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姐姐教我”你拉过被他拱乱的被子，把自己盖好：“离我远一点。”
他立刻皱起脸，像被泼了冷水的小狗：“为什么？你讨厌我了吗？”
“……不是讨厌你。”你避开他那双过于直接的眼睛，“是……”
“是害羞，对吧？”他接话接得太快，快到让你噎了一下。
他歪着脑袋看你，那张还带着少年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我都懂”的了然。
他往后挪了挪，没有彻底远离，但至少不再贴着你了，跪坐在你面前，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眨巴着眼睛：“姐姐，跟我试试嘛。我很听话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他火红的发丝上，镀一层暖融融的光。他的眉眼舒展开，嘴角噙着一点邪气的笑，眼下那道疤痕格外明显，是那种会让人心尖发痒的，桀骜不驯的漂亮。
他打定了主意要付诸实践。
浑身的躁动压都压不住，却偏偏要摆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
你张了张嘴，心跳有些乱。犹豫片刻，你还是摇了摇头：“你还是小孩子呢。”
这句话像按到了什么开关。
他的眉头立刻皱起来，那股撒娇的软乎劲儿褪去，急于证明什么似的，倔强极了。
“我不是了。”他的声音沉下来，很认真地对你说，“我不是小孩。”
他又扑了过来，双手撑在你身侧，把你圈在床板和他胸膛之间。
“看吧。”玄策得意极了，邀功似的，“我可以环住你呢。”
他的视线往下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回你脸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里也……”
他没说下去，脸慢慢泛起一点红，明明是他先挑的头，现在却像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声音闷闷的，破罐子破摔地坦诚道：“姐姐是觉得……我没有发育成熟吗？”
你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平时就一副弟弟样子，你把他当小孩也无可厚非。
他垂着眼睛，声音越来越低，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已经熟了，就等姐姐采摘了。”
你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心跳像被谁拿小锤子一下一下敲着，又乱又响。
“你胡说什么呢……”
“没有胡说。试试就知道了。我都听姐姐的，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他红发凌乱，衣襟大开，他的眼神太直白了，直白到让你不敢多看。
心跳太快了，快到你怀疑他是不是也能听见。
“……先起来。”你的声音软下来，连自己都怎么没察觉。
他立刻听话地爬起来，兴奋道：“你同意了？”
你没答话，撑着床板坐起来，和他面对面。被褥凌乱，阳光正好，你们两个像两只对峙着，不知接下来该干什么的小动物。
你看着他。
他看着你。
然后你开口了：“你不是说听话吗？我看看你听话到什么程度。”
他连连点头：“保证不让你失望。”
你微微挑眉，直接命令：“眨眨眼。”
他立刻眨了一下。
你忍住嘴角那点想翘起来的弧度，继续问：“我问你啊，小狗怎么叫的？”
他的眉头皱起来，那股乖顺的表情裂开一条缝：“我是狼。”
“那你们狼怎么叫的？”
他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红得像天边的晚霞。他张了张嘴，犹豫着，最后妥协：“嗷……呜？”
极轻，又短，根本不是那种悠长苍凉的狼嚎。
你没忍住，笑出了声：“就这样叫的啊？”
他的脸更红了，咬着下唇，眼睛瞪你，有些幽怨。
“那狗怎么叫的？”你不依不饶。
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子，露出一点小虎牙。
“呲什么牙？”你慢悠悠地说，“不听话了？”
“我哪有呲牙！”他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半度，“你别乱说！”
你看着他，不说话。
他眼神里的倔强慢慢软化，最后认命地垂下了脑袋。
“……汪。”极轻。
你装作没听清：“嗯？”
“……汪汪。”声音大了点，但还是闷闷的。
