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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王者大陆全峡谷都和我同梦了第214章 同行0%

第214章 同行

骡子走得慢,是真的慢,那种慢不是偷懒的慢,是它天生就这样,迈一步,顿一顿,再迈一步,再顿一顿。

蹄子踩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浅浅的坑,风一吹,那些坑就慢慢平了。

你也不催它,反正不赶时间。

小狐狸窝在你腿上,蜷成一团雪白的毛球,脑袋枕着你一条胳膊,眼睛半眯着,时不时舔一下你的手指。

它的舌头又软又热,舔过指尖的时候痒痒的。

你低头看它一眼,它立刻仰起脑袋,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可爱的紧。

“看什么?”你摸着它的下巴逗弄,它当然不会回答,哼唧着躲开你的手,又把脑袋枕回去。

骡子继续往前走。

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沙地,偶尔有几丛骆驼刺,灰扑扑的,在风里轻轻晃动。天是那种透亮的蓝,蓝得让人想多看几眼。云不多,几缕淡淡的白,挂在天边,一动不动。

你看着那些云,想着长安。

长安是什么样的?

会不会城墙比长城还高,街道比都护府宽好几倍,人比云中漠地所有镇子加起来还多。有各种各样的铺子,卖各种各样的东西,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

你想不出那是什么样的。

小狐狸又舔了舔你的手指。

“你也去长安,怕不怕?”你像是在自言自语。

它嗷嗷叫,也不知道是怕还是不怕。

你呢,怕吗?好像有一点。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紧张又带着一点点期待。

你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摸到那个木盒子。

暃留下的盒子,总觉得带着暃身上的香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现在应该算出发了吧,你犹豫了一下,把盒子拿起来,放在腿上。

小狐狸抬起头,好奇地看着那个盒子。

你打开盖子,金光晃了一下你的眼,你愣在那儿,半天没动。

盒子里躺着六块金砖。

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码得满满当当,每一块都有你半个手掌大,看一眼就知道分量很重,很实。

你咽了咽口水,这位王子殿下太实在了点,六块金砖,自穿越以来,你哪里见过这么多金子。

拿起一块掂掂,沉得很。

小狐狸凑过来,鼻子凑到金砖边上嗅了嗅,打了个喷嚏,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你把那块金砖放回去,盖上盖子。

惶恐。

这玩意儿怎么花,拿出去一块,人家得以为你是哪里来的大财主,抢你都来不及。六块全拿出来,估计长安城的混混能追你三条街。

你估摸着,自己大概是不敢花的,你把盒子塞进行李最下面,压在那些衣服和干粮底下,又拿别的东西盖了盖,藏好了又伸手按严实,确认不会被看见。

小狐狸看着你忙活,脑袋跟着你的手转来转去。

“看什么呀,没见过藏金子的。”你又开始忍不住逗小狐狸玩。

日头慢慢往头顶爬,路两边那些沙地慢慢变了,开始出现一些矮矮的房子,稀稀落落的。偶尔能看见几个人,背着包袱,或者赶着驴车,从你旁边经过,看你一眼,又继续走自己的路。

人渐渐多了起来,路也宽了些。

你往前看,能看见一座城门,比守卫军驻地那个矮多了,灰扑扑的,是那种常见的土坯颜色。城门上有两个字,你眯着眼看了看——玉门。

到了,你坐直了身子,把缰绳握紧了些。

玉门里面不算大,一条主街从头望到尾,两边是些铺子和客栈,门口摆着摊子,有人在吆喝,有人在挑东西。

街上走着各色的人,穿着短褐的脚夫,背着包袱的商贩,牵着小孩的妇人,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人在街角站着说话。

烟囱里冒着烟,飘着饭菜的香味。有小孩在路边跑,一边跑一边喊,被大人呵斥了一声,跑得更快了。

你东张西望地看着,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马可波罗说他在玉门等你,可玉门这么大……也不算大,可也不小,他在哪儿等?

你赶着骡子往前走了一段,在一处人少的地方停下来,你就跳下车,站在路边往四周看。

没有那个戴帽子的身影。

你有点发愁。

这要怎么找?总不能挨家挨户问吧?马可波罗也真是的,也不告诉你找他的方法。

你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跳上车赶着骡子往前走。走到街中间,又停下来。再跳下车,再往四周看。

小狐狸从车上探出脑袋,眼睛里满是疑惑。

“幸运小姐……看哪里呢,在这!”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点笑。

你转过身,马可波罗站在你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腰上,歪着脑袋看你。

他还是那副样子,帽子歪戴着,衣襟微敞,不过里面那件衬衣有些皱巴巴的,跟他平时的绅士样子不太相符,他的嘴角高高翘着,挂着一脸没心没肺的得意。

“你可算来了。”

你的目光撞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忍不住也咧嘴笑了:“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耸耸肩,靴子在尘土里碾了碾,这才慢悠悠地踱过来,在你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你一番。

“我在这儿等了你好几天,”他指了指脚下的路,“这条街的石板都被我踩得快包浆了,还能认不出你这慢吞吞的影子?”

