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协商会盟
大周王朝，皇城。
经历了内乱与清洗的皇城，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秩序，甚至因新帝登基，万象更新，更多了几分蓬勃朝气。巍峨的皇城，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辉，象征着新生王朝的稳固。
穿云梭并未直接降落在皇城之内，而是在城外皇家专用的停泊坪落下。林墨带着黄秋月、月璃，以及那个被他命名为紫幽的神秘玄裙少女，乘坐皇家专用由四头洁白灵兽拉曳的华丽车辇，在银甲卫的护卫下，畅通无阻地驶入皇城，直抵内宫深处。
养心殿，女帝日常处理政务，接见亲近臣子的所在。比起正殿的威严肃穆，此处更显雅致清幽，却也隐隐透着一国之君的威仪。
当林墨踏入养心殿时，周玉瑶已从御案后起身，亲自迎了上来。
数月未见，这位大周女帝的气质，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一身明黄常服，衬得她肌肤欺霜赛雪，绝美的容颜上，少了几分往日的柔弱与忧色，多了几分帝王的沉稳睿智，以及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冰寒气息。她已成功结丹，修为稳固在金丹初期，周身隐隐有冰晶雪花虚影流转，空气都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清冷了几分。
“北冥冰魄体，果然不凡。”林墨心中暗赞。此等体质，修炼冰系功法事半功倍，且能天然压制心魔，提升神魂韧性。周玉瑶能如此快结丹，并迅速稳固修为，与此体质大有关系。
“林公子，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周玉瑶美眸落在林墨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彩。她能感知到林墨如今修为已达金丹巅峰，气息深不可测。
“陛下过奖。陛下修为大进，威仪日盛，实乃大周之福。”林墨微微拱手，语气温和，却不失分寸。他目光扫过周玉瑶身后侍立的文若海、韩铁山等人，微微颔首示意。文若海、韩铁山连忙躬身还礼，态度恭敬无比。他们深知，眼前这位，才是大周能渡过难关，陛下能坐稳江山的最大倚仗。
“公子请坐。”周玉瑶引林墨在客位首座坐下，自有宫娥奉上灵茶。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安静跟在林墨身后，面无表情，气质诡异神秘的玄裙少女身上。尤其是紫幽，那身装扮与空灵死寂的气质，让她心中莫名一跳。
“这位是……”周玉瑶问道。
林墨简单介绍，“这位是紫幽姑娘，途中偶遇，暂且同行。”
他没有过多解释紫幽的来历，周玉瑶也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她知道林墨行事神秘，身边有些奇人异士，再正常不过。
寒暄几句，转入正题。
“林公子此来，可是为云梦宗所托，联盟之事？”周玉瑶问道。她已收到关于云梦宗决议组建苍南盟，并派真传弟子前来协助各方势力促成联盟的消息。
“正是。”林墨点头，神色微肃，“阴阳神教死灰复燃，其势汹汹，恐非一州一国所能抵御。我云梦宗已决意牵头，联合苍南十二州正道力量，共抗邪教。大周地处云州东部前沿，与赤炎、南诏、楼兰三国接壤，若能促成四国罢兵言和，甚至结成联盟，则可为东部竖起一道屏障，亦可为苍南盟奠定基础。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周玉瑶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郑重与赞同：“公子所言，正合朕意。阴阳神教之患，朕亦有所耳闻，其炼制邪尸蛊惑生灵之术，骇人听闻。我大周新经内乱，百废待兴，实不宜再与邻国兵戈相向，更应携手应对此等大敌。若能促成四国联盟，共抗邪教，于国于民，皆是有利无弊。朕自然同意。”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是，赤炎、南诏、楼兰三国，与我大周素有旧怨，近年边境摩擦不断。如今我大周内乱方平，他们未必肯轻易罢兵，想要他们同意联盟恐非易事。”
“他们最好同意。”林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漠然与霸气。
周玉瑶心中一震，看向林墨。
“在当前共同抵御阴阳神教的大背景下，他们若敢拒绝，便是自绝于正道，置本国子民于险地而不顾。”林墨放下茶杯，目光看向殿外，仿佛穿透了宫墙，看到了那三个邻国，“何况，我此次前来，代表的不仅是云梦宗，亦是我对大周的支持。有我在，大周的高端战力，如今已非三国可比。”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带着一丝森然杀意：“他们若识时务，乖乖坐下来谈，签订盟约，共抗外敌，日后可共享太平。若冥顽不灵，心怀侥幸……”
他没有说完，但殿内温度都因他话语中的寒意，降低了几分。
文若海、韩铁山等人，听得心潮澎湃，又暗自凛然。
周玉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她知道，林墨有说这话的底气，也有这份实力。
“公子既有此意，朕自当全力配合。”周玉瑶不再犹豫，果断道，“朕即刻便以国书形式，正式邀请赤炎、南诏、楼兰三国国主，前来临渊，共商联盟抗邪大计。”
“如此甚好。”林墨满意点头，“具体会谈事宜，陛下可交由文先生、韩统领操办。至于三国国主那边若他们推诿，或提出非分要求，陛下不必为难，告知于我便可。我自会与他们好好谈谈。”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有劳公子了。”周玉瑶真心实意地道谢。有林墨坐镇，她心中底气足了许多。
“分内之事。”林墨淡淡道。
正事谈完，又叙了几句闲话，林墨便起身告辞。周玉瑶亲自将他送出养心殿，目送他带着三女，在宫人引领下，前往早已备好位于皇城内最为幽静雅致的听涛苑歇息。
直到林墨的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周玉瑶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殿内，对文若海、韩铁山沉声道：“速拟国书，送往三国。边境军务，按计划调整！”
