见谷主似乎有话要与谢止醉说,宁恨水便识趣地先行离开。
百年过去,除了那些为数不多的旧人,也没几个认得宁恨水的脸,他便就这么施施然地来了。
两位修士齐声道:
“仙盟要地,闲杂人等勿入!”
宁恨水挠挠下巴,抬头看天,一副深沉模样:
“如果我说,就是啊,我说我是——”
“你是谁都不会放你进来的!”那修士打断道,“赶紧走,别在门口杵着了!”
宁恨水登时来劲了:“就算我是谢止醉本人你也不能放我进去吗!”
修士:“......”
另一个修士打圆场道:“您稍等,我通报一下。”
宁恨水这才满意地颔首。
没成想,就听那修士接着道:“想来仙盟里的医舍也是能治脑疾的。”
!
宁恨水瞪大眼,他这么多年来,什么难听话没听过,这下是真受伤了,居然说他脑子有病!
这人居然说他脑子有病!
宁恨水揣起手道:“你等着吧。”
修士:“嗯嗯,我等着呢。”
宁恨水:“等会儿我叫谢止醉收拾你俩。”
修士:“嗯嗯,不过盟主日理万机,您可能需要等到快入土的时候了。”
宁恨水:“......”
仙盟这些修士嘴都这么毒的吗。
这日头大得很,宁恨水也不会亏待自己,骨伞久违地被召出,将毒辣的日光遮去,随即大咧咧地站到了一旁等人。
他倒是能使手段进去,但是今日他偏跟这两人犟上了!
谢止醉来时,便看到宁恨水支着伞,站在墙下昏昏欲睡。
两位守门的修士当然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盟主,正要开口,就见盟主随意地朝他们摆了摆手,随即大步走向墙下的宁恨水。
紧接着,在两位修士错愕的目光下,他们家盟主居然弯下了腰,再然后那个疑似有脑疾的人跳上了盟主的背。
再再然后,宁恨水一脸小人得志地看了过来。
两位修士:“......”
呔!这个小人得志的家伙究竟和他们盟主是什么关系!
居然能叫盟主这般英明神武的人物如此屈尊降贵!
谢止醉背着宁恨水穿过大门时,那修士忽然猛地大声喊道:
“我脑子有病!”
另一个修士紧接着跟上:“我的脑子也有病!”
挂在谢止醉背上的宁恨水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谢止醉嘴角一抽,瞬间就了然这人方才究竟做了些什么,随即停下脚步。
见盟主停住脚,两位修士神色僵硬,双腿一软,险些就要跪下去,正要颤颤巍巍开口。
就听他们英明神武的盟主道:
“这是我的爱人。”
话音刚落,两位修士登时面面相觑,他们方才听到了什么?!
爱爱爱……爱人!
宁恨水笑吟吟道:“方才逗你们玩的,别放心上。”
说着,谢止醉已是背着宁恨水走远了去。
两个修士愣愣地看着那二人的背影,“......那位就是盟主夫人?”
盟主夫人正挂在盟主的背上不住地笑。
“他俩的表情也太好玩了。”
谢止醉背着人往盟中居所里走,他弯起唇,眉眼间染上几分笑意:
“谁叫阿水要说自己是谢止醉本人,若是说自己是谢止醉的夫人,他们说不定还会与上层通报一声。”
何止是通报,谢止醉悬赏了近百年的人,先不说究竟是真是假,只怕当即就要被层层包围。
宁恨水勾着这人的脖颈,用手去捏他的脸:“那就不好玩了啊。”
日头正盛,将两人交叠的影子在身后拉得长长,一路踩过斑驳的树影,远远看去还能见着一座简简单单的小院。
恍惚间,宁恨水有那么一瞬,就那么一瞬以为自己还身处于百年之前。
他还混在不周山里的那个之前。
青山长老尚未身死,这小老头会在课上同他打些奇奇怪怪的赌;余姚姚还只是草药峰上那个温和的有些呆呆的师姐,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而青临则会在三十三重天里狂吃三大桶饭,然后问阿水究竟什么时候回家?
......究竟什么时候回家?
宁恨水抿了抿唇,仰起脸望向天边,低低地问了声:“什么时候回家?”
谢止醉一顿,偏头看去,却看不见这人脸上神色,只知这人情绪忽然低沉下来。
于是他问:
“待此间事了,我们便回家,回去从前的那个小村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