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正文完 · 一起回家吧
宁恨水:?
搞半天就为这事啊?
谢止醉这人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现如今居然纯情到来问宁恨水这种问题。
见背上这人不说话,谢止醉抿紧唇,似乎是纠结了许久,又出声问了一遍:
“如若你阿娘要是不接受我,那你还会同我在一起吗?”
宁恨水闻言差点没笑出声来,但他这人玩心实在重。
他故作苦恼道:“也是啊。我们那边的人可是对同性情侣抱有偏见的,你我又正好同为男子,唉,要是我娘不能接受你,那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谢止醉彻底僵在了原地。
他托着宁恨水的手都僵了,整个人像是“唰”的一下就被冷风冻成了冰雕。
宁恨水憋着笑,肩头小幅度地颤抖起来,为了掩饰,他便捂着唇努力咳了几声。
谢止醉的焦虑顿时转化为担忧,捏了避风诀,背着人连忙走快几步。
芳菲虽已解毒,但后遗症状残留,医仙谷的长老说只能温养着,但总归是比从前好了许多。
“不过呢,”宁恨水又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忧。”
一提起这个话题,谢止醉心中忐忑,低声问:“为何?”
宁恨水便道:“因为我喜欢你啊。”
谢止醉闻言一怔。
这是第一次。
这似乎是第一次,他第一次听到宁恨水这样清楚明确地说出这样的字眼来。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宁女士也会喜欢你。”宁恨水笑吟吟道,“我娘就这点好,我喜欢的,她都会喜欢,正所谓爱屋及乌。”
谢止醉翘起唇,“阿水能不能再说一遍。”
宁恨水觉得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掐着这人的脸颊,“喂,谢滋滋。”
他一字一句地道:
“我喜欢你,我心悦你,我爱你。”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这样那样的无理取闹,时而阴雨连绵,时而晴空万里。
宁恨水从未想过今后会同谁建立起这样亲密的关系,上辈子的时候想着长大了给宁女士买大别墅,这辈子的时候想着该怎样才能好好活下去。
他这一生实在太过漫长,苦难就已占据了他人生的大半,太多太多的时间都被痛苦杀掉了。
可是小狗在摇尾巴,在明媚灿烂的日光下晃着尾巴,一字一句而又一遍一遍地向他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宁恨水想,宁恨水不愿想了。
爱或恨就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东西,他爱了便爱了,恨了便恨了,可此时此刻,他确切地了解到——
宁恨水是爱着谢止醉的。
就像谢止醉爱着宁恨水一样。
宁恨水慢吞吞地道:“谢止醉,你耳朵红了哦。”
话音刚落,谢止醉的耳垂红得几欲滴血,说话声音闷闷的:“嗯,我知道了。”
风哗啦啦地吹过,吹起两人发梢,墨发与鹤发亲密无间地交织,像是再也不会分离。
于是谢止醉问:“阿水,我们一起回家吧,好不好?”
宁恨水弯唇:好。”
冰天雪地中,这二人稳稳当当地往前走,似乎是一直一直走到了春暖花开时。
他们一直走到了春日景明。
日光正盛,湖面在日光照耀下波光粼粼,桃花被风簌簌地吹落了一地。
“谁!谁动了我埋在这里的酒!”
盛乐陵气急败坏地大吼,手中铲子在土地上敲得哐哐响,“啊啊啊啊究竟是谁!我埋在这里酿了那么久!”
张献目光躲闪,背过身去安安静静地读着古籍。
直到盛乐陵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张献,你老实告诉我!”
张献嘴张了又张,目光飞快地在一旁的姜颂身上停留一瞬。
“好啊!姜颂!我就知道是你!我这次绝不会放过你!”
姜颂翻了个白眼:“你终于想起该收回自己当初在不周山上放的那群马了?”
盛乐陵发出尖锐暴鸣:“啊啊啊啊啊啊啊!”
躺椅上的宁恨水缓缓捂住了耳朵,“公主少爷们别吵了。”
姜颂高贵冷艳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
宁恨水:“如今的你是钮钴禄·姜颂了?”
姜颂:“……虽然我不知这位钮钴禄是谁,但请你尊称我为女帝大人。”
院子里很快摆上一坛又一坛的酒,酒香四溢,实在醉人。
直到谢止醉忽然推着一辆小车出来,这小车看着实在奇怪,上面搭了小小的篷,里面铺了软软的毯子。
姜颂眼神一凝,神色严肃起来,修长的手指朝小车里指了指:
“原来如今,男人也能生子了?”
宁恨水羞涩一笑:“来,好孩子,喊干娘。”
姜颂:“……”
柳梦息没好气道:“那是青临,青临!男人生不了孩子,宁恨水你究竟在羞涩什么!”
梁非凡扑腾着翅膀落在小车上,泪眼朦胧,用翅膀拭去自己的泪:“非凡我如今也是长了辈份了。”
长明灯凝了魂魄,好不容易召回了青临,只不过要从婴孩时期养起了。
不过这倒也好,这一世的青临会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一群人熙熙攘攘的吵着闹着,盛乐陵也终于吭哧吭哧地把埋在树底下的几坛酒全部挖了出来。
叶我来这才姗姗来迟,这人一身白衣,脸上笑容如沐春风般:“各位,在下来晚了。”
跟在他身后的苏檀生笑眯眯地捏了几沓书册,这人如今厉害得不得了,写的话本不仅在太华国畅销,更是闻名十四洲。
人称狗血大师,读者又爱又恨。
但是谢止醉大力支持此人的文学事业,原因无他,谢止醉爱看,当然他只爱看以自己和宁恨水为原型的各类话本。
苏檀生乐呵呵道:“阿水,我回来了!”
月色缓缓升起,明亮而温润的光洒在大地上。
酒香浓郁,一行人醉得开始各说各的胡话,说着说着盛乐陵和姜颂又吵了起来。
直到“砰”的一声!
黑茫茫的夜色中骤然绽开无数璀璨烟火。
如少年时那般,一行人齐刷刷地仰头望去。
璀璨流光映在他们的脸上,衬得何其意气风发,仿佛时间从未过去百年之久。
恰好有片桃花被风吹落,拂过宁恨水的脸颊,穿过谢止醉的发梢,最后打着卷儿飘向了远方。
此间年少,难得年少。
临颖依依,不尽欲白。
——2025.10.18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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