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这里原来也有苦难花木兰看了一眼房契上的地址，又看了看地上精神恍惚，喃喃自语的黑衣人，当机立断：“你和沈梦溪去这个地址看看，小心点，查明情况就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你接过房契，小心收好。沈梦溪也摩拳擦掌。
你和沈梦溪不敢耽搁，立刻出门，按照房契上的地址，快速穿过都护府纵横交错的街巷，朝着西南城区的“泥鳅巷”赶去。
泥鳅巷名副其实，狭窄、曲折、路面泥泞，两侧是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居住的多是贫苦人家。
你们很容易就找到了房契上标注的门牌。
一座比其他房子更显颓败的小院，土墙坍塌了一角，木门虚掩着，在晚风中发出吱呀的轻响。
你们对视一眼，正打算悄悄靠近，从门缝或坍塌的墙洞先观察一下院内情况，身后却传来一个略显警惕的中年女声：“哎，你们两个，面生得很，在这刘寡妇家门前鬼鬼祟祟做什么？”
你们回头，看到一个挎着菜篮，脸色黝黑的妇人，正狐疑地打量着你们这“一猫一人”的组合。
你心思急转，立刻露出一个略显焦急和同情的表情，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这位婶子，打扰了。我们是受人所托，来看看刘家的情况。听说刘家婶子病了，她儿子好像遇到点难处？”
那妇人见你态度诚恳，不像坏人，一个姑娘一只猫，也不觉得有什么威胁，神情缓和了些，叹了口气：“唉，是刘寡妇家啊，造孽哦。”
她看了看那破败的院门，声音也低了下来，“刘寡妇一个人拉扯儿子几十年，不容易。前阵子查出得了治不好的病，她儿子刘二，就是个卖力气的，能挣几个钱？前几日听说想把房子卖了给娘治病，可这破地方，谁要啊？地段不好，房子也快塌了。好不容易好像谈成了一家，可不知怎么的，刘二那孩子又反悔了。这几天也没见他出门干活，不知道在折腾啥。”
“刘二……多谢婶子告知。”你连忙道谢，又从袖子里摸出几个铜钱塞给妇人，“一点心意，给家里孩子买点糖吃。我们就是来看看。”
妇人推辞了一下，还是收了，又叮嘱一句：“刘寡妇可怜，你们要是能帮，就帮一把。”
然后便挎着篮子离开了。
等妇人走远，你和沈梦溪不再犹豫，轻轻推开那扇虚掩的破木门，闪身进了院子。
院子很小，杂草丛生，角落里堆着些破烂家什。正屋的门也半开着，里面透出极其微弱的烛光。
你们蹑手蹑脚地靠近，从门缝向里望去。
屋内景象让你们心头一沉。
家徒四壁，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和两条长凳，别无他物。
床上躺着一位瘦骨嶙峋，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盖着打满补丁的薄被，呼吸微弱，似乎昏睡着。
桌上，放着一只豁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是半碗已经凝固，散发出隐约馊臭味的稀粥，旁边还有半块硬得像石头的黑面馍馍。
你和沈梦溪不忍再看。显然，这就是黑衣人刘二的家。
你们悄然退出院子，按原路快速返回驻地。
你将泥鳅巷看到的情况快速向花木兰汇报了一遍。
花木兰听完，沉默片刻，看着地上神志不清的刘二，眼神复杂：“也是个被利用的可怜人。”
即使刘二看起来只是个所知有限的小喽啰，对此刻线索困顿的你们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突破口。
然而他目前这种精神恍惚，语无伦次的状态，显然无法进行有效讯问。
花木兰眉头紧锁，略一沉吟，对铠示意道：“先让他冷静冷静。打晕，关到旁边那间空屋子里去。缓一缓，等他神志清醒些再问。”
铠点了点头，走到仍在喃喃自语的刘二身后，出手如电，精准地在他颈后一按。
刘二闷哼一声，眼白一翻，再次软倒下去。
铠单手拎起他，像提着一袋粮食，轻松地走向院子角落那间堆放杂物的空屋，将他安置进去，从外面锁上了门。
处理完刘二，你趁着大家都在，赶紧将下午和铠在档案库的发现详细说了一遍。
花木兰听完，脸上的疲惫之色稍减，赞许地点了点头：“干得不错。这条线捋得很清楚，至少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就在蓝脊山谷。这比之前大海捞针强多了。”
你犹豫着接话：“不过，关于玉城布料的线索，暂时还串不起来。”
你心里还惦记着泥鳅巷那间破屋里的景象，那位奄奄一息的老人和那碗馊臭的粥。
花木兰低声商讨下一步行动计划，你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低声道：“队长……”
“嗯？还有事？”花木兰转头看你。
你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闷：“我觉得刘二他……还挺可怜的。哎呀，我不是说他犯罪可怜，是他娘……那个老人家，太可怜了。看着心里难受。”
沈梦溪在一旁也使劲点头：“是啊是啊，那屋子，那吃的……我看着也难受喵。比长城最穷的时候还……”
花木兰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脸上也露出一丝不忍和无奈：“行了，我知道了。这事……我想想该怎么办。都护府有救济的章程，但程序繁琐，刘二现在是嫌犯，又不能打草惊蛇……我会想办法。”
你点点头，心里却并没有轻松多少。
通过刘二家，你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意识到，这里和游戏里那个充满英雄史诗，技能特效满天飞的世界截然不同。
这里有贫病交加，无声等死的老人，有为了给母亲治病不惜铤而走险，最后可能人财两空的儿子。
哪怕李信日夜操劳，试图为一方百姓谋福祉，依然有力所不及之处。
总有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之地。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沉甸甸的，堵得慌。
原来，满是传奇英雄和强大力量的王者大陆，底层依旧有那么多普通人，在生存的边缘艰难挣扎，轻易就会被命运的浪潮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