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别让我等太久
静坐了片刻，他先是往你身边轻轻挪了挪，贴着你的胳膊，传过来温热的体温。但又似乎觉得不够，他又起身，在你疑惑的目光中，走到了你面前。
他单膝半跪下来，微微仰头，看着坐在石阶上的你。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你说的对，” 他的声音很轻，郑重而认真道，“不经过你的同意，就做……那种事，是我不该。对不起。”
你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正式地道歉，脸上又有点热，小声嘀咕：“……现在才想起来道歉啊。”
他没接你这话，依旧那样专注地看着你，目光从你的眼睛，慢慢滑到你的嘴唇，又回到你的眼睛。
眼神里的热度，让你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所以，这次……会征求你的同意。”
他微微倾身，离你更近了些，深邃的眼眸牢牢锁住你，不给你任何闪躲的余地。
“你愿意吗？”
你心跳骤然失序，有一面小鼓在胸腔里疯狂地敲。
你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眼前这个人，向你索吻。
你愿意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咸涩滋味的吻，激烈的，混乱的，却又莫名地……刻骨铭心。
拒绝的话在舌尖打转，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后，你极轻地抿了一下自己又开始发烫的唇，避开他过于灼人的视线，含混而纵容地嘟囔了一句：
“……你、你轻一点……吸。”
话一出口，你脸上烧得更厉害。
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愉悦的闷笑：“嗯。”
他完全不给你反悔或害羞的时间，珍而重之地凑近了你。
鼻尖先试探地触碰你的鼻尖，你呼吸一窒，快要原地爆炸，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你想闭眼，却又像是被什么蛊惑了，睁着眼睛，看他近在咫尺的纤长睫毛，和眼眸中倒映着的小小的慌乱的你。
欣赏够了你无措的样子，他才将温热的唇印了上来。
吻上来的时候，他喉间发出“嗷呜”的一声轻响，压在那里，又轻又软。
你的心脏像是被这声意料之外，带着奇异慵懒和依赖感的轻音，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酥麻的感觉瞬间窜遍全身。
起初只是贴着，温柔地摩挲，他记得你要他“轻一点”的要求，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在你唇上缓缓流连。
你紧绷的身体，在他这样温柔到虔诚的触碰下，一点点放松下来。揪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像是寻求依靠般，轻轻攥住了他的袖口。
唇上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吮吸你，口口口口口口口口。
“唔……” 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侵入之前的试探，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被他这温柔又磨人的亲吻弄得浑身发软。
这声轻哼打开了一道闸门……
他的一只手不知何时扶住了你的后颈，指尖穿过你的发丝，另一只手，则轻轻握住了你揪着他袖口的手，指尖插入你的指缝，十指缓缓交扣。
口口口口。
他逐渐加重的呼吸，和你自己同样失控的心跳，在你耳边响。
这个吻，温柔，绵长，满是恨不得将时光都凝结在此刻的眷恋，唇舌间化开越来越浓的甜。
直到你晕晕乎乎，要缺氧，他才恋恋不舍地缓缓退开。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单膝半跪，与你额头相抵。
他轻轻蹭了蹭你的鼻尖，声音低哑，慵懒又满足：“听到了。”
“什么？” 你还有些晕，下意识地问。
“心跳。” 他握着你的手，轻轻按在了他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心跳沉稳有力，比平时快了许多。
“我的。” 他凝视着你，目光灼灼，“和你的。”
他总也吻不够似的，在你稍稍喘匀了气，以为可以结束时，那温热的唇又寻了过来。
你难耐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都有些软，气有些喘不匀：“够了……”
他却像是没听见，稍稍退开一丝令人心悸的距离，用那双氤氲着情潮的眼眸，深深地看你一眼，又低头，继续贪惏地索取。
你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好不容易在他稍微放松力道，唇瓣稍稍分离的间隙，喘息着，讨饶地低语：“休息一下……再……”
他盯着你被吮吸得愈发嫣红水润的唇，未等你把话说完，便又迫不及待地重新覆了上来，堵住了你所有未尽的言语。
怎么……这么不知足……
啧啧的水声在寂静的庭院里暧昧地响起，更清晰，也更加……令人面红耳赤。
你被他困在一方天地，承受着他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深吻。
意识逐渐变得迷离，迷糊中，你听到他含混的声音：
“来找我……”
“别让我……等太久。”
……
“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将你从某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
你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正拿着一卷陈年的案卷，指尖无意识地在房屋归属几个字上摩挲，目光有些发直。
案卷库特有的防蛀药草的气味，提醒着你此刻身在何处。
周娘子抱着几本新送来的卷宗，站在你旁边，一脸无奈地看着你，又指了指你手里那份卷宗：“这本是西城王、李两家的房产纠纷，因为祖宅翻修，地界不清闹起来的，你怎么给归到婚恋析产类里去了？”
“啊？哦！对不起对不起！” 你脸一热，赶紧将卷宗从错误的位置抽出来，手忙脚乱地翻看脊背上的摘要，重新确认分类，然后快步走到正确的书架前，将它塞了进去。
周娘子将怀里的卷宗放在旁边的空架子上，转过身，打量了你一眼，关切道：“今天怎么有点心不在焉的，昨晚没睡好？”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有点没缓过来。” 你含糊地应道。
梦……关于李白的梦，实在让人心神不宁。
他让你去找他。可是，那是梦啊。梦里的话，怎么能当真？
现实里的李白，和梦里那个脆弱流泪，紧紧拥抱你，一遍遍说“心悦你”的李白，是同一个人吗？
心底某个角落，顽固地泛起侥幸又荒谬的念头。
会不会现实里的李白，真的和你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交集？否则，地图碎片那次离奇的传送，在碎月城废墟中与他相遇，又该如何解释？那总不能全是你的臆想吧。
你想不明白。这团乱麻，真让人头疼。
看着周娘子转身离去，你犹豫了一下，像是闲聊般，状似随意地叫住了她：“周姐姐，你在长安待得久，知不知道……那位青莲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