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战真相

在大殿的最深处，一道身影盘膝坐在石台上。

“这么多年了，”那人的声音沙哑，“终于有人进来了。”

他的头微微抬起，散落的长发向两侧滑落，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

眉骨高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那双眼睛是赤红色的，不是鲜亮的红，而是沉淀了无尽血与恨的、暗沉如干涸血迹的红。

他的目光从洛辞月身上掠过，落在祁寒珩肩上那条巴掌大的金色小龙上，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居然还有一条龙。有趣，有趣。”

敖苍的龙须瞬间绷紧了。

它从祁寒珩肩上飘起来，龙瞳死死盯着那道身影，声音里满是警惕：“别装神弄鬼的！你是谁？”

那人轻笑了一声，笑声在大殿中回荡了很久。

他没有回答敖苍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那些黑色锁链便哗啦啦地响了起来。

他不在意地放下手，目光落在敖苍身上，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追忆。

“我是谁不重要。”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万年前从大世界下来的那条黄金圣龙，敖苍。没想到还能在这里见到你。当年你被天机子设计围剿，重伤逃走，我们都以为你已经死了。”

敖苍的龙瞳猛地收缩，龙躯都僵住了：“你怎么知道？除非……你就是当年东域的那个——”

它顿了顿，似乎在回忆某个遥远的、不愿提及的名字，然后龙瞳中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恨意，“你就是当年那个和天机子勾结、围剿我和赤璃的东域化神修士！沈渊！你没死？”

沈渊微微颔首，唇角那抹弧度更深了：“还算聪明。没那时候那么笨。”

敖苍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

它的龙躯骤然膨胀，眨眼间便化作数丈长的巨龙，金色的鳞片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它张开巨口，一道金色的龙息在喉咙中凝聚，朝沈渊喷去：“本座今天就要把你碎尸万段！”

沈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只是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攻击从指尖射出，快得连洛辞月的魂力都来不及捕捉，便击中了敖苍。

敖苍的龙躯猛地僵住，那团已经喷出喉咙的金色龙息在半空中凝固，然后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点点金芒消散。

一条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显现，将敖苍从头到尾缠了个结结实实，锁链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光芒，敖苍的龙躯在那光芒中急剧缩小，重新变回了巴掌大的小龙，被锁链捆得动弹不得。

“别忘了，你在谁的地盘上。”沈渊道，“而且，你如今的修为已经退化到了金丹期。我一个手指头就能按死你。老实待着，本尊没有恶意。只是太久没见到活人了，想聊聊天。”

敖苍被锁链捆着，龙瞳中满是愤怒和不甘，龙须气得直抖，却挣不开那些锁链。

它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本座等着……”

沈渊没有理它。

他的目光越过敖苍，落在祁寒珩身上。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忽然多了几分东西。

他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面水镜便凭空浮现在三人面前。

水镜中映出的不是这座大殿的景象，而是秘境内围的其他地方。

云峥与一群石傀激战，柳飞絮和萧寒月在一处冰窟中艰难前行，花弄影的红玉萧碎了半边，被凌千澈护在身后，张明远拉着张雨柔的手，兄妹二人在一片毒瘴中踉跄奔跑。

水镜中的画面一幅幅闪过，每一幅都惊心动魄。

“你们是几千年来，唯一一个活着走进这座大殿的人。”

沈渊收起水镜，目光重新落在祁寒珩身上，那双赤红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动，“而且……你和我是同类之人。”

洛辞月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挡在祁寒珩身前。

他的手已经探入了袖中，准备随时迎战。

祁寒珩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然后他上前一步，与沈渊对视：“何出此言？”

沈渊的目光落在祁寒珩的丹田处，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你修炼过《元脉聚灵诀》。那门功法，是我创的。”

他顿了顿，“我猜，你的丹田也被人毁过，对吧？走投无路，才修炼了这门九死一生的禁术。你和我当年一样。”

祁寒珩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渊。。

“不过你运气比我好。”沈渊的目光越过祁寒珩，落在洛辞月身上，“你身边可信之人。而且……你居然得到了小玉参的帮助。当年本座可没这个运气。丹田被废之后，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藏，没有人愿意帮我，没有人敢帮我。我只能靠自己。”

洛辞月咬了咬唇，心中的戒备消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开手中的阵盘。

他试探着问道：“你想做什么？”

沈渊笑了，那笑容里却没有恶意。

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我不想做什么。反而，对你们来说是好事。我想让你们做我的接班人。”

敖苍被锁链捆着，龙瞳中满是不信，狠狠地呸了一声：“谁要当你的接班人？你这个疯子！骗子！当年你和天机子勾结，害了赤璃，害了本座，如今又想害他们两个？做梦！”

沈渊没有动怒，只是看了敖苍一眼，那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给你们讲个故事吧，一个万年之前的故事。”他缓缓开口，“万年前，有一个青年，天资聪颖，修炼刻苦，从不懈怠。他一步一步从练气期修炼到筑基，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他以为自己终于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可以去看一看更广阔的天地了。”

“那时候，各大陆之间的通道还没有关闭。他游历了南疆、北原、西漠、中大陆，见识了无数奇珍异宝，也结交了不少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有一个朋友，对他格外好。那个朋友精通推演之术，能窥见天机，预知未来。他们一起修炼，一起探访遗迹，一起分享心得。青年以为，那是他这辈子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