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敖大人也要穿衣服？“怎么了？看什么呢？”花弄影撞了下凌千澈的肩膀，压低声音，带着惯有的戏谑，“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我警告你啊凌千澈，人家手拉着手，一看就是恩爱道侣，你可别动什么歪心思去拆散人家好鸳鸯！喂！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凌千澈被他吵得眉头蹙了一下，脚下步伐加快，将他聒噪的声音抛在身后。
只是在花弄影看不到的角度，他那张冷峻的脸上，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转瞬即逝。
无人听见他心中的低语：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店内，洛辞月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看着花弄影追着凌千澈出去、两人一冷一热渐行渐远的背影，他不知怎的，竟觉得有些喜感，嘴角忍不住噙起笑意。
这两个人，还真是……别致的相处方式。
“师兄，”他悄悄传音，带着点好奇与求证，“凌少阁主他……是不是认出你了？”
刚才那短暂的眼神交汇和点头，虽然隐秘，但他离得近，看得分明。
“嗯。”祁寒珩没有否认，传音回道，“凌千澈此人，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更兼直觉敏锐。他既是我曾经的对手，对我的了解远非常人可比。即便易容换息，一些骨子里的东西，瞒得过别人，未必瞒得过他。”
他的语气中带着纯粹的欣赏：“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若非两宗立场不同，时有摩擦，或许……我们真有可能成为莫逆之交。”
洛辞月眼睛一亮：“现在也不晚啊！师兄你现在又不受青云宗束缚了，不用担心宗门立场什么的。”
祁寒珩却摇了摇头，目光深远：“话虽如此，但如今我自身麻烦缠身，仇敌未清，前路未明。凌千澈身为星衍阁少阁主，肩负重担，处境未必比我轻松多少。我若此时以真面目与他相交，只会将他与星衍阁也卷入漩涡。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洛辞月，眼中闪过复杂：
“当初我落魄离宗，音讯全无之际，他曾私下命人给我送来一封书信。信中并未多言，只道若有所需，可来星衍阁寻我。这份情谊，我记着。但正因如此，更不能轻易去寻他。靠人终究不如靠己，我的路，需我自己走出来。”
他说完，看向洛辞月：“辞月，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迂腐固执？若当初我便去找他，即便不求资源倾注，至少也能得一处安稳栖身之地，不必如后来那般颠沛流离，时刻面临追杀。”
洛辞月想都没想，立刻摇头：“怎么会！师兄这么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过的！打铁还需自身硬，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实在！依附他人，看似得了庇护，实则将身家性命都系于他人一念之间，更要欠下天大的人情，将来如何偿还？哪有现在这样，我们凭自己的本事赚灵石、寻机缘，自由自在来得痛快！师兄，我支持你！”
祁寒珩看着他急切解释、满脸写着“我懂你”的表情，心中那丝不确定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与熨帖。
他抬手，指尖温柔地拂过洛辞月易容后略显粗糙的额前碎发，眼中漾开清浅的笑意。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所有的未尽之言，都化在这一个眼神与动作之中。
“喂！你们两个！”敖苍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有完没完？唧唧歪歪腻歪完了没有？赶紧的！正事！买衣服！别忘了，给本座和赤璃也挑几件好的！”
洛辞月被它吼得一个激灵，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传音道：“敖大人，您平时不都是以原身活动的吗？我们也没见过您的人形啊？怎么买？”
而且，给一条龙和一只冰凤买人穿的衣服？
这画面想想都觉得诡异。
“费什么话！”敖苍理直气壮，“让你买你就买！挑料子最好的，款式……嗯，要大气华贵的！本座和赤璃虽然现在用不上，但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快点！”
行吧，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洛辞月认命地不再多问，拉着祁寒珩走向店内接待贵客的隔间。
一位穿着得体、笑容温婉的中年女修迎了上来，看气质应是这霓裳阁的老板娘或大管事。
她目光在祁寒珩和洛辞月身上快速扫过，虽然两人衣着朴素，尤其是两位青年不经意流露出的从容气度，让她丝毫不敢怠慢。
“二位道友，可是要挑选衣物？不知是想要成品，还是定制？我们霓裳阁的料子与手艺，在清河县可是首屈一指的。”
老板娘笑容可掬地说道。
祁寒珩没有多言，直接道：“看看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和成衣。”
老板娘闻言，眼睛顿时一亮。
这是来了大主顾！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连忙侧身引路：“二位贵客这边请！小二，去将后面珍藏的那几匹压箱底的宝贝料子，还有那几套大师傅亲手缝制的顶级成衣都请出来！”
很快，两人被引入一间更为雅致安静的偏厅。
几名伙计小心翼翼地将几匹布料和数套折叠整齐的衣物呈了上来。
饶是洛辞月已有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光彩晃了一下。
那些布料，有的薄如蝉翼，却隐隐有灵光流转，触手冰凉，似是某种冰属性蚕丝所织；有的厚重华贵，色泽如最深的夜空，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星图，随着角度变换，星图仿佛在缓缓运转；还有一匹呈淡金色，质地柔软却隐含韧性，轻轻抖动，竟有若有若无的风雷之声……
而那些成衣，款式各异，有简洁利落的劲装，有飘逸出尘的道袍，也有华美却不失庄重的礼服。
无一不是用料考究，做工精细，阵法暗藏，显然都出自大师之手，不仅仅是蔽体之物，更兼具防护、聚灵、清心等功效。
老板娘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来：
“道友请看这匹冰魄云绡，取自北地极寒冰蚕所吐之丝，百年方能织就一匹，轻薄透气，寒暑不侵，更有静心凝神之效，最适合修炼冰寒属性功法的道友……”
“这匹星河暗纹锦，以星陨沙淬炼的银丝织入深海墨鲛绡中，不仅防御力惊人，能抵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其上星图更暗合某种玄奥阵势，长期穿着，对感悟星辰之力或有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