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暗中窥伺
祁洛杂货铺重新开业的那一天，门口排起的长队比闭店前更加壮观。
天还没亮，队伍就从主街蜿蜒到了巷尾，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有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有人靠在墙上打盹，还有人干脆从家里搬了小凳子坐着等。
消息早在闭店的这几日就传遍了金砂城，祁洛杂货铺的丹药救了金家少爷，连失传已久的沙蝮蛇毒都能解；他们的符箓品质极佳，价格公道；他们的阵盘精妙绝伦，符箓威力极大。
那些原本只是观望的散修和小家族，如今也纷纷加入了抢购的队伍。
“哎，你们不知道，这几天没买到培元固本丹，我简直茶不思饭不想，炼体都没心情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拍着胸脯，“上次买的几瓶早就吃完了，这几天没丹药辅助，炼体进度慢得像蜗牛爬！今天必须多囤几瓶！”
旁边一个瘦削的散修接口道：“可不是嘛。上次我们去沙漠深处探险，遇到了沙暴，迷了路，灵力都快耗尽了，要不是杂货铺买的传送符，我们几个怕是早就埋沙子里了。这次我得多买几张，有备无患。”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有人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哎，你们听说没有？上次有人中了沙蝮蛇毒，倒在这店门口，被两位掌柜救了。那人怎么样了？”
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修士连忙接口道：“听说毒解了，人已经离开了。洛掌柜亲口说的。你们想想，沙蝮蛇毒啊，那东西的解药方子失传了多少年？连元婴修士中了都只能等死，洛掌柜居然能解！这本事，啧啧。”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敬佩。
洛辞月站在柜台后面，手中拿着一块抹布，漫不经心地擦着柜台，耳朵却竖着听着外面的议论。
他的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待那议论声渐渐平息，他才直起身，朝外面排队的众人拱了拱手：“诸位，沙蝮蛇毒的解毒丹，在下手中还余几瓶。若是有人需要，可以登记购买。不过数量有限，每人限购一颗，先到先得。”
话音未落，人群中便炸开了锅。
沙蝮蛇，西漠沙漠中最致命的毒物之一，行动迅捷，毒性猛烈，中毒者会在数日内全身溃烂而死，千百年来，无数修士殒命于它的毒牙之下。
而解毒的方子，据说早已失传，连三大部落的丹师都束手无策。
如今，洛辞月居然说他能解，而且还有现成的解毒丹卖！这简直是天降福音！
“我要一颗！我要一颗！”
“我也要！多少钱？我出双倍！”
“别挤别挤，排好队！洛掌柜说了先到先得！”
队伍骚动了一阵，很快又被维持秩序的修士稳住了。
洛辞月不慌不忙地拿出登记簿，让需要解毒丹的人逐一登记，又让欧阳景帮忙收取灵石、发放丹药。
欧阳景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容貌也在易容丹的作用下变成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汉子，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他低着头，动作麻利地将玉瓶递到客人手中，偶尔抬眼看一下四周，眼中满是警惕。
祁寒珩站在柜台另一侧，手中拿着一枚阵盘，看似在调试，实则神识已经笼罩了整条街道，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金家自然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
金镇山坐在书房中，听着管事的禀报，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
金伯庸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家主，洛大师和祁大师的本事，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大。沙蝮蛇毒的解药，那可是连炎阳部落的丹师都束手无策的东西。若是能将他们招揽到金家……”
金镇山抬手止住他，摇了摇头：“这样的人，不会甘居人下。我们能做的，是与他们交好，而不是试图控制他们。”
金伯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制衣铺的老板娘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她逢人就说自己慧眼识珠，早在祁洛杂货铺还没火起来的时候就和他们合作了。
如今她不仅能以折扣价买到杂货铺的丹药和符箓，还能在客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先见之明”，引得其他店铺的掌柜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你们不知道，洛掌柜那可是个妙人，出手大方，为人和气。我这铺子里的云纱，他一下子就买了十几匹，眼睛都不眨一下！”她说着，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而且，他们卖给我的丹药，比外面便宜三成！三成啊！你们可别往外说。”
听的人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这不是已经说了吗？
然而，树大招风。
祁洛杂货铺的生意越做越大，盯着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那些被婉拒的家族中，有人觉得两人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迟早要栽跟头；也有人觉得他们不过是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早晚会后悔。
可金砂城严禁私斗，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动手，只能暗中咬牙切齿。
可真正让两人警惕的，不是这些本地的家族，而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不知来历的势力。
洛辞月在救欧阳景的那一刻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
沙蝮蛇毒的解药方子失传了上千年，他突然拿出解药，必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而那些追杀欧阳景的人，也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找过来。
于是，他让幻璃带着蝶群，在杂货铺周围的街巷中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个可疑的身影都被记录在案。
幻璃的蝶群如今已经有数百只，它们体型微小，翅膀透明，混在风沙中根本无从察觉。
那夜，月黑风高。
金砂城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了，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风沙从巷口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杂货铺后院中，灵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幻璃的示警来得突然。
洛辞月从睡梦中猛地睁开眼，神识探出，捕捉到了后院墙外一道微弱的气息波动。
那人的隐匿术极为高明，气息收敛得几乎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可在幻璃的蝶群面前，还是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