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柳清霜出关
青竹峰，肖燕的新洞府中。
刚刚结束一轮修炼的肖燕，缓缓收功，眉头却微微蹙起。就在刚才，一股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悄然掠过心头，仿佛有什么本该与自己紧密相连的东西，被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又远离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若非他神魂因月璃燃烧本源而有所增强，几乎难以察觉。
“奇怪……”肖燕抚着心口，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不适，“是练功太急，心火躁动？还是与老师有关？”他看向手指上的戒痕，那里空空如也，就连老师最后留下的那道微弱守护禁制，也早已沉寂。
他尝试回想，毫无回应，那丝不畅感也彻底消失无踪，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或许真是练功久了。”肖燕摇摇头，不再深究。他刚刚击败了一位筑基中期的师兄，在内门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但距离复仇、救回家人还差得太远，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必须更快变强！林墨等着我！”
就在肖燕压下心头异样，重新沉浸于修炼时，翠云峰丙字三号洞府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林婉儿局促地站在修炼室中央，看着林墨从储物袋中取出的一堆东西，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地上堆着小山似的资源：五瓶散发着清香和三瓶用于突破小瓶颈的丹药，一小堆约莫两百块品质不错的灵石，还有两件泛着灵光的女性法衣和一把小巧的碧玉匕首。
这些东西，对林墨而言是随手可弃的垃圾，但对于林婉儿来说，每一件都是她梦寐以求、可望而不可及的珍宝！尤其是那几瓶丹药，足以让她停滞不前的修为得到显著提升！
“林……林师兄，这……这太贵重了！婉儿不能收！”林婉儿连连摆手，向后退去，仿佛那些不是资源，而是烫手的烙铁。
“贵重？”林墨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这些都是我练气期时用剩下的，或是做任务时随手得的，于我早已无用。放着也是占地方，你既已是我牛头人协会的第一位会员，自然该用在你身上。你若能尽快提升实力，对协会、对我，不也是助力？”
“可是……”林婉儿看着那些丹药，喉头动了动。她太需要了。五年炼气三层，除了灵根低劣，资源匮乏是最大的原因。这些丹药，至少能让她在半年内冲击炼气四层，甚至五层！但她又觉得受之有愧，心中不安。
“没有可是。”林墨打断她，语气微沉，“林婉儿，你既然入我协会，便是我的人。我对自己人，从不吝啬，明白吗？”
林婉儿娇躯一颤，林墨带着一丝淡淡的威压和寒意，让她瞬间清醒。是啊，这位林师兄背景神秘，实力高深，行事温和，但骨子里透着一种不容违逆的强势。他赐下资源，也是某种认可，自己若再推三阻四，就是不知好歹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对着林墨深深一拜，语气郑重：“婉儿明白了。多谢师兄厚赐！此恩此情，婉儿铭记在心，定当努力修炼，不负师兄期望，尽心竭力为协会效力！”
“嗯，这还差不多。”林墨脸色稍霁，指了指那堆东西，“拿去吧。洞府隔壁有间空着的静室，以后你便在那里修炼，方便协会有事时寻你。杂役那边的任务，我会打个招呼，以后你只需要将主要精力放在修炼和处理协会庶务上。”
“是！师兄！”林婉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难以言喻的激动。不仅仅是因为资源，更是因为这种被重视的感觉。五年来，她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正常的宗门弟子，而不仅仅是个谁都可以踩一脚的丑陋杂役。
她小心翼翼地将所有资源收进自己那个破旧的储物袋，再次向林墨行了一礼，才退出了修炼室，去了隔壁的静室。
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林婉儿才允许自己剧烈地喘息起来。她抚摸着储物袋，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分量，眼圈微微发红。
“林师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无论你要我做什么……”
这一刻，林婉儿心中对林墨的感激和忠诚，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那紫色气运光晕，也因为她心态的转变，微微波动了一下，与林墨之间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玄妙的联系。
修炼室内的林墨，若有所感，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第一步，施恩，给予希望和依靠，完成。接下来，就是让她慢慢习惯依赖，并在适当的时候，探寻她身上的秘密了。”
搞定林婉儿，林墨心情不错。但想到系统任务还差两个紫色气运者，他又有些烦躁。尤其是那个名单上的未知数柳清霜。
他再次拿出身份玉牌，通过线人查询柳清霜的信息，反馈回来的信息很简单：
“柳清霜，女，天剑峰内门弟子，筑基后期剑修，于三周前申请进入剑冢闭关，突破筑基巅峰。目前状态：闭关中。”
“闭关？剑冢？”林墨皱眉。剑冢是云梦宗天剑峰的一处禁地，里面充斥着历代剑修留下的残剑、剑意和凌厉的剑气，是剑修淬炼剑意、寻求突破的绝佳场所，但也危险重重。一旦进入闭关，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外人根本无法打扰。
