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狄大人的请求

你将月见梦的来龙去脉简要告知了狄仁杰，隐去了部分内容，只说是在云中漠地遭歹人胁迫时被灌下。

末了，你补充道：“后来不知怎的醒了过来，但云中漠地的大夫说毒素未清，还是会不定时发作。木兰姐嘱咐我不能对外声张，以免被有心之人盯上。只是……狄大人是木兰姐信赖的人，我自然也信得过，就全给您说了。”

狄仁杰听罢，修长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指节泛着淡淡的粉，淡青的筋若隐若现。

“月见梦毒性猛烈，寻常人服下绝难自行苏醒。你这症状，倒是奇事一桩。” 他已从你简单的叙述中捕捉到了关键，“所以，你此番前来长安，所谓公干只是幌子，真实目的是寻找解药。”

他用的完全是陈述语气，已然笃定，你没什么好隐瞒的，坦然地点了点头。

“月见梦配方诡秘，解药难寻。长安坊间正规药铺，怕是无力破解。但长安藏龙卧虎，能人异士不在少数，未必没有希望。此事，我会留意。”

他这么说，无疑给了你一剂强心针，原本渺茫的希望，因这位靠山的一句承诺而切实了几分。

你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狄仁杰虽然不认识你，但就因为别人的一句嘱托，就掏心掏肺的，绝对是可以深交的人，木兰姐果然慧眼如炬，识人这方面从不出错。

理清了中毒之事，狄仁杰话锋一转，公事公办道：“既然花木兰将你托付于我，我自当尽责。你如若身体暂无大碍，明日起，便来大理寺点卯任职。既领朝廷俸禄，便需恪尽职守。”

你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有了个班上？

虽然突然，但想到日后在长安有了固定收入，不必总为生计发愁，也是好事。

花木兰说靠山会给你发工资，你肯定不能光领工资不干活。

“是，狄大人。” 你应下，随即问道，“那……我每天需要做些什么？”

狄仁杰没有立刻回答你的问题，反而先问道：“你在长安，有没有住处？”

“暂时……有地方落脚。” 你斟酌着回答。

“大理寺有专为外地官员及差役准备的宿处，虽不华美，但干净整洁，胜在方便安全。长安城夜宿一晚花销巨大，总在外面不是办法，你可以搬来大理寺。” 他解释道，只是例行关怀。

花木兰信中说你“性怯力薄”，他虽不觉得你如今表现怯懦，并且在东市造成混乱，也谈不上“力薄”，但既受人之托，便需确认你的安身之处是否稳妥，以免你涉世未深，为人所欺。

你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是暂住在别人家的，没有花钱。”

“何处？”

尧天在长安并非隐秘组织，明世隐“牡丹方士”的名头也算响亮，你就如实道：“就是那位颇有名气的牡丹方士，明先生的宅邸，狄大人应该知道吧。”

听到这个名字， 狄仁杰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眸锐利了几分，语气凝重：“你怎么会和他有牵扯，此人绝非表面那般与世无争，他心思深沉，城府难测，行事让人捉摸不透。你怎么能随便住到他那里去。”

你被他突然严肃的态度弄得有点紧张，赶紧解释：“是、是我刚到长安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明先生的衣服，欠了他一笔赔偿。他说可以慢慢还。又看我初来乍到，就好心让我先在他那里住下……”

“刚到长安就欠了债……还恰好欠到他的头上。” 狄仁杰沉吟，摩挲着袖口，思索这巧合背后的深意。

他转而问道：“花木兰既托我照应你，她没有告诉你，到长安后可直接来大理寺找我？”

你有些不好意思：“木兰姐当时只匆匆说为我找了个靠山，让我遇到难处可以找他，但我还没来得及问清是谁，便被其他事情打断了。后来一路奔波，到了长安更是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完全不知该去哪找……”

狄仁杰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露出一丝无奈：“罢了，既如此……”

你以为他会说让你从尧天搬出来，远离在他看来形迹可疑的明世隐，但他权衡过后，只说：“我有一事相求，此事或许强人所难，但至关重要。”

“您说。” 你预感他说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

“明世隐此人，我暗中调查已久，他表面超然物外，实则所图非小。尧天之内，能人异士汇聚，皆非等闲之辈。其组织严密，行事隐蔽，我几次试图探查，皆无功而返，难以深入核心。”

你好像听懂了，说话总是文绉绉的狄大人，这是想托你做潜入尧天的内应。

果然，他补充的内容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如今，你既已身在尧天，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希望你能继续留在尧天，暗中观察，特别是方士的动向，探查其是否有不轨之举，如果你能拿到证据最好。”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明世隐那个人，你看着就忌惮，还是那句话，那种人看起来能玩死你，被发现了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你面露迟疑，狄仁杰继续说道：“我知道此事凶险，也知道这个请求颇为无礼，所以，除了大理寺的例行俸禄，我每月会额外拨给你二十两纹银作为酬劳与补偿。你好好考虑，不会强迫你，一切以你的想法为主。”

二十两！每月！

这对目前囊中羞涩，小金库只出不进的你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而且，细细想来，这任务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你在尧天这些日子，与公孙离她们都算相熟，日常出入也没有限制，观察明世隐的动向……只要小心些，并非做不到。

又不做什么坏事，每天看看明世隐出门没有，打听打听去了哪里之类的，还是很容易的。

金钱的诱惑那样巨大，你内心已经疯狂同意，但面上却装的沉稳，作势思索了片刻，不能让人觉得你是那种贪财的人。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你轻轻叹了口气，故意装出几分无奈：“您都这么说了……您又是木兰姐信得过的人，还愿意帮我留意解药的事……于公于私，我都该试试。这事我答应您。不过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查到什么有用的，您别抱太大希望。”

“嗯，量力而行，以自身安全为主。有任何发现随时来大理寺找我，明日起，你便正式入职，我会安排你负责一些文书整理，案卷归档之类的杂务，对外就说是招的外务，便于你出入大理寺，也不易惹人怀疑。”

“哦好。”这安排明明白白的，你自然拒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