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各式各样的男人
左边一位,穿着月白色的广袖长衫,墨发用玉簪松松半绾,其余披散肩头,面容清俊,气质疏冷,眉眼低垂,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不过抬眼的时候,那眼神如秋水横波,欲说还休。
中间一位,却是截然不同的风格。一身火红色的窄袖劲装,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蜜色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锁骨,衣袖挽至手肘,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他五官深邃,眉眼飞扬,带着一股野性不羁的气息,此刻正抱着手臂,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你,嘴角勾着一抹狂放又诱惑的笑,见你看过来,甚至故意微微挺了挺胸,让那饱满的胸肌和块垒分明的腹肌轮廓在紧身衣料下更加清晰。
右边又有穿着青色儒衫,手执书卷,温文尔雅的“书生”;有打扮成异域舞者模样,颈戴金环,赤足系铃,眉眼含情的“胡儿”;还有穿着黑色紧身皮甲,作侍卫打扮,气质冷峻硬朗的“武人”……可谓燕瘦环肥,各具风情,几乎涵盖了你能想象到的,各种男性类型。
那迎客男子摇着扇子,开始如数家珍般介绍:“姑娘您瞧,这位月白公子,最擅诗文,琵琶也弹得一绝,性子是冷了些,可这冰山下头啊,藏着火呢……”
他指着那白衣清冷男子。
话音未落,那红衣劲装的男子已上前一步,要贴到你身前,他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你的耳廓,毫不掩饰地挑逗:“小姐喜欢野一点的么?我会驯马,也会……驯人。保管让小姐您……尽兴而归。”
说着,他竟伸出手,试图去握你垂在身侧的手,想将它引向自己裸露的腹肌:“摸摸看,结不结实?够不够劲儿?”
你吓得往后一缩,脸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连脖子都红透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这、这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那“书生”见状,温和一笑,上前半步,声音清润如泉:“姑娘莫怕,他只是性子直爽了些。小生略通丹青,不知可否有幸,为姑娘描摹一幅小像?定将姑娘的姿容留存纸上。”
他目光温柔,话语文雅,可那眼神深处,同样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殷勤与讨好。
“胡儿”也凑近,金铃叮当作响,他眨着那双描画精致,如猫儿般的眼睛,用异域口音的,生涩却更添诱惑的语调说:“美丽的……中原明珠,我……会跳最热烈的舞,还会……说最甜的情话,你要听吗?”
“武人”则沉默地单膝跪下,仰头看着你,眼神专注而忠诚,声音铿锵:“愿为小姐手中利刃,为小姐排忧泄欲。”
七八个风格各异,但无一不英俊的男子,将你围在中间,七嘴八舌,或含蓄或直白地展示着自己,散发着浓烈的求偶,实则求财的气息。
情话、暗示、直白的身体诱惑……各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招数轮番上演。
你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周围全是虎视眈眈,各显神通的妖精,偏偏这些妖精还都长了张足以让人心神摇曳的脸。
这软红阁,实在是有点说法。
你心脏狂跳,差点要夺路而逃。
张明珠的人设死死拽住了你,不能露怯,你现在是见惯世面,挑剔骄纵的大小姐。
于是,你努力让紧张到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带着挑剔与不满,扫过眼前这群“争奇斗艳”的男子,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轻哼:
“哼,就这些?一个个的,要么装模作样,要么……不知所谓!看着也就……一般般嘛!”
殊不知,你这副明明羞得脖子都红了,却还要强撑着做出高傲不屑姿态的模样,落在这群久经风月,最擅察言观色的人精眼里,简直如同黑夜里的明灯,清楚明白地昭示着,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对男女之事恐怕一知半解,全凭想象和话本子壮胆的,单纯且多金的深闺大小姐。
这种大小姐,往往最好拿捏,也最是“钱途无量”。
哄得她开心了,说不定真能哄得她砸下重金为自己赎身,脱离这苦海;最不济,能成为她的固定恩客,往后吃穿用度,打赏银钱也绝少不了。
一时间,围在你身边的男人们眼神更加热切,攻势也更密集了。
那红衣劲装男子甚至得寸进尺,试图用指尖轻轻勾你的披帛。
“都给我滚开!” 你终于绷不住了,猛地后退一大步,躲开要触碰到你的手指,强装凶狠,“别挡着本小姐的路,一群……不知所谓的东西!”
说完,你不再看那些表情各异的男子,将视线转向旁边一直笑眯眯看着,欣赏好戏的迎客男子:“这些人……可都是清白身?”
迎客男子摇着扇子,拖长了语调:“清白身有什么好?伺候人的功夫生涩,不解风情,跟块木头似的,哪比得上那些有经验的公子们,知情识趣,保管把您伺候得舒舒服服,飘飘欲仙……”
“你闭嘴,” 你被他那露骨暗示的话语激得脸上红晕更甚,干脆打断他,故意摆出更骄纵的大小姐派头,“本小姐用东西,向来只用新的!旁人用过的东西,那都是脏的!你们这软红阁,号称长安第一,难道连个干净身子的人都找不出来?还是说,尽拿些别人用剩下的破烂货来糊弄本小姐?”
这话说得极为不客气,迎客男子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减,反而眼中精光一闪,看到了更大的商机。
他打开折扇,对着那七八个还围着的男子挥了挥:“散了散了,都听见没?咱们这位姑奶奶,眼光高着呢,就喜欢那没沾过尘的。你们可没戏咯!”
那几个男子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不甘的神色,有人轻叹一声,幽怨地瞥你一眼。
那红衣劲装男子不死心地最后挣扎,快速说道:“小姐,雏儿有什么趣儿?不如让小的教您,保管比什么清白身快活百倍……”
见你依旧别开脸,毫无动摇,这才悻悻地与其他几人一同,转身离去,那背影,怎么看怎么不甘心。
你抱着手臂,看向迎客男子:“哼,这么大个软红阁,打开门做生意,难道就只有这些……烂黄瓜?若是没有干净的,本小姐这就走,免得污了眼!”
“哎哟,姑奶奶您别急啊!” 迎客男子立刻赔笑,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道,“干净的,自然是有,咱们阁里规矩,这清白身啊,那可是稀罕物,不设定价的。”
“不设定价,什么意思。”
迎客男子解释道:“这清白身的初夜归属,得看缘分,也看……实力。每月逢五逢十,咱们阁里会举办‘清鉴会’,届时会有几位尚未破身的清倌人登台,看上哪位,您就出价,价高者得。运气好呢,或许花个小钱就能抱得美人归;可要是碰上几位贵客都看上了同一位,那这价钱嘛……可就是千金难求,上不封顶咯!”
“拍卖啊,” 你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不以为然,“风月之地,也搞上这般商贾手段了,俗气。算了算了,来都来了,看看也无妨。那什么清鉴会,在哪儿?带本小姐过去瞧瞧。”
迎客男子见你上钩,脸上笑容更盛,忙不迭地躬身引路:“好嘞!姑奶奶您这边请!清鉴会在二楼,这会儿啊,估计已经快开始了,正好赶上热闹!”
他引着你,穿过依旧喧闹的大堂,沿着铺着红毯的楼梯,朝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