“偏偏在这个时候闭关……”林墨有些郁闷。这意味着短期内，他基本没可能接触到柳清霜，更别提确认其气运颜色和招募了。
“看来，得从其他地方想办法找第二个紫色气运了。”林墨思忖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或许可以去百战台、炼丹堂、符阵阁这些内门弟子经常聚集的地方转转？或者再去杂役区附近蹲蹲看？林婉儿这种明珠蒙尘的例子，说不定还有？
正思索间，一股熟悉的燥热感从小腹升起，阴阳合欢诀运转不休带来的副作用之一，就是欲望比寻常修士强烈许多，尤其在他修为精进后。这几天忙着协会和林婉儿的事，倒是冷落了她们。
想到月璃那精致如人偶的萝莉面容和娇小身躯，林墨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心念一动，月璃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修炼室中。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灵傀衣裙，精致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到林墨的眼神，明白了什么，耳根微微泛起一丝极淡的粉色。
“主人。”她轻声唤道，走到林墨面前，乖巧地请安。
“嗯。”林墨伸手抚了抚柔顺的银白色长发。入手冰凉顺滑，触感与真人少女无异，甚至更加细腻。“闭关的那个暂时碰不到，心里有点烦。”
月璃抬起头，清澈的紫色眼眸望着林墨，虽然大部分记忆被篡改，但生前的见识和本能还在，她能感觉到主人此刻的情绪。她没说话，只是顺从地将小脸贴近。
林墨闭上眼睛，心中的烦闷消散了一些。
“第二个紫色气运会在哪呢……”
就在林墨放松心神之时，天剑峰，剑冢入口处。
一道凌厉的剑气骤然从冢内射出，将入口处弥漫的灰色雾气切开。紧接着，一个高挑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简单的天青色劲装，勾勒出修长匀称的身形。她容貌极美，但美得毫无妩媚之感，眉宇间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和冷冽，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所及，仿佛有剑光流转。
她正是刚刚突破到筑基巅峰的柳清霜。
走出剑冢，她并未立刻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站在冢外，微微蹙起秀眉。就在刚才突破完成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被窥视感掠过心头。那感觉一闪而逝，却让她道心微凛。
剑修灵觉十分敏锐，尤其是对意的感知。这股窥视感并非来自剑冢内残留的剑意，也非来自宗门长辈的探查，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目的目的。
“有人在打我的主意？”柳清霜眼中寒光一闪。她性格孤高，醉心剑道，在内门朋友不多，敌人也没特意结过仇，谁会在这时候惦记她？
她略一沉吟，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朝着青竹峰方向飞去。
片刻后，青竹峰，白清雪的洞府。
“柳师姐？你出关了？恭喜师姐突破！”白清雪见到柳清霜，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两人皆是内门有名的女修，且都是剑修，虽然不同峰，但关系还算不错。
“嗯，刚出关。”柳清霜点点头，开门见山，“清雪，我闭关这半月，宗内可有什么异常？或者有什么新入内门，却行为古怪、引人注目之人出现？”
“异常？古怪之人？”白清雪想了想，摇摇头，“宗门一切如常。硬要说有什么特别的倒是有两件事。一是青竹峰新来了个弟子，叫肖燕，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资质心性都不错，前两日小比还越阶胜了一场，引起了一些关注。”
肖燕？柳清霜记下这个名字，但直觉告诉她，那股感觉与这个新弟子无关。
“另一件呢？”
“另一件……”白清雪脸色有点古怪，“前几天，内门多了个新成立的协会，叫牛头人协会。名字古怪也就罢了，会长是个刚入门没多久的弟子，叫林墨，修为似乎不弱，行事颇为神秘。协会成立了几天，只招到了一个杂役女弟子入会，不少人都当笑话看。”
“牛头人协会？林墨？”柳清霜念着这两个名字，心中那股异样感，似乎隐约与后者关联上了一丝。
一个行事神秘、协会名字古怪的新晋内门弟子。
“这林墨，是什么来历？修为如何？”柳清霜追问。
“不太清楚。”白清雪道，“据说是散修出身，凭身份令牌直接入的内门，应该是某位长老暗中推荐。修为嘛，我看不透，但至少是筑基后期，甚至可能更高。他住在翠云峰，深居简出，除了创立那个协会，几乎不与其他弟子往来。”
“翠云峰林墨……”柳清霜眼中剑意隐现，她不喜欢这种被暗中窥探的感觉。
“师姐，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白清雪好奇。
“没什么，只是出关时心血来潮，随口一问。”柳清霜没有多说，心中却已打定主意，要去会一会这个林墨。
“对了，师姐，你刚出关，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白清雪问。
柳清霜看向窗外，目光穿透云雾，落在了翠云峰方向。
“打算？自然是先熟悉一下筑基巅峰的力量。”然后去拜访一下这位新成立的牛头人协会会长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林墨，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会让她产生那种被盯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