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她……喜欢他吗?
裴叙白拿起另一份粥,坐到陪护床那边,慢慢喝了起来。
温知夏盯着他侧脸,气依旧不顺,脑子里却莫名冒出刚刚系统说过的话。
她……喜欢他吗?
温知夏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就这样吧。
反正他们的缘分只有三个月。
始于夏末,终于冬初。
就像夏蝉,只活一季,鸣过了,便再也不见。
温知夏收回目光,她找到自己的手机,准备打几把游戏转移注意力。
却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
是周妍几人的。
她回拨过去,铃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喂,温知夏?”
温知夏“嗯”了声,“你们怎么打这么多电话?”
“我们为什么打这么多电话,你心里没点儿数吗?”
温知夏:“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温大小姐现在怎么这么客气?先说说,你什么情况?我听山庄的人说,你被急救车带走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在哪个医院?”
温知夏:“我没事,就是熬夜加低血糖,晕倒了,裴叙白小题大做,把我送来医院了。”
听温知夏没事,几人放了心。
周妍啧道:“到底是熬夜加低血糖晕倒的,还是被焯晕的,老实交代!”
温知夏:“……”
听到这话,她下意识去捂听筒,生怕被裴叙白听到。
这显得她很那什么。
好在裴叙白神色自若地喝粥,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温知夏松口气。
“你们玩去吧,我挂了。”
周妍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温知夏:“等会儿问问医生吧,你们玩你们的,不用管我。”
周妍:“得,知道了,温大小姐您悠着点儿啊,别哪天死在裴少身上了,那得笑掉人大牙。”
温知夏:“……”
她挂断了电话。
原主这些朋友,都好开放。
裴叙白已经吃完饭了,将垃圾收拾好拿出去扔。
病房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温知夏问系统:“电击对身体有伤害吗,需不需要我留院观察?”
她感觉自己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系统回答得很快:【没有,电击惩罚仅作用于神经系统,不会对宿主的身体造成器质性损伤,疼痛感是真实的,但不会留下后遗症。】
温知夏又问:“那我现在可以出院吗?”
【从医学角度,宿主身体各项指标正常,随时可以出院。】
温知夏点了点头,掀开被子下床,准备去找医生,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裴叙白快步走进来。
“你怎么下床了?”
温知夏:“我要出院,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好,我去问问主治医生。”
裴叙白没有多问,转身又出了病房。
很快又回来。
“时间不早了,医生建议今晚留院观察,明天早上空腹做一下检查,确定没什么问题,再办出院。”
温知夏“哦”了声,没再说话。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外面天已经擦黑了,昏黄的光线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温知夏头发上。
她正窝在床上玩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花花绿绿的。
刷了一会儿短视频,觉得无趣,又翻朋友圈。
周妍发了九宫格,全是这几天的游玩照,温知夏给每张照片都点了赞。
不经意间抬眼,才发现裴叙白已经睡着了。
他躺在陪护床上,蜷缩成一团。
陪护床太窄了,他个子又高,腿伸不直,只能弯着膝盖侧躺在床上。
灯光从头顶落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看起来苍白又安静。
像一只美丽易碎的白瓷。
温知夏抿了抿唇,把手机放下,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到陪护床边,探出手轻轻摸了下他的额头。
还是很烫。
她转身出了病房。
走廊里很安静,温知夏找去护士站,值班护士正在电脑前敲字,听到动静,抬起头。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是我……陪护的那个人,他发烧两天了,刚刚摸,额头还是很烫,能不能麻烦你去给他测测体温?”
护士站起来,拿了体温枪和记录本,跟着她去了病房。
裴叙白还睡着,姿势都没变。
护士用体温枪在他额头扫了一下,看了一眼数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39.1度,还在高烧,你说高烧两天了?最高多少度?”
“两天了,应该是从前天晚上开始的,昨天早上测体温,是40.2度,吃了退烧药,昨天晚上降到了38.6度,今天……”
【宿主,你又在违背人设,新阶段偏差值累积中,请维持人设,否则将触发惩罚机制。】
温知夏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看着裴叙白那张苍白的脸,深吸一口气,忽然抬起手,一巴掌拍在裴叙白的脸上。
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在安静的病房里响了一下。
裴叙白猛地睁开眼,眼神迷蒙,瞳孔涣散,像是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他看着她,眨了两下眼,目光才慢慢聚焦。
“看什么看!”温知夏恶狠狠道:“护士有话和你说!”
护士像是被惊到了,愣了一下,才开口道:“你烧到39.1度了,光吃药可不行,建议你去门诊看一下,最好挂点水,都烧两天了,再烧下去对身体可不好。”
裴叙白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谢谢。”
护士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裴叙白下床穿鞋,“主人,我去趟门诊。”
说罢就转身走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
门在他身后关上。
温知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抿了抿唇,还是跟了出去。
裴叙白看她。
温知夏冷冷道:“看什么看?以为我担心你,别做梦了!我只是怕你晕倒在医院,给我造成麻烦!”
裴叙白:“嗯。”
温知夏:“……”
晚上门诊上人依旧很多。
输液区的座位都坐满了,走廊里也站了不少人,空气里混着药味、汗味和各种说不上来的气息,闷得人透不过气。
裴叙白站着排队,温知夏坐在旁边椅子上玩手机。
过了快半个多小时,才轮到裴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