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醒来你浑身脱力地瘫在床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筋骨。你连指尖都不想动一下。
缓了好久,你才攒够力气,伸手去推玄策。
他轻笑一声,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些,温热的鼻息拂在你颈侧,痒得你缩了缩脖子。
“姐姐,”他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餍足后的慵懒,“还想要。”
你赶紧摇头:“不行。”
“这次不算。”他理直气壮地反驳,抬起头,盯着你的眼睛有点委屈,“我没有想结束的……是没控制住。”
“反正就是不行。”
“都是姐姐的错。”他抱怨着,又往你怀里拱了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你的下巴,“姐姐反应好大。”
你咬牙:“谁让你乱叫的!”
他抬起头,盯着你羞恼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少年人的眼睛里闪着光,发现了了不得的秘密。
“姐姐的身体和心,是两副样子呢。”他的声音轻轻的,“嘴上生气……这里却不争气。姐姐受不了我这样叫,对不对?”
你的脸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那个情动时失控的称呼,让你一败涂地。你想反驳,想否认,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无法辩驳。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你确实因为那两个字溃不成军。
玄策没有放过你的意思。他撑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你,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姐姐其实喜欢的,对吧?”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坏,“我那样叫的时候,姐姐会很兴奋,很敏感,这里……”
他的手探进被子里……
“不是!”你抢着否认,可那欲盖弥彰的意味太明显了。
刚刚那一切太刺激了,刺激到你甚至不敢回想。那种被一个称呼击中,瞬间溃散的失控感,那种被小狼崽逼到绝境的狼狈,让你难以招架。
玄策看着你这副模样,眼里的光暗了暗。
他明白你是真的不同意第二次了。
他有些失望地垂下眼,耳朵跟着耷拉下来,可嘴里还是嘟囔着撒娇:“姐姐最好了……最喜欢姐姐……我是姐姐的了。”
你被他这几句话堵得心口发软,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是拉了被子,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耳尖烫得厉害。
他却不肯就这么放过你,又跟着钻进被子里,贴进你怀里,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蹭你的颈窝,软软的耳朵尖擦过你的皮肤。
“下次继续好不好?”他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期待着,“我继续学,一定更上一层楼。”
手指下意识地抬起来,捻了捻他耳尖那撮软毛。
室内安静下来。阳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发丝上,落在他满足的眉眼上,落在他慢慢平稳下来的呼吸上。
很静。
静到你以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沉下去。
然后,你闭着眼睛的视线里,黑暗中,那扇门又出现了。
它就那样伫立在虚无里,静静地,像是在等你。这一次,它在缓缓地合拢。
门缝越来越窄,最后一丝光亮被挤压成一线。
你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猛地拽走,身体像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你睁开眼。
眼前是陌生的帐顶。
素色的布料,简单的木架,窗棂透进来的光柔和而温吞,像是午后被纱帘过滤过的光。
你愣愣地盯着那片帐顶,呼吸还有些急促。
身体的感官慢慢回笼,四肢酸软得像灌了铅,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渴得发紧。
这是哪?
你晕过去之后,暃他们把你带到哪里来了?
房间很安静,陈设简单却干净,不像客栈,倒像是谁家暂借的厢房。
窗外隐约能听到人声,但隔得远,听不清在说什么。
你偏过头,视线扫过房间。
小桌,木椅,窗棂上挂着一串不知名的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药包。
没有人在。
你试着开口,喉咙干得发不出声。你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有人吗……”
下一秒,门被猛地推开了。
暃跨步而入。
衣袂带起了风,他闪身进来,步伐很快。
他在床前骤然停住,那双眼睛里盛着满溢的惊喜。
不,不只是惊喜。
还有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复杂情绪,沉沉地压在眼底,让那双眼睛看起来比平时更深沉。
“你醒了。”
那三个字里,分明带着“你醒来是意料之外”的意味。
好像你本不该醒。
好像你能睁开眼,是某种奇迹。
你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俯下身,双手捧住了你的脸。
温热的掌心贴上你微凉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托着你的下颌,微微抬起。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来回巡梭,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像是在检查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上有没有新的裂痕。
你的脸被他捧得微微嘟起,嘴唇被迫噘成一个滑稽的弧度。
你瞪着他,含糊不清地抗议:“你干什……唔——”
他没有松手。
指腹摩挲过你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又从下颌到额角。他摸过你眉骨上之前从地下逃出来时弄得一道细小擦伤,已经结痂,没什么感觉了,他的指尖停顿了一瞬,轻轻抚过边缘。然后继续往下,擦过你的鼻尖,落在你的唇上。
他的目光专注得过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你费力地摇摇头,试图摆脱他的“蹂躏”。
他这才松开手,却没有完全退开,依旧半俯在你面前。那双眼睛深深地看着你,目光从你脸上每一寸肌肤扫过,最后落进你还有些涣散的眼眸里。
他低低叹了口气。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低下来,有点沙哑,“我有多担心你。”
你突然失去意识,确实很让人担心,你自己也知道。
你垂下眼,声音有些干涩,却尽量平稳,解释:“我被灌了奇怪的药,才昏过去的。不是故意让你担心。”
他沉默了一瞬。
“……我知道,不是在怪你,只是担心你。”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一个中年大夫跨进门,手里还端着个托盘,上面摆着几样瓶瓶罐罐和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他看到你坐在床上,睁着眼睛的那一刻,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惊讶。
“醒了?”他快步走过来,把托盘往旁边小桌上一放,伸手就来探你的脉,动作又快又急,差点把药碗碰翻,“竟然醒了……”
他搭着你的脉,眉头一会儿皱起,一会儿舒展,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
半晌,他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我也算行医二十年,头一回见被那种东西灌下去还能醒过来的。”
你下意识看向暃。
暃的目光落在大夫搭在你腕间的手上,眉头微微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