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贺凛叙,这是不是你的报复计划
男人餍足后,理智终于是回笼了,眸色里的赤红褪去,低头看了一眼。
他整个人被悔恨和罪恶痛苦裹住,手忙脚乱地给她清理,嘴上应着,“好。”
*
文华殿这边。
肃王的情报网实在强大,顾执洲和顾执缨的事刚发生没多久,沧澜就得到了下属汇报的消息。
他转身进了寝殿,看到王爷靠坐在那里,手里翻看的还是那本书,面无表情的。
他低声道:“王爷,顾大人和顾姑娘那边……”
只是他的话止在王爷睨他的那一眼里。
王爷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也不过是因为吃醋,或是皇贵妃需要才调查这些人的。
如今他和皇贵妃没了瓜葛,皇贵妃不稀罕他的这些情报了,他便不再对别人的私事感兴趣。
“王爷,你很好。”是皇贵妃脑子不正常,沧澜安慰了一句。
他是真觉得自家王爷不管是外貌气质,还是体力各方面都比皇上强。
论专一深情,皇上更不用比了。
王爷给皇贵妃铜山和无数的金银珠宝,以及他有那么强大的情报组织,手里的势力,他跟皇上之间的差距也不过是一把龙椅。
可中情蛊的王爷愿意为了皇贵妃去篡位,抢了皇兄的江山……他能给皇贵妃的,比皇上能给他的更多。
他的爱拿得出手,无论从哪个方面。
但为什么,贺凛叙面上没有情绪,应了一声,“是啊。”
为什么许铮微非要选择皇兄呢。
沧澜上前要灭了烛火,“王爷,就寝吧。”
他离得近了,就感觉到王爷的身体里冒着一股股的寒气,可偏偏又扑面而来一种滚烫的热度,额头滑落豆大的汗水,隐忍下脖颈青筋凸出来。
他瞥了一眼王爷的书,又下移到他身下,很快别开目光。
王爷吸了沈慕卿点的催情香,还引发了渴血症,即便此刻极力克制,他也在疯狂地想皇贵妃。
他准备退出去,让王爷自我疏解。
这时,许书瑶端着一碗汤站在外面敲门。
沧澜在王爷的示意下走出去,接了那碗汤,却不让许书瑶进来,“你可以去休息了。”
许书瑶咬了咬唇,往屋内看了一眼,知道贺凛叙没有召幸那四个舞姬。
她面色无常,却在转身的一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在汤里加了点东西,贺凛叙既然收了汤,那一定会收下。
等会儿她就让沧澜放她进来,脱衣服上贺凛叙的榻。
贺凛叙在春药的作用下一定会宠幸了她。
她找母亲要了生子秘方,已经喝下了,今晚她一定要怀上孩子。
*
沧澜也以为王爷收下了汤便是要喝,他打开食盒,把汤端出来递给王爷。
贺凛叙接到手里,薄唇凑过去似要喝,却在下一秒把汤递回给他,“赏给你了。”
沧澜面色一变。
侍妾送补汤,主子喝下去便是代表默认了侍妾的求欢。
而他更知道许书瑶不安分,怕是在补汤里加了什么。
王爷没默认许书瑶侍寝,却让他喝了汤,无疑是让他代替他宠幸了许书瑶。
“王爷……”沧澜汗流浃背,以剑撑地单膝跪下去。
“你这是不愿?”贺凛叙如今颇有些喜怒无常,手一松那汤掉在地上,瓷器和汤水洒在沧澜手边,他嗤笑。
“本王看你愿意的很,你们都愿意得很,她既然想怀上孩子,你便给她一个孩子。”
“你担心什么,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你情我愿,哪怕等会儿她知道了不是本王,她也会装作不知道,继续下去,找你借种。”
沧澜浑身僵硬,哑口无言。
那个时候他只想刺激皇贵妃,好让皇贵妃想方设法无论如何都要给王爷解了情蛊。
而许书瑶在王爷昏迷之际三番五次都想占王爷的便宜,要单方面跟王爷有不清白的关系。
在王爷苏醒后去更衣的时间里,许书瑶又进来了。
他当机立断躺上王爷的床,背对着许书瑶。
之后许书瑶就解他的衣衫。
他转了过来。
他本来想用这种方式为王爷打发了许书瑶,谁知许书瑶在怎么都无法跟防备极深的王爷不清白后,有次甚至差点被王爷掐死。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孤注一掷跟他合作。
于是,就有了皇贵妃赶来时,看到“王爷”和许书瑶躺在一个榻上的画面。
这件事王爷被解了情蛊才知道。
“王爷”没有解开误会,而是任由自己和许书瑶不清白,默认了许书瑶侍妾的身份,带许书瑶回京。
实则,王爷不过是拿许书瑶当棋子,挡箭牌。
许书瑶心里很清楚这点,只是她不在乎。
她要得就是留在王爷身边,哪怕是陪王爷演戏。
现在,王爷还让他们二人将这场戏演下去,甚至,假戏真做。
贺凛叙起身走了。
过了许久沧澜才起身收拾了地上,然后他躺在了王爷的床上。
接下来的一切,如王爷预料的那样,即便许书瑶知道是他,也装作不知道,把他当成王爷,找他借了种。
就算他们都知道她这个孩子不是王爷的,但只要王爷需要她,她就能靠着这个孩子永远留在王爷身边不是吗?
