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分手不可能,她可以将苗疆少主留在大靖
只是少主当初不愿娶她,她只能称自己也不喜欢他。
她一直在等待少主。
她以为就算少主不喜欢她,少主也违抗不了苗疆王的安排,只能被迫娶了她。
哪怕是一辈子也不会跟她有感情,但不影响他们相敬如宾,绵延子嗣。
她所求,只是成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后。
她等了那么多年,在此次来大靖,她故意装出心仪肃王,实则是在试探并逼迫少主娶她。
此刻,她更是在向他要一个答案。
她心怀期待。
少主说她是他的未婚妻,便是对她有占有欲。
即便少主喜欢林素雪,林素雪的身份也只能给他做妾。
“孤不会娶你,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肃王,至于原因,你就当孤是在为你考虑,你想为自己谋一段好婚事的话,孤可以改祖训,让你嫁到中原。”夜澜不愿任何人插到妹妹和肃王之间。
否则他爱她,她爱他,为此争抢不择手段,便又是一段爱恨情仇,害人害己。
圣女闻言,心里刚升起的那点妄念一下子被打入深渊。
她没戴面纱的脸白了白,闭了闭眼轻吸一口气,再看向夜澜时,一如往常的无欲无求,“我知道了,我不会再去招惹大靖肃王。”
夜澜没再说什么,压住袖口,俯身给苗疆王写信,告知苗疆王他没能完成任务。
洛惊鸿的尸体被架上火堆烧了。
他没有避着圣女,是信任圣女这个下属的。
之后他便叫来亲信把密信送回苗疆。
冬天黑的早,圣女跟着他出了书房,问他要不要传晚膳。
“你自己用膳吧,孤出去一趟,今晚不必等孤。”夜澜说完这话,向来沉稳的步伐比平常要急,转瞬高大笔挺的身影就消失在圣女视线里。
自从来了大靖后,她和大祭司等人总是跟随在少主身侧,基本上少主走到哪儿都会带着他们。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少主去找大靖皇帝的前凝妃,跟那个中原女子私会,才不会带她。
她站在寒冷的冬夜里,衣衫被吹起,飘然若仙,可心里的恶念却压不住。
林素雪是吗,她绝不会让这个中原女子抢走少主和自己的位置。
*
林素雪的铺子里雇了人,也收了徒弟。
她自己没那么忙了,天黑后便回了最近购置的一个大宅子里,想着等以后其他姐妹也离了宫,暂时没地方去的话,可以住到她这里来。
府中配齐了仆人,她简单洗漱更衣后,便去膳厅自己用晚膳。
门房那边传了话来,有人找她,捧给她一件装在锦盒里的东西。
林素雪已然猜到了什么,让身边伺候的人都退下了,吩咐门房放人进来。
她打开了锦盒。
果不其然里面装着苗疆特色的额饰,中间的那枚红宝石令人惊艳,世间难得一见。
随着门外的一阵脚步声,她就看到夜澜披着一身的寒霜进来。
他抬手取下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明明很昳丽秾艳,却神色清冷的脸。
她每次看到心口都会窒息一瞬,“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前两天妹妹就给了我去疤痕的药,我今天才找到机会给你送来。”夜澜对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压住墨眸里的炙热,却无法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嗓音克制。
在林素雪示意他坐下时,他坐到她对面,却又在递给她药膏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挪了三个座位,跟她之间只隔着一个凳子。
“等吃过饭再抹,你还没用完膳吧?”热恋中的男女就连对视,手指的轻微触碰,便能干柴燃烈火。
她飞快地接过药膏。
他点了点头,拿起公筷给她夹菜盛汤。
“你不用伺候我,我们都自己来。”林素雪在夜澜面前始终是有些自卑的。
他本就是高贵的苗疆少主,而她不仅做过永熙帝的嫔妃,还被永熙帝在榻上折磨凌虐过,所以她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矜贵持重的苗疆少主。
夜澜放下筷子,却忽然抬手按住她的手背,墨眸深深地凝视着她,嗓音低沉道:“素雪,这不是伺候,我只是想对你好,也觉得这是我身为你的恋人应该做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定义二人的关系。
林素雪抿了抿唇,问了他一句,“你父王交给你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大靖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们是不是准备回苗疆了?”
夜澜不置可否,反问她:“素雪,你愿意跟我去苗疆吗?”