你继续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盯着你的眼睛，叫声都有些悲壮：“汪、汪、汪。”
三声，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认命。
你点点头，逗他说：“勉强满意。”
他的表情瞬间垮了：“就勉强？！”
“嗯，就勉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他往前蹭了蹭，又凑近了一点，“姐姐现在愿意跟我试试了吗？”
你的心还在跳，太快了。但你忽然有点不想让它慢下来。驯服一只傲气的小狼，比你想象的还要快意。
他也不催，就那么等着，看起来乖乖的，但他的呼吸出卖了他，胸口起伏得有些快。
你忽然开口：“你说什么都听我的？”
他动作快得像怕你反悔：“嗯！”
“那好。”你慢条斯理地说，“我说什么你都照做？”
“嗯！”
“那……我让你打消这个念头，现在就停，你做得到吗？”
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委屈。
“姐姐……”他闷闷地叫你。
“嗯？”
“你欺负人。”
你笑了，是真切的笑，连日来的压抑和疲惫在这一刻，这场梦里，被驱散了许多：“我怎么欺负你了？”
他瘪了瘪嘴，不说话，眼神委委屈屈的，活像你怎么了他似的。
你伸出手，替他理了理翘起来的呆毛。
“真乖。”你轻声说。
他眨眨眼，反应了一秒，一把抓住你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姐姐摸我了。”
“那是帮你理头发……”
“就是主动摸我了。”他攥着你的手不放，低头蹭了蹭你的手，温热的呼吸洒在你指间，“姐姐的手好软。”
你想抽回来，没抽动。
“姐姐。”他的声音介于撒娇和认真之间的沙哑，“我都学狗叫了。”
“……嗯。”
“叫了三声。”
“……嗯。”
“那你还不跟我试试吗？”
他这副样子，你忽然想再逗逗他。
你的语气慢悠悠的：“我需要再试试你的诚意。”
他立刻挺直腰板，让你放心。
“闭上眼睛。”
他毫不犹豫地闭上。
“真乖。”你又说了这两个字。
他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可以睁开了吗？”
“不行。”
他立刻又把眼睛闭紧，等待你的下一个指令。
你心里那点软意慢慢漫上来：“现在，往前一点。”
他依言往前挪了挪，膝盖蹭过被褥，只留下繁复的褶皱。
“再往前。”
他又挪了挪。你抬手，指尖抵在他下巴上，微微上抬。
他的头顺从地仰起来，露出流畅的脖颈线条，他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姐姐……可以睁眼了吗？”玄策再次问道。
“不行。”
他抿了抿唇，喉结又滚了一下，没睁眼。
你看着他因为等待而微微起伏的胸膛，看着他攥紧被褥又松开的指尖，看着他红透的耳廓和脖颈。
然后你轻声说：“你心跳得好快。”
“姐姐听得到？”
“听得到。”你说，“砰砰砰的，像敲鼓。”
他的脸更红了：“那……是姐姐让它跳这么快的。不能睁眼，我就只能想着姐姐。越想越……越想越跳得快。”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你的回应，有些不安地抿了抿唇：“……我说错话了吗？”
“……没有。”你松开抵在他下巴上的手。
他立刻有些慌张地往前探了探，像是想追回那点温度：“姐姐？”
明明刚才那么大胆，扑过来又咬又蹭什么话都敢说，现在却像只被蒙住眼睛的小兽，只能竖起耳朵捕捉你的每一点动静。
“可以睁眼了。”你心彻底软了，不再这样逗他，欺负他。
他立刻睁开眼。
你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
“玄策。”你的声音很轻。
“嗯？”
“我问你，”你看着他，“你是不是真的很想……”
你没说完，但他懂了。他用力点头，生怕你看不出来他多期待似的。
你轻声说：“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这样做多久了？”
他垂下眼，睫毛扑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
他水光潋滟地看着你，只是一只被逼到墙角，又无处可躲的小狼崽，窘迫地红着脸。
你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发顶。那头火红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他的脑袋往你掌心蹭了蹭，并没有回答你的问题：“姐姐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