至少……许书瑶坐在沧澜腰上,被颠得花枝乱颤,鬓发都湿了,在那一阵又一阵欲仙欲死的快感里,她疯狂地想,至少她的孩子名义上是贺凛叙的。
她能永远留在贺凛叙身边。
*
“这下你亲眼所见,看得很清楚了,你在皇兄眼里不过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冰室里,许铮微站在那张冰床面前,低头看着上面躺着的皇长子的生母,一道阴冷附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与此同时对方弯下腰,薄唇凑到她耳畔,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她感觉到了一种比这整个冰室还冷的气息,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继而转过身。
她看着来皇兄的密室如上自己家一样轻松的贺凛叙,呵笑了一声,“本宫还没找肃王算账,肃王倒是先送上门来了。”
他在她转脸的瞬间,大掌锁住她纤细的腰身,薄唇凑过去几乎贴在她的唇瓣,呼出一团寒冷的白气,嘲讽道:“你大概是忘了,当初你给本王下蛊药,将本王送给沈氏。”
“今晚本王跟沈氏合作,不过是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罢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的心口,引得他往后退。
在她步步紧逼时,他靠到墙上,满脸冷意又眼神厌恶地看着她。
“当初本宫给你下蛊药没错,但不是没成功吗?”
贺凛叙平静的目光里突然迸发出恨意,又怒又痛,微微抬高了声音,“所以你真是双标,只许你给本王下药,本王不能反击报复是不是?否则,你就要本王死!”
“许铮微你到底在仗着什么?你可以用那么卑鄙下流的手段对付本王,本王却做不到用同样的手段报复你,从始至终本王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过去五年都是你在欺辱本王,情蛊被解了后,分明是好聚好散,你却给本王下毒!”
是的,沈慕卿不信任他是明智之举。
他今晚确实没有给许铮微下春药,也没有给萧祁妄下。
他做不到用这种手段报复一个女人。
何况这个女人曾经跟他抵死缠绵。
他怎么能亲手将她送给别的男人,让她对别的男人求欢,在别的男人身下欲仙欲死?
不能。
她只能向他求欢,她美妙的身子只能他看到、索取。
她的吟叫只能他听见,一切一切,她只能给他一个男人。
所以他想着,若是她不慎中了沈慕卿的春药,他便来给她解。
但,她却找了皇兄。
“凭什么?”许铮微笑了,在冰清玉洁的冰室里,她笑得恶毒,偏偏是那么妖冶勾魂摄魄,看着他,缓缓道。
“你不是已经从沈慕卿那里知道了吗?本宫早就不是曾经的‘许铮微’了,哪怕不是沈氏所说的孤魂野鬼,但也不是真正的许铮微了。”
“所以,原来的许铮微给你种情蛊,本宫却不愿跟你纠缠,才要给你解了情蛊。”
“虽说你身上的毒不是本宫下的,但并不重要,你和沈氏要是挡了本宫的路,你的下场比毒发身亡还要凄惨。”
贺凛叙的瞳孔剧烈紧缩了两下,因毒不是她下的,心口在猛烈震颤。
他拼命克制住,紧咬着牙,语气不屑,“你以为凝妃为什么能偷听?不过是本王允许的,你以为本王逼迫皇兄解了沈氏的禁足,在今晚护着她,本王跟她合作,到底是为了什么?”
许铮微挑眉,忽然凑近他,只是一瞬就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呼吸不可察觉地变得急促。
她对他的耳朵吐气如兰,在他紧攥着拳头,用力闭着眼时,她笑着,“你是为了让沈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跟本宫争宠,这样你皇兄就不会宠幸本宫了。”
“你更是想跟沈氏联手除掉我这个孤魂野鬼,要让曾经那个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许铮微回来。”
“她回来之后呢?你好把自己所受的一切都十倍还给她,践踏她羞辱她,让她对你爱而不得,痛苦不堪……这就是你的报复计划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