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趁人之危

可是面对他，终究不如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样契合。你在他怀里扭了扭，想把姿势换回去。

他有点无奈地叹气，握住你作乱的手：“别动了。”

他手动把你又转了回去。

后背贴上他胸口的那一刻，你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他的手臂从后面环过来，把你圈住。

他的手能把你的手包起来，他就握着你，和之前一样轻轻搓着。

“乖乖待着，我给你取暖。”他像是哄小孩一样。

你蜷缩着，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他的动作不算快，搓完一只手，换另一只手，等搓到指尖温热了，他就把你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

你不知道过了多久。

洞里很安静，外面的雨还在下，偶尔有几声闷雷远远传来。他的心跳起初很快，后来慢慢慢下来。

你慢慢的也不那么冷了，意识也不再是一团混沌，开始能想事情了。

你叫他的名字：“马可波罗。”

声音都比之前清楚多了。

你微微侧过身，你想看他一眼，你想谢谢他。

这种情况下，他都没有放弃你，把濒临失温的人救回来，那得多不容易。

可是……你没想到会和他对上视线。

那双眼睛里面有东西在翻涌，要把你吸进去。

你哪里知道，从你主动往他怀里钻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跳就乱了。

你疯狂汲取他的温度的时候，他何尝不能感受到你。

他眼前是你，耳朵里是你的呼吸，鼻腔里是你的气息，脑子里，也全是此时此刻，他和你抱在一起。

冒险家总是漂泊，他是海上的小船帆，你呢，是不是一道可靠的海岸。

他觉得现在可以是。

就像……就像明明外面是能杀人的雨，他却只能想到你，想不到原来雨很大，原来你们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原来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他知道你醒了，你叫他的名字，你和他对视上。

他都知道，可是这个总是以浪漫绅士著称的冒险家，恶劣地不打算回应你。

他舍不得。

这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

舍不得什么？舍不得这个姿势？舍不得你靠在他怀里的感觉？舍不得那些从你身上传来的温度？

他不知道你的醒来，是否意味着你会离开他的怀抱，会坐起来，会说谢谢，会开始想接下来怎么办。

那些都是应该的，都是对的。

可他舍不得。

他骂了自己一句，说自己趁人之危，骂自己不是人。

他继续搓你的手，可他的目光开始落在你身上。

看你的睫毛，看你的鼻子，看你的嘴唇，看你脸上慢慢恢复了一点的血色，看你还发不发抖，打不打颤。

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他告诉自己这是在确认你有没有恢复，这是救人需要的。

得不到回答的你，又叫了一声：“马可……”

流进他耳朵里，却变成了软烂的蜜液，不仅封住了他的耳朵，还封住了他脑袋里那个一直在喊他伪君子的小人的嘴。

心口那里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一下。

他想做那件事，那件开心的事，令人愉悦的事，那件宣泄着他无处安放的情感的事，那件可能让你变得更可爱的事。

他低下头，毫无预兆地贴上你的唇。

你为了道谢，斜过来的身体，却方便了他的趁人之危。

他没有动，就那么贴着，感觉到你的唇凉凉的，软软的，感觉到你整个人都僵在他怀里。

他自己也愣住了，分开一点，懊恼和慌乱找上门来，还有别的什么……终于做了不该做的事，终于做了想做的事。

片刻的犹豫之后，他选择了继续。

“抱歉，我……”道歉的话说了一半，转成了他语言系统里最舒适区域的表达，“baby……I just……”

他没说完，又吻了下来。

压着你的唇，轻轻地吮，接着放开，又含住，又吮。

“So cold……”他含糊地说，“sweetie……”

他的舌尖探出来，舔你的唇瓣，那里有些干，他一点一点地舔，去轻柔地含。

你在他怀里，半晌没有动静，大脑已经宕机有一会儿了。

他不知道你是愣住了，还是默许了，他只知道你没推开他，没躲开他，没做任何让他停下来的事。

他吻得更深了一点……

你发出一声小小的声音。

他听见了。

“Kitty……”他低声叫，“很舒服吗……”

他一边吻你，一边在脑子里骂自己。

你刚醒，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身体还虚弱，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可他……

可他停不下来。

那感觉太好了。

你的唇，你的舌，你那点若有若无的甜，你在他怀里，任他作弄，你发出那些小小的声音，像是回应。

直到吻到你喘不过气来，吻到你开始轻轻地推他的胸口，他才放开你。

你在他怀里喘着，眼睛更迷蒙了，嘴唇肿了一点，又红又湿，在黑暗里泛着一点光。

他看傻了。

许久，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你肩膀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不后悔。

虽然不应该，虽然趁人之危，虽然他自己都骂了自己一百遍不是人，可他不后悔。

他看着你那副样子，看着你因为他变成那样，他心里有什么东西满了，溢出来了。

他又低下头，只是轻轻啄了一下。

他把你的脑袋按回他怀里，用手捂住你的眼睛，就假装一切都没有发生，轻轻问你：“还冷不冷？”

你被他捂着眼睛，什么都看不见，那股躁动平息之后，你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那个吻。

那些……

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你动了动舌尖，舌尖碰到上颚，碰到牙齿，碰到嘴唇内侧，那里好像还有他的味道。

你应该生气的，他怎么能趁你……

可比起生气，更多的是什么呢，是他为你取暖的手，他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坚持。

你不知道该怎么想。

那些吻让你热起来了。不是刚才那种从外面暖进去的热，是从里面烧起来的。那火苗还在烧，在你小腹那里，在你胸口那里，在你被他吻过的地方。

你把他的手拿开，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你数不清他的心跳是多少下，你终于开口：“还有一点。”

他把你抱得更紧了。

他又攥住你不知什么时候凉了的指尖，轻轻揉搓起来。

洞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他搓你手指的细微声响。

还有两个人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