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被打劫
走着走着，路两旁的庄稼地没了踪影，连村庄也稀疏得像秃头上的几根毛。放眼望去，只有光秃秃的土坡，灰黄一片，稀稀拉拉地戳着些叫不出名的野草，蔫头耷脑地伏在土里。
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闷得人胸口发慌，仿佛一张巨大的灰布，要把这荒凉盖个严严实实。
风很凉，你握着缰绳，忍不住往四周张望。
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不对，不只是没有人，是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
道路在眼前延伸，笔直得令人心慌，望不到头，两边除了土坡就是野草，偶尔有几只不知名的鸟从天上飞过，翅膀一振，很快就消失在天边，连个回声都没留下。
你心里犯起嘀咕。
这是官道？官道怎么会荒凉成这样？
可路确实是官道，路边的石碑还立着，虽然字迹斑驳了，但依稀还能辨认出官府的印记。
你上午还经过一个驿站，虽然破败得只剩几堵断壁残垣，但那驿站的形制还在。
你压下心里那点不安，握紧缰绳，继续赶路。
月牙忽然动了，两只耳朵像雷达一样竖得笔直，尾巴绷得像根铁棍，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土坡。
你低头看了它一眼：“怎么了？”
它没理你，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边，浑身的毛微微炸起。
马可波罗也坐直了身子，原本懒散的神情瞬间收敛：“有点不对。”
话音刚落，土坡后面忽然冲出来一群人。
七八个，高矮胖瘦不一的人，穿着灰扑扑的破衣裳，手里挥舞着粗糙的木棍，还有两把生锈的砍刀。
他们像从地里冒出来的鬼魅，呼啦啦一下就把你们围在中间。
踏雪吓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车身猛地一歪，差点把你们掀翻。
月牙“嗷”地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利，它浑身的毛炸成一个球，挡在你前面，对着那些人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哟，”为首那个胖子笑了一声，“还有只狐狸。”
他长得不高，但横着长，肚子挺得老高，手里拎着一把豁了口的砍刀。
“这皮毛不错，”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能卖几个好价钱。”
月牙叫得更凶了，前爪刨着，随时准备扑上去。
旁边一个瘦子凑过来，个子也不高，尖嘴猴腮的，手里握着根粗木棍。他贼眉鼠眼地打量着你们的骡车，又看了看你们的行囊。
“老大，这车看着挺新的，说不定有好货。”
胖子点点头，把砍刀往车辕上重重一拍：“都下来，东西留下，人滚。”
马可波罗坐在你旁边，没动，眼底的戏谑消失殆尽，一点也不慌，估计经常遇到这种情况，很有对策。
“几位，”他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从容不迫，“我们就是过路的，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要不这样，身上的干粮给你们，放我们过去？”
胖子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番：我要你干粮干什么，喂狗？”
他一脚踹在车辕上，整辆车都晃了晃。
“少废话，”他把刀尖指向马可波罗的鼻子，“车上有什么，全拿出来，不然，连人带车都留下。”
月牙往前冲了一步，张开嘴，露出尖锐的小牙，叫声里带着拼命的狠劲。
瘦子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畜生还挺凶。”他骂了一声，恼羞成怒地举起棍子，就要往月牙身上砸。
“哎哎……跟它计较什么。”马可波罗把月牙往身后扒拉，他又偏过头，凑到你耳边，压低声音问：“拼一把？”
声音很轻，只有你能听见。
你想起那把剑，想起那个“江湖侠客行”。
可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用，但那些人已经等不及了。那个胖子又往前迈了一步，棍子指着你的脸。
“下来！聋了？”
你咬了咬牙，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主动出击，这群人看着也没那么厉害。
你点了点头。
马可波罗从车上跳下去，双枪已经握在手里。他落地的瞬间就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擦着那个胖子的耳朵飞过去，打在身后的土坡上，溅起一小撮土。
胖子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了。
胖子骂了一声，喊着：“他有家伙！”
然后所有人就冲上去了。
你还在车上愣着，想着那把剑该怎么出现，那套剑法要怎么用。
想着想着，手心里忽然一沉，那把剑就在你手里了。
它怎么来的？什么时候来的？你完全不知道。就那么突然出现了，剑柄贴着你的掌心，凉凉的，剑身挺长，比你想象的重得多，你一握就知道这东西自己不能长时间拿稳。
你还没来得及想怎么办，身体就自己动了。
不是你想动的，是剑带着你动的。
你从车上往下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从车上栽下去，“啪叽”一下摔在地上，啃了一嘴的土。
“呸呸呸！”你撑起半个身子，有些狼狈。
剑还握在你手里，还在往前扯。
你被它拖着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跑了两步，膝盖差点又软下去。
“等等等等——”你喊。
剑带着你往前冲，直接冲向离你最近的那个人。
那个人举着棍子朝你抡过来。
你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办？怎么挡？不知道啊！
剑自己动了，它往上一挑，“当”的一声，棍子被挑飞出去。可你的手根本跟不上，那力道顺着剑身传过来，震得你整条胳膊都麻了，虎口疼得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
你惨叫一声，剑却没停，完全不体谅你的身体素质，又带着你往左一转。
你的脚跟不上，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往旁边歪过去，“咚”的一下撞在另一个人的肩膀上。那人也吓了一跳，举刀的手慢了半拍。
你的剑趁这时候往前一送，刺在他胳膊上。
那一下刺得不深，可那人还是惨叫着往后退了。
你还没站稳，剑又带着你往右转。
这次你的脚总算跟上了，可跟得太急，整个人又往右栽过去。你手舞足蹈地挥着剑，也不知道挥到谁了，只听见有人“啊”地叫了一声。
旁边传来“砰砰”两声枪响。
你余光瞥见马可波罗被三个人围着，他开了一枪，打中一个人的肩膀，那人惨叫着倒下去。可另外两个人已经冲到他面前，他来不及开第二枪，只能用枪托去砸。
剑又带着你往另一个方向冲，一个瘦子举刀砍过来，你的剑往上架。
你知道该架住，可你根本没那么多力气，那刀压下来的时候，你的手就软了。剑被压得往下坠，差点脱手，你整个人都跟着往下蹲。
那瘦子愣了一下，你的剑趁机往前一送，撞在他肚子上。
可你还没来得及站起来，背上就挨了一下。
不知道是谁打的，棍子还是刀背，疼得你整个人往前扑出去。你翻了个滚，你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都是土，后背火辣辣地疼。
马可波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