语气里倒是也没有多少抱怨,某些方面看来,马可波罗脾气真的算得上平和。不过也可能是他的绅士思维作祟,就算不满也不会对你发作。

“对不住对不住,我们那里规矩多,出来要费点时间。”

他越过你的肩膀,目光落在你身后的骡车上,看着那个毛团子挑着眉,像是看到了什么稀罕物:“嚯,这是什么?”

“狐狸。”你简短地答道。

“我知道是狐狸,”他好笑地摇摇头,“我是问,哪儿来的?”

“长城的,我出发了才发现它跟着我,没办法就带上了。”

阳光太晃,他眯起眼,盯着车棚缝隙里那双发亮的眼睛,一人一狐对视了片刻,那狐狸似乎觉得无趣,又警惕地缩了回去。

马可波罗笑了一声,伸手从你手里抽走了那根鞭子:“自己跟来的,那就是认准你了,这可是缘分。”

说着,他利落地跳上车,坐在车沿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你上去。

你刚坐稳,小狐狸便从棚子里钻了出来,蜷在你腿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马可波罗,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随后又把脑袋埋进了你的衣角。

马可波罗扬起鞭子,手腕轻轻一抖,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虚影,只在骡子屁股上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骡子仿佛得了号令,慢悠悠地迈开步子,拉着车往东走去。

“你在这等我这么久,不无聊吗,”你忍不住问,目光扫过街角,“就在街上干等?”

“当然不是。”他把鞭子换到左手,身子微微后仰,显得惬意又自在,“我在这儿见了了不少有趣的人。”

“什么人?”

“什么人都有。”他语气里带着点显摆的得意,鞭子轻轻往一个方向指,“街口那个卖饼的,他做的胡饼撒了芝麻,特别好吃。还有那个茶摊的老板,他家小女儿长得挺可爱,我去喝茶她就围着我喊哥哥,又让我花出去不少钱。还有那个……那个谁来着……”

听着他在耳边絮絮叨叨,你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你就天天这样在街上晃悠啊?”

“那不然呢,”他转过头,金色的阳光落在他侧脸的绒毛上,把他的头发照的也发着光,“我总不能去爬城墙吧,那儿的官兵万一把我当探子抓起来,那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他说话怎么这么好笑,生动又有趣。

“对了,”他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你一些,像讲悄悄话一样,眉眼都含着笑,话没说,自己倒先忍不住了,“我给你讲讲我这些天见到的事,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这是要跟你讲八卦的意思,你也起了兴趣:“赶紧说,别卖关子。”

“有个商人从云中漠地过来,说路上遇到了一伙沙匪。”他一边说,一边用鞭子轻轻敲打着掌心,“那伙沙匪把他的货全抢了,还差点把他杀了,他好不容易才到玉门,到这儿的时候,都快没人样了。”

“这世道,真不太平。”你低声感叹,指尖摩挲着衣角。

“可不是嘛。”马可波罗应和着,又笑,“不过这不是重点,那家伙也是个狠人,养好了伤,居然又回去了,说他得把货找回来,那可是他全部家当。我是佩服他这种勇气,敢单枪匹马去找沙匪的麻烦。”

你沉默地感受着吹来的风,又轻又热,但比大太阳晒着舒服。

他细细打量你,轻声说:“怎么?你也怕沙匪?”

“不怕。”你直视着前方,想起来那个英姿飒爽的沙匪头子,想着也不是所有沙匪都是坏的,至少戈娅她们不是。

“怕也没事,”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狂妄,“过了长城就没有沙匪了,就算遇到打劫的,还有我呢,看我把他们打的落花流水,再也不敢伤天害理。”

他说的夸张,手臂挥舞着,说他要怎么打,先这样后那样,跟表演似的,逗得你哈哈大笑,泪花都出来了,嘴上说着:“你别吹牛。”

他把鞭子换回右手,身子坐正了,神气兮兮的:“不信我啊,看来是我表现得不够。”

日头慢慢往西偏,橘红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也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但是在这苍茫天地间,又显得那么小。

一路的话语连绵不断,马可波罗伸了个懒腰,撑着身子看天,你无意间看向他,不免又被那副立体又标志的眉眼震惊到,想着原来世界上真有长这样的人啊,一时不察,就看呆了。

鼻梁这么高……你想起什么,红了耳朵。他就在这时候歪了歪脑袋,对上你的视线。

“看什么呢?”声音倦怠,透着满足的惬意。

你支支吾吾,说:“没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