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一夜过去,晨曦的微光透过破窗纸的缝隙,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几道光斑。
你用屋内瓦罐里残存的水简单洗漱,冷水扑面的刺激感让你精神为之一振。
突兀的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
你立刻屏住呼吸,背贴着墙壁,眼睛死死盯住那扇并不牢靠的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开门,是我。”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是暃。
你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向外窥去,确认是他独自一人后,才迅速拉开门闩。
暃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
他风尘仆仆,眼睛却亮,甚至有种做了坏事得逞后的得意。
不等你询问,他便从怀里掏出一块泛着幽暗光泽的矿石,托在掌心递到你面前,眉毛扬了扬:“认得这个吗?”
那矿石表面有些粗糙,但其内部仿佛有粘稠的暗影在缓缓流动。
“黯影石!”你低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偷过来了?!”
“嘘——”暃将食指竖在唇边,眼中笑意加深。
他不再多言,迅速走到屋内角落,用那把给你防身的薄铁片小刀在地上刨开一个小坑,小心翼翼地将那块黯影石放进去,覆上泥土,又挪来一些破瓦片和干草盖在上面,仔细抹平痕迹。
“这东西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他一边处理一边解释,“我观察过了,他们偷的原矿里,只有这一块能产生稳定的探测波动,其余的都很微弱。控制了这个,至少能拖慢他们寻找‘神眠之地’的速度。”
处理好一切,他拍拍手上的土,在水盆浅浅洗了洗,走到那个瘸腿的木凳边坐下,拿起桌上那个破水壶,对着壶嘴,隔空灌了一口冷水。
你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由衷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暃坦然接受了你的称赞:“自然。”
他放下水壶,神色却忽然正经了些,看向你,“外面估计已经因为这东西丢了乱成一锅粥了。如果可以,希望你一会儿……配合我一下。”
“配合什么?”你还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心头升起疑惑。
门外,由远及近,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正朝着这间破屋而来。
暃当即长身而起,一步跨到你面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你的手腕,在你惊愕的目光中,将你向后推去,直到你的背脊抵上冰冷的土墙。
而他高大修长的身躯也随之笼罩下来,形成了一个极具压迫性的暧昧姿势。
“你做什么?!”你慌了,试图推开他,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配合一点。”他用气音快速说道,灼热的呼吸拂过你的耳廓。
“我、我要怎么做?”
门外,脚步声已在门口停下,一个略显粗嘎的男声响起:“阿福?阿福!在不在里头?开门!”
暃没理会外面的叫喊,只是看着你,唇形微动:“叫两声。”
叫……两声?
你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又急又窘,皱眉反驳:“我不会!”
“阿福!”外面的人开始拍门,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眼看就要被推开。
暃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下一秒,他微微提高了音量,语气刻意调整得慵懒而轻佻:“躲什么?”
这句话,明显是说给门外人听的。
紧接着,不等你反应,他忽然低下头,温热的唇精准地落在了你颈侧的皮肤上,不轻不重的一口咬下。
“唔!”你猝不及防,惊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
脖颈处传来清晰的刺痛感,混合着他唇齿间灼人的温度。
然而这还没完。他竟在咬过之后,又轻轻舔舐了那块微微刺痛的皮肤。
湿热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遍你的脊椎。
你吓得手都在发抖,那酥麻的痒意让你下意识地偏头躲避:“别……别舔……”
门外的拍门声停了。
那粗嘎的男声顿了顿,随即爆发出一种了然,甚至带着点猥琐意味的低笑:“嗬!阿福,行啊你!大早上的,就开荤了?”
暃恍若未闻,他的脸离你极近,呼吸交缠。
他再次开口,足以让门外的人听清:“昨天晚上还没够?怎么这么难喂饱……”
还是说给外面人听的。
但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感觉自己脸上烫得简直能煎熟鸡蛋,又莫名想笑,尴尬地别过头去。
暃这方法还真是别致。
门外的人彻底“理解”了,嘿嘿笑了两声,脚步声响起,像是准备离开。
你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
“等等!”另一个更冷硬更警惕的声音骤然在门外响起,拦住了先前那人,“这间查过了没有?”
“查什么查,”先前那粗嘎声音带着不耐烦,“你没听见?这家伙昨晚颠鸾倒凤,折腾到现在还没分开呢!”
“上头严令,丢了重要东西,每一处都必须彻底搜查!”后来者声音严厉,“开门!”
那扇本就脆弱的木门,被一股大力猛地从外推开。
刺耳的门轴转动声中,清晨略显清冷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紧贴在墙边的你们。
你完全不知道怎么办,僵硬着,一动不敢动。
暃却表现得很自然,很从容,像是情到深处,完全没有注意到闯入的两人。
你的脸颊被他温热的掌心捧着,唇上压着他拇指的指腹。
他俊美得过分的脸在你眼前放大到极致,挺直的鼻梁几乎要贴上你,温热的呼吸拂过你的皮肤。
他没有真的吻下来。
他的唇,准确地说,是贴在了他自己压在你唇上的拇指背面。
距离太近了,近到你甚至能感觉到他唇瓣的温度,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一种惊心动魄,被入侵般的错觉。
他微微侧着头,鼻尖蹭到你的脸颊,闭着眼睛,喉间发出仿佛沉醉般的喘息声,那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清晨和你们之间逼仄的距离里,被无限放大,钻进你的耳朵,烫得你耳根发麻。
他的姿态投入得毫无破绽,一只手臂环住了你的腰,将你锁在他怀中,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捧着你的脸,拇指维持着那个暧昧的阻挡。
你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荒谬的“表演”,听着门口不加掩饰的议论和低笑。
“别看了,这小子顾不上咱的。”
“嘿,还真是,大早上的,还得是年轻人呐。”
“走了走了,可不能看了,耽误人家好事。”
粗俗的调侃伴随着两声意味不明的轻笑,然后是木门被小心掩上的吱呀声。
你被烫到般开始挣扎,压低声音急道:“他们走了,放开我!”
暃没有立刻松手,反而将脸更埋近你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在你的皮肤上:“别动,再等等。”
你正想反驳,腰间突然被他轻轻掐了一把。
那位置敏感,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你毫无防备地“啊”了一声,声音立刻溢出唇缝。
就在同时,外面传来了两声猥琐的笑,随后是真正远去的脚步声。
他们刚才根本没走,在外面偷听!
这一次,暃终于缓缓松开了力道。
他直起身,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了你们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
他垂下眼睫,避开了你的视线,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脸上,罕见地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抱歉。”
声音有些干涩。
你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心跳依旧失序,但理智迅速回笼。
你知道刚才的情形有多危急,他的反应有多快多果断。
他倒是还算得上有些分寸,没有真的做什么事。除了咬你那一下。
“……没事。”你声音也有些干巴巴的,清了清嗓子,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也是真的急切,“他们走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他走到破窗边,借着窗纸的缝隙,极其谨慎地向外观察了片刻。
“暂时安全了。”他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微微吐了口气,“但依旧要小心,先别轻举妄动。我得在最后的仪式前,混入参与仪式的成员里,不然连那个使者都见不到。”
他走到屋子角落,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的浮灰上快速划动起来。
“这是村子大概的轮廓和主要道路。我们在这里。”他在一个点敲了敲。
“边缘地带,往这个方向,”他画了一条线,“就是出口,有人把守。只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没办法对抗这群人,我想了个法子,送你出去,我会把地图给你,你出去之后把都护府的人带来,端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