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青霭流岚锦“这套流云逐月袍,乃是我阁大师傅历时三年缝制,融入了小型轻身、避尘、恒温阵法,行动间飘逸若仙,不染尘埃……”
介绍了一圈,老板娘最后指着一匹被单独放在紫檀木架子上、看起来并不十分起眼的淡青色布料。
这布料颜色温润,似玉非玉,似纱非纱,表面有如同水波般的天然纹路,静静陈列在那里,没有其他布料那般耀眼的灵光,却自有一种内敛的气韵。
“这匹料子……”老板娘的语气变得格外慎重,“名为青霭流岚锦。说来惭愧,此料并非我阁所产,乃是一位前辈高人多年前寄售于此。据那位前辈所言,此料取自某处已湮灭的秘境之中一种名为云梦青霭蚕的异兽所吐之丝,异常稀有。此锦不仅坚韧无比,可抗筑基期修士攻击而不损,更因其出自秘境,长期贴身,据说有极小几率能提升佩戴者对幻,梦一类法则的微弱感应……”
她顿了顿,苦笑道:“不过,也因此料太过特殊,价格……也着实高昂。这一匹,作价八十八万下品灵石。而且,此料特性奇异,难以裁剪缝制,对制衣师的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损了灵性。故而一直未能售出,压在库中多年。今日见二位气度不凡,想必见识广博,方敢取出请二位一观。”
八十八万下品灵石!
洛辞月闻言,差点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他现在手上加上敖苍给的灵石加起来有二百多万巨款,但这一匹布就要去掉将近一半身家!
这简直是在抢钱!
他下意识地看向祁寒珩,眼神里写满了“师兄三思!这太贵了!”
祁寒珩神色平静,他上前两步,走到那匹“青霭流岚锦”前,伸出手,指尖即将触碰到布料时顿了顿,看向老板娘。
“可以细观?”
“自然可以,道友请。”老板娘连忙道。
祁寒珩这才轻轻抚上那淡青色的料子。
触手温凉柔滑,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韧性。
他指尖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那布料表面的水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轻轻荡漾,竟将他的灵力无声无息地吸纳进去,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与此同时,洛辞月脑海中的敖苍,突然发出一声怪叫:
“老天爷!你们这两个小子到底走的什么运道?”
它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狂喜:
“这根本不是什么云梦青霭蚕丝!那群没见识的东域土包子!这是虚空梦魇蚕的丝!而且是极其罕见的、产生了良性变异的空青流岚种!这种蚕只生活在时空裂隙边缘,以梦境碎片和稀薄的虚空能量为食,亿万只里也未必能出一只变异的!它的丝,天生就带有微弱的时空与梦境属性,不仅可以炼制顶级的法衣,更是制作某些高阶空间类、幻术类法宝的绝佳辅材!”
敖苍激动得龙须都在颤抖:“最妙的是,这空青流岚蚕丝,理论上是可以再生的!当然,在这个小破世界没那个条件,需要极端精纯的灵气环境和特定的虚空能量滋养……但是!你们的玉佩空间可以啊!空间里那片灵田边的灵泉,灵气精纯无比,又有本座和赤璃残留的气息,稍稍改造一下环境,完全有可能养活这种蚕丝的母种!到时候,只要灵气跟得上,这料子就能源源不断地产出!而且,随着洛小子你炼器水平提升,用这料子炼制的法衣,防御力绝对不止区区筑基期!它可以跟着你一起成长,不断融入新材料、镌刻新阵法进行升级!”
敖苍的话如同惊雷,在洛辞月心中炸响。
可以再生?可以成长升级的法衣材料?这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宝物!
而就在他震惊狂喜之际,脑海深处,仿佛有一道尘封的记忆闸门被这股强烈的信息冲击撞开,一些零碎的画面与信息流淌出来:
【……原著《九霄剑尊》模糊片段:云梦秘境开启前,清河县拍卖会……萧寒月于霓裳阁意外购得一匹不起眼的青色布料,花费八十余万灵石,众人皆笑其冤大头……后于秘境中,萧寒月凭借以此布料炼制的法衣,多次免疫低阶幻阵影响,于一处古修洞府获得关键传承……】
萧寒月……捡漏……
洛辞月猛地看向那匹“青霭流岚锦”,又看向祁寒珩。
原来,原著里本该属于萧寒月的机缘,竟阴差阳错,在此刻,被他们先一步遇到了!
脑海中闪回的零碎片段,让洛辞月心头凛然。
原来这匹看似不起眼、价格却高得离谱的布料,在原著中竟是萧寒月的一桩“机缘”!
而她凭借以此炼制的法衣,在云梦秘境中获益匪浅。
思绪延伸,洛辞月又想起更多。
在原著后期,叶琛在契约了敖苍、实力大增后,似乎也曾对萧寒月展开过追求。
叶琛那种人,最是享受征服“高岭之花”的快感,尤其萧寒月这种身份尊贵、天赋出众、又气质清冷孤傲的仙子,无疑能极大满足他的虚荣心和掌控欲。
更何况,在拥有玉佩空间和敖苍的指点后,叶琛很可能也知晓了这“青霭流岚锦”的真正价值,追求萧寒月,既是为了美人,也是为了这匹足以炼制成长型顶级法衣的宝料!
不过,萧寒月身为圣女殿嫡传,冰心大师爱徒,东域公认的天之骄女,眼界何其之高。
原著提过,她身边从不乏追求者,各大宗门的天才俊杰、世家子弟如过江之鲫,但她向来清冷自持,不为所动。
当初与祁寒珩的婚约,也不过是祁、萧两家基于利益考量的商业联姻,并非她本人意愿。
即便如此,在祁寒珩如日中天时,她也曾默然接受“祁寒珩未婚妻”这个身份所带来的光环与便利。
而当祁寒珩一朝跌落,她便毫不犹豫,立刻写信回族中,主动推动了解除婚约。
对她而言,自身的修道之路不容任何污点或拖累,一个“废人”未婚夫,显然是必须立刻切割的负累。
甚至后来,每当有人在她面前提及祁寒珩,无论是惋惜、同情,还是拿来做比较,都会引起她内心深处极度的反感和厌恶。
那仿佛是她完美履历上的一处败笔,一个提醒她曾与失败者有过关联的耻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