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太太发病
朱利安抱着一块黄色冲浪板,突然出现在车前,真把杜舒月吓了一大跳。
伸手关掉了发动机。
打开车门。
站在朱利安面前,一大股海水的咸腥味,扑面而来,面前像站了一株海藻。
这么说,也算贴切。
朱利安本就很高,身材又修长,黑色紧身冲浪服,包裹住他优美的倒三角身材,上宽下窄,还能看到坚实的胸肌和清晰的腹肌线条,流畅而自然。
往常只穿着宽松裤子,倒没有看出他有发达健壮的大腿肌肉,冲浪服太紧,将胯部贴合得过于清晰。
不经意间瞟到。
脸上如火烧一般,杜舒月垂眸说道:“我正复习学车呢!”
“我不是托你买了辆雷鸟吗?我要自己开,准备拿驾照。”
“是吗?”
冷冷的语气,透出一点怪味,朱利安将垂在额头滴水的碎发往后拨,一张冷峻如雪山的俊美脸庞,展露在杜舒月面前。
怀疑她是女人,不能开车?
还以为朱利安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呢!
“那不然呢?”
杜舒月听到朱利安的话,撅起莹润的双唇,抬起头,瞪着他那冷幽幽的眼睛。
不似海水般清澈,却像沾染泥土的海面巨大冰块。
许是此时海水还冷的缘故,冻得他鼻尖泛红。
细小的水珠,从他眉弓蜿蜒而下,顺着立体的轮廓线条,经过汇聚,在带着青茬的下巴上,要坠不坠。
喉结上下快速滚动,发出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声音。
“有时间,我也能带你练,在我的雷鸟上。”
看得有些呆的杜舒月脸上,微微发烫,蝶翼般的睫毛轻轻颤动,“那....那好呀,谢谢你,朱利安。”
本就是为开雷鸟新车而练车,若能在朱利安的蓝色雷鸟上练车,还可以提前熟悉车子的功能。
还是她自己太敏感,误会朱利安的话了。
朱利安人真好。
“不用谢。”
听到朱利安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杜舒月看他穿着湿漉漉的冲浪服,头发还滴着水,担心他感冒,催促他:
“朱利安,你快回家洗澡换衣服吧,小心感冒了。”
说完,又回头对从副驾驶出来的张东升,挥了挥手,“东升哥,今天辛苦你了,你今天回九龙陪陪你家人吧。”
杜舒月从后车座拿下点心,蹦蹦跶跶地朝右侧别墅跑去,心情很好的样子。
坐在驾驶座上,张东升看着那道倩影,消失在宽大龙鳞春雨后,隔壁房东夹着亮黄色的冲浪板,跟在后面。
神情变得落寞。
眉宇间的正气,罩上一层淡淡的惆怅。
正在老太太家玩的杜晓星,看到提着点心进来的杜舒月,从椅子上跳下来,朝姐姐跑过去。
“姐姐!”
“晓星~”
“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呀?”
手中的纸袋子摇了摇,侧头朝客厅躺椅上的老太太问得好:“奶奶好呀~我今天买了些点心回来,想着一起吃啊。”
“谢谢你啊,出去好几天都没回来了。”老太太的语气还带着一点抱怨的意味在里面,让杜舒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呵呵~我最近忙工作上的事情,时间不太多。”
其实是记者跟得太紧,怕回家暴露位置,所以才没有天天回妹妹这里,可杜舒月不想让老太太知道,她在外面故意大出风头的事情。
没有提。
“女人有自己事业是好事情,但也别太累着自己了。看你在外面好像都瘦了些。”
“阿丽~阿丽~”
拧过头,朝着厨房喊了喊,老太太又回过头看杜舒月,今天穿得休闲舒适,没化妆,身上也没佩戴任何珠宝。
清丽自然。
没想曾是格格的老太太,竟然支持女人有自己的事业,原本准备接受说教的杜舒月,脸上的吃惊的样子,落在老太太的眼里。
“怎么?”
“以为我这裹了小脚的老太婆,脑子也裹了小脚?”老太太不气反笑,连带旁边的红嬷嬷也笑了。
“没有~我就是....”杜舒月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红嬷嬷调侃道:“我家小姐以前生意做得可大了,给国内捐了一架飞机呢!”
战时的飞机,可是要几十万美元吧?
还得要雄厚的人脉,才能买到。
没想到,眼前这个盖着薄毯的白头发老太太,还是女中豪杰呢?
杜舒月笑盈盈地说真厉害,心里却泛起一丝忧愁。
几天没回来,老太太的气色更差了。
像一块被海水冲刷又反复晒干的枯木枝。
“杜小姐回来啦?
”见杜舒月坐在客厅陪老太太说话,丽姐在围裙上擦擦手。
老太太见丽姐来了,吩咐道:“你现在炖个花胶参鸡,杜小姐今晚在家吃,给她补补。”
老太太都吩咐了,杜舒月笑着说麻烦丽姐。
丽姐说不麻烦。
素姐端来茶水,将杜舒月买回来的老婆饼和蛋仔饼,装在红色玛瑙盘里,一起送到客厅。
几人吃饼饮茶,聊天。
刚刚老太太提到脑子裹小脚,杜舒月便将香江大学男老师因为面子,拒绝给女性会所设计的事情说给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了,也是鼻子一哼。
“那些酸腐的文人,读了些英文书,喝了些洋墨水,便觉得他们高人一等。实则不过是一群外面穿西装里面穿肚兜,辫子都没剪掉的余孽!”
如此尖酸刻薄又毒辣的点评,震惊杜舒月。
老太太这是把自家老底都给骂了,她以前可是格格呢!
但杜舒月可不敢说什么,又提她和翻译一起做戏,骗英国职员贱卖了一批设备。
准备将设备运回国内。
听到杜舒月坑蒙英国人,老太太露出赞赏的目光,还说下次买设备钱不够,找她来要。
杜舒月哪好意思要,只推脱说她有钱。
朱利安上楼,便没再下楼。
陈梦也和杜舒月汇报,说杜晓星天资聪明,学得特别快,除了英文课,现在还在上中文课和数学课,领悟快,记忆力也很好。
杜舒月很是自豪骄傲。
几人聊得忘了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歪坐在躺椅上的老太太突然开始喊疼,额头满是汗水,脸色煞白,整个人的身子都在发抖,披在腿上的羊毛毯子也掉在地上,露出一双枯瘦的腿。
三寸金莲,在空中微微颤抖。
“阿素!阿素!快拿针来!”
红嬷嬷扶着老太太叫道。
杜舒月抱着杜晓星退到一边,满面愁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