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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短命炮灰和反派登顶修仙界!第八十一章 梦醒了?窗外的天色从蒙蒙亮到大亮,再到日头高照,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光斑。0%

第八十一章 梦醒了?窗外的天色从蒙蒙亮到大亮,再到日头高照,刺眼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来,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投下光斑。

楼下的早点摊传来熟悉的吆喝声,隔壁租客起床洗漱的动静,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日常严丝合缝。

他试图寻找,拼命在脑海里挖掘,寻找任何一点能证明“修真界”存在过的痕迹。

起初,一些画面和感觉还很清晰,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

但当他越是用力去回想,那些细节反而像是握在手中的沙,迅速流失、变得模糊。

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怅惘。

“不……不是梦……怎么会是梦……”他低声重复着,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因为周围的一切,身体的感受,都在无声地告诉他:这就是现实,你回来了,或者说,你从未离开。

慢慢地,一种混合着巨大失落、荒诞以及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

失落于那波澜壮阔,拥有无限可能的修仙世界竟是一场空。

荒诞于自己竟会沉浸在一个如此漫长的“梦境”里。

庆幸……或许潜意识里,他也在害怕修真界的血腥与残酷,这平凡却安稳的现代生活,才是他更熟悉的安全区?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抗议:

不对,感觉不对。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生生剜走了。

他试着像在梦里那样,屏息凝神,感受丹田,引导所谓的“灵气”。

然而,体内空空如也,只有因为长期饮食不规律而隐隐作痛的胃部,和熬夜后昏沉发胀的脑袋。

什么都没有。

他冲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祁寒珩”、“九霄剑尊”、“青云宗”。

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有同名同姓的普通人,有某本不知名网络小说里的配角,有游戏里的ID……

但没有任何一个,符合他“梦中”那个清冷、强大、背负着血海深仇又对他细致入微的师兄形象。

他甚至翻墙去了一些更冷门的论坛、古籍数据库,一无所获。

那个世界,那本书,就像从未存在过。

几天后,他终于按捺不住,在一次和打工认识的朋友吃廉价套餐时,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哎,你说,人会不会真的穿越到书里的世界啊?就那种修仙的。”

朋友正埋头跟碗里的鸡排饭较劲,闻言头也不抬:“穿越?小说看多了吧你。还修仙,那都是人编出来的。怎么,最近打工太累,做梦都想上天入地了?”

语气随意,带着点调侃,全然没当回事。

洛辞月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朋友的脸,看着餐馆里为了生计忙碌的店员,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将他包裹。

他知道,如果再继续说下去,朋友大概会用看精神病的眼神看他了。

“是啊……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做了个怪梦。”

他扯了扯嘴角,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食不知味。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像是跟自己较劲,又像是跟那个“梦境”较劲。

他尝试了无数办法:去道观寺庙安静打坐,然后被工作人员劝离;按照模糊记忆在公园无人处比划似是而非的招式,然后引来怪异目光;甚至试图用朱砂和黄纸画符,结果一塌糊涂,把自己弄得满手红……

每一次尝试,都换来更深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梦吧。

一场因为现实压力过大,而编织出来的、过于逼真的逃亡幻想。

梦里他有力量,有陪伴,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而现在,梦醒了。

他渐渐不再尝试。

开始像每一个被生活推着走的普通人一样,重新捡起“洛辞月”的人生。

他打起精神,更拼命地打工,终于攒够了大学一学期的生活费。

申请了助学贷款,每天奔波在课堂、图书馆、家教地点和各个兼职场所之间。

日子忙碌、疲惫、充实,却也麻木。

他依然会偶尔在深夜惊醒,摸向空荡荡的脖颈,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疼。

但第二天闹钟响起,他又会迅速将自己投入新一轮的奔波。

关于“修真界”的记忆,像褪色的旧照片,虽然不至于完全消失,但细节越来越模糊,只剩下一些朦胧的影子。

他怕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忘记,于是找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开始断断续续地记录。

记录那个叫祁寒珩的人,记录幻璃,记录黑风林的反杀,记录玉佩空间,记录敖苍……

笔触从最初的激动急切,慢慢变得平缓,甚至带着点缅怀故事的意味

仿佛只是在记录一个他人创作的,自己格外喜欢的故事。

大学毕业后,他凭着努力和还算不错的专业能力,找到了一份薪水尚可的工作。

像无数在大城市挣扎的年轻人一样,他开始算计工资、房租、通勤费,学着理财,一步步计划着买车、买房。

他做得不错,几年后,终于贷款买下了一间小公寓,也攒钱买了一辆代步车。

在旁人看来,他算是靠自己奋斗出来的,值得称赞的榜样了。

然而,拥有的物质越多,他心底那种莫名的孤独和空虚感却越发浓重。

工作上的同事关系流于表面,学生时代的朋友因各自生活轨迹不同而渐行渐远。

身边的人,父母早逝的孤儿身份让他过早独立,也让他对建立亲密关系既渴望又畏惧。

不是没有人示好,公司里干练明艳的女同事,合作方温柔细致的男生,甚至热心邻居介绍的相亲对象……

他都客气地拒绝了。

直到某次团建,大家玩闹着起哄问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他端着酒杯,看着窗外都市璀璨却冰冷的夜景,恍惚间,脑海里浮现的是一双深邃的眼眸,是那人背对他抵挡罡风时挺直的脊背,是递到唇边那碗温度刚好的灵粥,是认真为他制作阅读架时低垂的侧脸……

心口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

原来,不是没有心动过,不是没有在意过。

只是在那个朝不保夕、步步危机的世界里,那份悄然滋生的依赖和眷恋,被更紧迫的生存压力和对未来的不确定性掩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