“是！陛下！”
……
与此同时，大周，安平郡，郡城西北百里，老君观。
此观坐落于群山环抱之中，香火曾经鼎盛，但数十年前因观主卷入一场修士争斗陨落，观中弟子星散，便逐渐破败下来，成了荒山野观，平日罕有人至。
然而今日，这废弃的道观内外，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虽然表面上依旧残破寂静，但若有心人细看，便能发现，那些坍塌的院墙角落茂密的灌木丛中，隐隐有人影蛰伏，气息收敛，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观内残存的主殿，虽蛛网密布，神像蒙尘，却被简单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甚至点燃了几盏昏黄的油灯。
陆沉，一身灰衣，神色木讷地跟在疤脸刘身后，随着十余名同样穿着各异，但神色间都带着几分江湖气与警惕的汉子，沿着荒草淹没的山道，来到了老君观前。疤脸刘今日特意换了身稍显干净的衣服，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在昏暗的天光下更显凶恶，他努力挺直腰板，试图展现出几分头目的气度，但眼神深处，依旧难掩一丝紧张与期待。
“都给老子机灵点！今天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尤其是舵主他老人家，还有总坛来的贵客！谁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扒了他的皮！”疤脸刘压低声音，对身后包括陆沉在内的手下厉声叮嘱。
“是，刘爷！”众人低声应诺。
疤脸刘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这才带着众人，走向道观那半掩油漆斑驳脱落的大门。门前，两名气息沉凝达到筑基初期的黑衣汉子，拦住了去路，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他们。
“黑水分坛，执事刘能，奉香主之命，前来参会。”疤脸刘连忙报上名号，并递上一块刻有特殊纹路的木牌。
一名黑衣汉子接过木牌检查了一下，又仔细打量了疤脸刘及其身后众人一番，才侧身让开：“进去吧，香主们在偏殿等候。”
“是，是。”疤脸刘连连点头，示意手下留在外院，自己则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走进了道观。陆沉作为他新收的心腹，被允许跟在他身后一步之处。
道观内院，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但打扫得还算干净。偏殿门口，已有数波人在等候，泾渭分明地站着，彼此之间眼神交流都带着审视与疏离。这些都是安平郡各处分坛的香主及其带来的亲信。
疤脸刘的顶头上司，黑水分坛的刘香主，也早已到了，正与另外两名香主低声交谈着。刘老黑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气息在筑基后期，此刻眉头微皱，似乎有些心事。他看到疤脸刘进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站到自己身后。
疤脸刘连忙带着陆沉，站到了刘老黑身后，垂手肃立，不敢多言。陆沉则低眉顺眼，仿佛一个最不起眼的跟班，但他的神识，却已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铺展开来，笼罩了整个偏殿内外。
就在这时，偏殿门口光线一暗，又有数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是个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穿着锦袍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正是安平郡分舵的舵主，阴山老人。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凝达到筑基中期的护法。
而阴山老人身侧，落后半个身位，站着的一名穿着普通青色劲装，面容普通但眼神锐利沉稳的青年。这青年气息内敛，只有筑基初期，但行走间步伐沉稳，隐隐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绝非常人。
陆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这青衣青年身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青衣青年似有所感，目光也如电般扫了过来，与陆沉平静无波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对撞！
刹那间，两人心中俱是警铃大作！
陆沉残魂深处，那属于渡劫魔尊的敏锐感知，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却凌厉无匹仿佛能刺破苍穹的锐利枪意！这枪意，与他当日感应到的气息，同出一源！虽然此刻被青年刻意隐藏，但本质却瞒不过他！
是他！当日那个窥探者？他竟然也在这里？还是混元教的人？不对，这枪意中的那股子凛然正气与军旅煞气，与混元教这股阴祟诡异的气息，格格不入！他是卧底？
而宇文峰，心脏也是猛地一跳！金丹中期的神魂，让他对危险的感知远超同阶。就在与那灰衣木讷青年目光接触的刹那，他仿佛看到了一口深不见底，吞噬一切的古老寒潭！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恐怖与漠然！这绝非一个普通筑基修士该有的眼神！此人是谁？混元教中竟有如此人物？
两人目光一触即分，各自垂下眼帘，仿佛刚才那刹那的交锋从未发生。但心中，却都已将对方，列为了需要极度警惕，甚至可能是此次任务最大变数的危险人物！
陆沉心中冷笑：“果然，这混元教里，混进了不得了的老鼠。”
宇文峰心中凛然：“此人深不可测，绝非善类必须小心应对，绝不能让他破坏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