“不愿意。”她拒绝得很快很彻底,压根就不给他转圜的余地,比如做他的太子妃。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跟你去苗疆。”
这个答案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他一直没敢问,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还是宛如被狠狠刺了一刀。
他脸色苍白,薄唇紧抿崩成一条直线,许久都没说话。
他很清楚林素雪不愿跟他走,有很多方面的原因。
她觉得他配不上他。
再者,他们之间名不正言不顺的,她很清楚他不一定能给她太子妃的名分。
其三,她刚脱离一个男人的后宫、一段悲惨的婚姻,她绝不愿再跳进第二个火坑。
最后便是,她想独立自强,想在大靖搞自己的事业,以后有机会以女子之身入朝堂为官,为妹妹效命。
她想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如妹妹说的,想要自己一个女子也能青史留名。
对于她来说,她崭新的人生刚开始,正步入正轨,岂会跟一个男人去无亲无故的异国他乡,去赌一个可以预见的可能并不好的未来。
在夜澜的沉默中,林素雪看着他俊美却寂寥的眉眼,又问:“苗疆少主,你有太子妃和侍妾吗?”
天后倒是说过她哥哥尚未娶妻。
但贵族男人,他还是太子,早早地十二三岁就会有教寝婢女了。
哪怕没有正妻,他这个年纪也该有很多侍妾了。
那些女子等同于没有名分,所以并不容易打听到,甚至可能天后都不清楚他房中有几个女人。
“没有。”夜澜没把圣女这个未婚妻算在内,能告诉林素雪的都告诉了,甚至包括他父王和母后可能都没圆房这件事。
“父王自己洁身自好,便也是这样要求我的,而母后也很傻,她求男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从小也这样教我和妹妹,所以他们都没给我安排过教寝婢女和侍妾,反而要我以大业和政务为重,即便有爬床的,母后也替我处置了……”
“林姑娘。”他松开她的手,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给她行了一个礼赔罪。
“这段时间以来是在下冒犯了,林姑娘既不愿跟在下回苗疆,我们便……往后便不再来往了,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最后两句他说得艰难,心口大痛,眼眶红了一圈,紧紧咬住牙,转身就走。
世人对男人的清白没有那么苛刻,反而是风流佳话,但对女人太过不公平。
他不愿刚从深渊爬上来的林素雪名节受损。
这是真正的君子之风。
结果,林素雪在背后喊住他,“虽然你要回苗疆了,但你既没有妻子也无侍妾,为什么不能跟我一晌贪欢?我一个女子都不怕,你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私通都私通了,都到这一地步了,我舍不得你。”
夜澜顿在原地,瞪大眼,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的。
果然近朱者黑,妹妹的那些她都学到了是吧?
“我是不愿跟你去苗疆,但我可以试试将你留在大靖。”
这发言,更像他那霸气的妹妹了。
而他偏偏也有卑劣的一面,他不甘心就这么跟她分开了。
他好不容易才喜欢上一个女子,做了好几场冒犯她的梦,尚未真正品尝到她的美好,怎么舍得这么轻易就恩断义绝,形同陌路?
她的话无疑是莫大的诱惑。
过去那些年他没有被任何东西诱惑到,却在这一刻拒绝不了来自她的诱惑。
夜澜向来清冷的面上显出一种偏执来,闭了闭眼才压下那股欲望,转过身时已然恢复以往的自持,却是坐到了她身侧,“我陪你用完晚膳再走……绒绒说想来看看你,过两天我会找个机会带她来。”
刚刚林素雪说了那番不知廉耻的话后,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但这会儿看到夜澜这般,她忽然觉得撩拨他很有趣。
装货。
这让她很想撕开他矜贵清冷的表面,让他动情、失控,甚至是沉沦,诱高岭之花下神坛,从来都是刻在人骨子里的快意,不管男女。
她也不揭穿他,神色如常地应着好。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等晚膳结束,院子里已经白茫茫一片了。
林素雪不等夜澜提出离开,抓住他的手把药膏递过去,“这药怎么用?你给我抹。”
夜澜喉结滚了滚,嗯了一声便被她拽去寝卧。
她宽衣解带。
这抹药到了后来自然是变了味,夜澜喘息粗重,闭了闭眼不去看衣衫凌乱半躺在榻上几乎露出酥胸的林素雪,极力克制着,“素雪……”
她往他身下瞥了一眼,分明是动情了。
这让她再次被自卑淹没,红了眼,“苗疆少主嫌弃我?”
“没有。”他不得不睁开眼看向她。
她摇摇欲坠的泪让他抬起的手指有些颤抖,慌乱地给她擦着,“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我太珍惜你了,才不敢轻易触碰,我的清白没什么,我是不想你……”
她打断他的话,自嘲一笑,“我还有什么清白可言?你若是不嫌弃我,就跟我做,若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