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线索中断

“你——你说什么！” 你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无耻言论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手指着他，指尖都在发抖。

“是小生的错，” 他微微低头，露出一副诚恳的模样，“方才……情急失态，冒犯了姑娘，姑娘要打要骂，小生绝无怨言。”

“你别给我油嘴滑舌转移话题！” 你紧紧盯住他那双恢复了神采的眼睛，“我的荷包在哪？”

空空儿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动作牵动了内腑，让他眉头又蹙了一下，但表情管理依旧到位，语气是恰到好处的无辜和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姑娘这可真是折煞小生了。小生就是个跑江湖，变点戏法混口饭吃，哪有那个本事拿姑娘的东西。”

“少来这套！是不是你偷的，跟我回长安，见狄大人，让他审一审，自然清清楚楚！”

出乎意料地，他并没有挣扎，甚至顺着你拉扯的力道微微倾身，夸张地讶异道：“姑娘是怀疑……小生是那个在长安城闹得满城风雨的飞贼？”

“你不是？” 你反问，手上力道不减。

“证据呢？” 他微微歪头，坦荡得可疑。

“还需要证据？妙手空空，专偷值钱物件，还留条挑衅，整个长安都传遍了，不是你是谁？！” 你语气里的笃定和恼火清晰可闻。

他眯起的眼睛睁开了，那双眼睛形状好看，却因眉骨略高而天然带着三分凌厉，不笑的时候一副恶人相，凶巴巴的。

剑眉微扬，配上那双褪去伪装后显得有些冷淡疏离，透着股不好惹意味的眼睛，让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油滑的戏子，变成了看起来就危险的人。

你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干咽了一下，手上依旧没松，强作镇定道：“你、你要干什么？我可不怕你！”

他盯着你看了两秒，眼睛却又缓缓眯了起来，重新弯成了你熟悉的弧度，刚才那瞬间的冷冽仿佛只是错觉。

他叹了口气，装模作样道：“就因为这个，姑娘就断定是小生所为？真是……令人伤心呐。”

空空儿作为王者角色之一，不太可能仅仅是为了钱财去做个惯偷。他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难处，或许背后另有隐情，又或许……真凶，另有其人？

你自己有这个怀疑，况且你确实没证据证明是空空儿所为。

你索性不再绕圈子，盯着他的眼睛，直接问道：“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在长安到处偷东西，还留纸条的惯偷？”

“当然不是。” 他回答得很快，很干脆，眼神坦荡。

“你怎么证明？”

“没办法证明。” 他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所以，你不是第一个找上我麻烦的人。不过…你倒是比之前那些家伙温和多了，也省了我再花心思应付。”

若不是那些别人死缠烂打，穷追不舍，他也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被迫多次催动空间之力来脱身周旋，最后落得个被反噬折磨的下场。

你将信将疑，但心里的天平已经微微倾斜。

你追问道：“那你在诡市做什么？还偏偏出现在无灯巷附近？别告诉我是巧合。”

“我的好姑娘，” 空空儿恢复了那副油滑腔调，“小生一个靠变戏法耍幻术吃饭的彩戏师，不在诡市这种百无禁忌的地方混，还能在哪里？长安城里，可没人看得上我们这些下九流的把戏。”

“别跟我打马虎眼！” 你打断他，揪着他衣襟的手晃了晃，“我都打听过了，你早就离开诡市，不知所踪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还偏偏是惯偷扬言要现身的无灯巷附近，说吧，你到底什么居心？”

空空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人打着我的名号，在外面招摇撞骗，行凶作恶，我怎么能坐视不理？”

“所以……是有人冒充你，在长安偷东西？” 你心里一动，这个可能性似乎更合理。

空空儿应该不是那种做了恶还耀武扬威，留下挑衅纸条炫耀的人。

“或许吧。”

“你真不是那个惯偷？” 你最后确认一遍。

“不是。” 他回视着你，被你反复质疑，有些无奈。

看起来……很真诚。

你直觉关于惯偷这件事，他应该没有说谎。

以他这副圆滑，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骨子里透着傲气的性子，似乎做不出那种偷鸡摸狗的事。

你盯着他看了许久，最终，你缓缓松开了抓着他衣襟的手。

心中不免泛起茫然和气馁，线索……又断了。

不是空空儿，那会是谁？那个冒充者是谁？

还是说，从一开始，你的荷包丢失就和惯偷无关，只是你运气不好，遇到了别的毛贼。

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对着断裂的线索沮丧不已，巷子口光影一晃，一道急切的高挑身影疾冲而来。

察觉到不对，被分身戏弄的马可波罗，终于折返回来找你。

他一眼就看到了你，以及与你相对而立，衣衫有些凌乱的空空儿。

马可波罗身形一闪便已越过数丈距离，稳稳落在你身侧，毫不犹豫地上前半步，将你完全挡在了身后。

空空儿被这气势迫人的闯入者惊得后退了小半步，眉头蹙起。

他对着你问道：“这位……也是来寻仇的？姑娘的相好？”

“你别张嘴就乱说话。”你在后面轻轻拉了一下马可波罗的衣角，低声道，“我刚刚问过他了，他说他不是那个惯偷。”

马可波罗的第一反应和你如出一辙：“怎么证明？”

空空儿对这种质疑早已习惯，懒得再装委屈，只是叹了口气，摊手道：“证明不了。信或不信，全在二位。小生只是个跑江湖变戏法的，可担不起江洋大盗的名头。”

你从马可波罗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补充道：“我有点信他。就是……线索好像又断了。我的荷包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

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马可波罗以你的判断为主，既然你说相信，他自然不会再多做纠缠。

他侧过头，对你低声道：“没关系，一条线索断了，我们再找别的。总会找到的……怎么又苦着脸了。”

他收敛了敌意，也不知怎么的，当着空空儿的面捏你的脸：“别皱眉了，笑一下我看看。”

“笑不出来。”你躲开他，突然想起被忽略的另一个重点，“等等！既然空空儿说他不是那个惯偷，那无灯巷那边……那个贼，到底来了没有？我们光顾着追他，都没注意那边怎么样了。”

空空儿闻言，有些不屑又很笃定：“按小生这些日子的观察，那贼精得跟泥鳅似的，滑不留手，老鼠性子，最是谨慎胆小。无灯巷公然现身这种把自己放在明处，吸引所有人目光的蠢事，不像他的作风。今晚这出，十有八九……是个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