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赖上你了
你说不出话来，那些记忆碎片开始疯狂攻击你的神经，那热度从脸颊烧到耳根，烧得你整个人冒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光倒流回到昨晚之前。
什么都行，只要能让你不用面对眼前这个人，不用面对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回过神后，你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伸手去推他，手足无措地推，把他往门口推。
“出去，”你的声音又急又慌，完全不像平时那样镇定，“你出去，快出去。”
他被你推得后退了一步，可他毕竟是个练家子，下盘稳得很，你推了几下发现他再也没动了，你自己反倒往前踉跄了一步。
“你怎么了？”他满是疑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他手里还拿着面具，没有戴上。
你一抬头，就看见那张脸，那张和昨晚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这家伙还这么气定神闲，还这么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些事，他也做了啊，他怎么能就跟没事人一样站在这儿。
情绪起伏过大，理智就会往后稍稍。
你开始慌乱地撇清关系，语无伦次地开口：“那些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他眉头皱得更紧：“什么事？”
还装，还跟你装。
“你说什么事，”你声音都变调了，又急又恼，还带着说不清的羞愤，“你心里没数吗？”
他沉默了一瞬，在认真回想，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不知道是哪件事。但是不管是什么，对不起。”
这般低姿态，和昨晚上明明一样，你现在更肯定那些不是做梦了。
可正因为不是做梦，你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和你保持着一些距离，没有贸然靠近。
“现在可以告诉我吗？”他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沉沉的，“是什么事，我错在哪里了？”
他做都做了，还不承认，还要你说。
你指着他，手指有些抖，声音也在抖：“你再跟我装，你先勾引…让我摸……”
话说到一半，你猛地收住。
你在说什么？你都在说什么？
你恨不得把自己舌头咬下来。
你懊恼死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烫的。
他站在那里，眉头皱着，审视着你的话。那双眼睛在你脸上扫过，看着你红透的脸，看着你躲闪的眼神和语无伦次的样子，看着你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窘迫。
他反应很快。
你的话语，让他明白了什么。
他轻咳一声，抬手，把面具戴回脸上。
你看不到他的表情了。
只能看到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闪过什么，很快又压下去：“抱歉，是我的错。”
这下才开始承认。
你退后一步，背抵上身后的桌子，桌角硌着腰，有点疼，可你顾不上。
“我们说清楚，”你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那时候我不清醒，我发烧了，生病了，不算数。”
他又开始皱眉，往前走了一步，想拉住你的手。
你躲开了，那动作快得你自己都意外。
“你别这么看着我，”你着急忙慌地说，声音又急又乱，“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你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一世英名，穿越一场，竟然在他身上惹了风流债。
这算什么事儿？
他嗯了一声，说：“好。”
这就答应了，看来是不想纠缠你，也是，你们俩关系本就微妙。现如今虽然很尴尬，但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以后绝对不能见他，最好各走各的路，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你想的很完美，可是又听到他继续说：“我说的作数，做的也作数。”
“我的身体……我是你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没敢直视你，耳尖那里红得那么明显。
像是鼓起多大勇气才说出这话。
你赶紧摆手，手忙脚乱的：“我不要啊，我不要。”
他那双眼睛终于抬起来，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
“一直都是，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他又说。
你刚稍稍下去一点的绯色，又漫上来。
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只是不让你为他负责，但他赖上你了。
他说他是你的，他说一直都是。
你说不要，他就像没听见一样。
你嗫嚅着：“你……”
你懊恼极了。懊恼自己怎么迷迷糊糊的时候被他引诱得没把持住。懊恼那些画面为什么那么清晰，怎么都赶不走。懊恼自己现在站在他面前，心跳得那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可是——
可是兰陵王哎。
大美男，武力高，身材好，那张脸你也看见了，好看得过分，除了闷一点，其他的都是顶配。
都这样上赶着送你手里了。
你还真有点不舍得一刀两断。
开玩笑，这种配置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女人爱美人，天经地义，人之常情……
你支吾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强硬拒绝的话。
你只觉得你俩这发展，真够诡异的。
你还在胡思乱想，他不知何时拉住了你的手，那动作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试探着，怕惊着你，在确定你不会再躲开。
他的手指穿过你的指缝，慢慢握住，攥住。
你回过神来时，手都被他暖热了。
他真的说到做到。
他自己送你手里了。
你干咽了一下。
兰陵王的手，好像也在微微的颤，太细微了，错觉一样。
他也在紧张。
“我是长城守卫军，”你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有些涩，“跟你……立场不合。”
你本意是说你俩这样不合适。
他却说：“不会让你为难。”
“你需要，我就在。”
“不需要，我就做自己的事。”
“不会打扰你。”
一字一句，把他做好的决定说给你听，抚平你的纠结和疑虑。
他说的是真的，你能看出来，兰陵王向来不屑于伪装自己的想法，该是什么就是什么，违心的话，断不会这样直白地说出来。
他向你承诺，你需要他，他就在。你不需要，他就消失。不打扰你，不让你为难，不给你添麻烦。
你眨了两下眼睛，完全不知道怎么办了。
手还被他握着，那温度还在，那心跳还在。他露出的耳尖，还是红的。
他就那么站着，等你。
等你的回答。
你什么都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