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规划与挑战
柳莲二是在自家床上醒来的。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他脸上。他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昨夜与幸村那场超越数据与精神极限的对决，余波仍在神经末梢隐隐作颤。
尤其是最后那道如有“神佛”般的异次元之光…那是远超现阶段认知的力量。幸村不仅拥有了更强的精神力境界，更是提前触碰了“异次元”的领域。
他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清隽的字迹属于幸村：
“磨合的很成功。下次，该你带我看看你的‘数据宇宙’了。PS：负重记得戴上，新训练计划，从今早开始。——幸村”
柳莲二拿起枕边的负重腕带和脚踝带，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彻底清醒。
“新训练计划……吗？” 他喃喃自语
柳莲二将负重熟练地扣在手腕和脚踝上，熟悉的沉坠感立刻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安心。
这具年轻的身体需要约束，而约束本身，便是迈向更强掌控力的第一步。
他迅速将昨晚赶工出来的校内排名赛分组草案和与早川樱子的合作企划案塞进书包，匆匆洗漱后便出了门。
母亲在身后喊：“早饭啊！早饭！”
柳穿好鞋子，只在玄关留下一句“我去学校买面包”，身影便消失在了门后。
柳芝初捧着牛奶靠在厨房门口：“别管他啦，昨天晚上被他们小部长送回来的，估计还有很多部门事务没有处理完吧。”
柳的妈妈感叹：“真是的，他明明才是初中生啊，怎么搞的像是社畜一样。”
柳芝初抿了一口牛奶：“差远了妈妈。他的眼睛里分明是热爱啊。”
晨光熹微，空气中带着清晨的湿润。柳莲二脚步不停，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最优路径。
果然，在通往学校的一个必经路口，他精准地“堵”到了并排走来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
“早上好，幸村，真田。”柳莲二语气平稳地打招呼，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决和后来的情绪失控从未发生。
真田依旧严肃地点了点头：“早。”
幸村则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不着痕迹地扫过，尤其是在他佩戴负重的腕部和脚踝处停留了一瞬，笑意更深了些：“早上好，莲二。睡得还好吗？”
“非常好。”他说着直接从书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校内排名赛的分组草案，以及和文学社早川同学初步拟定的合作企划案。”
幸村接过文件，一边漫步向前，一边快速浏览起来。真田也凑近了些，皱着眉头看着那份企划案。
关于排名赛的分组，柳莲二的设计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考虑了实力阶梯，也预留了黑马崛起的空间，尤其是将切原赤也放在了需要连续挑战强敌的小组，其打磨的意图不言而喻。幸村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当看到合作企划案时，幸村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很有意思的构想。利润分成倒是其次，这个舆论窗口确实值得经营。”
他指尖点在企划案上，抬头看向柳莲二，语气轻快地说道：“第一期的‘模特’，就让毛利寿三郎学长来吧。”
柳莲二瞬间领会了幸村的用意。毛利寿三郎作为三年级王牌，实力超群，外形出众，性格跳脱有趣，在部内和校内都拥有极高人气。
用他试水，绝对能保证B刊初期的关注度和销量。最重要的是，他马上就要升学了，此时不坑他，更待何时。
“很好的选择。”柳莲二点头，随即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个更为“险恶”的激励计划，“另外，我建议，将‘登上B刊封面或获得专题报道’作为一种“奖励”机制。
例如，一定周期内退步最大的部员，可以获得这个机会。甚至可以按照校内排位赛的积分，由低到高的参加拍摄。我想这样更能激励大家的竞争意识和表现欲。”
“噗。”幸村忍不住笑出声，紫罗兰色的眼眸弯成了月牙，“莲二，你还真是……深谙人心呢。”他完全可以想象，这个提议一旦公布，会在那群精力过剩的部员中引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尤其是某些对此可能表面上不屑一顾，实则暗搓搓在意的家伙……
一旁的真田弦一郎在听到这个提议的瞬间，脸色就黑了下去。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厉声呵斥“太不成体统了！”，但目光触及幸村带着笑意的侧脸和柳莲二那副理所当然的冷静模样，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只是默默地、坚定地朝旁边挪了一小步，试图与这两个“心思深沉”的家伙划清界限，周身散发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的低气压。
幸村注意到了真田的小动作，笑意更深，他将文件递还给柳莲二：“就按这个思路去和早川同学详谈吧。排名赛分组我同意了，下周开始执行。”
“说起毛利前辈，他已经逃训很多天了。”真田也有些苦恼，他虽然严于侓己，但是毛利前辈毕竟是前辈而且实力并不弱于自己。
“毛利前辈的事啊。”幸村的眼睛弯弯，“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
柳微微侧目，看到幸村的样子心里默默为毛利前辈默哀。
快到学校门口时，车门关闭的声音，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柳生比吕士，戴着无框眼镜，气质沉稳，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西装校服领带，站在校门口。
数据瞬间在柳莲二脑中调取并更新：【柳生比吕士，二年A组，成绩年级排名前列，风纪委员，高尔夫球部主力。性格严谨，礼仪周全，潜在运动天赋极高。当前与仁王雅治无显著交集。】
他立刻想起，在这个时间点上，仁王还没有开始他那“臭名昭著”的挖角行动，柳生比吕士此刻还是高尔夫球部的精英。
柳莲二微微侧头，视线投向身旁的幸村，无需言语，幸村便已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柳生，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柳生君啊，需在下一周校内排名赛开始前，将其纳入网球部。】
这是一个无声的信息，在幸村与柳莲二之间迅速交换。
两人默契地同时将目光转向一旁的真田弦一郎。真田正皱着眉，似乎在思考毛利前辈逃训的解决方案，对两位同伴瞬间达成的“共识”毫无所觉。
【由真田出面接触柳生？】柳莲二用眼神询问。
幸村微微摇头，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否决。弦一郎的风格，更适合正面督促训练。这种需要……嗯，“策略性说服”的任务，交给更擅长的人选更好。】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柳莲二，又望向网球部的方向，显然指的是某个白毛欺诈师。
柳莲二立刻领会。
原本挖掘柳生这枚“璞玉”，最合适的人选非仁王雅治莫属。但如何现在就促使仁王去行动，并且确保行动成功，需要一点推动。
他略一思索，从书包里拿出那份已经获得幸村首肯的校内排名赛分组草案，递给了真田。
“真田，关于下周开始的校内排名赛，具体的抽签和赛程安排，就交由你来主持和监督吧。”柳莲二的语气平淡自然，“确保流程公正，杜绝任何松懈。”
真田愣了一下，接过文件，沉声应道：“啊，交给我吧！绝不会出任何纰漏！”他对于这种强调纪律和秩序的任务向来责无旁贷。
幸村在一旁微笑着点头：“嗯，有弦一郎在，这方面我很放心。”
真田看着手里厚厚的分组草案，又看了看面前似乎瞬间“无事一身轻”的幸村和柳，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两人刚才的眼神交流他可没有错过。
“你们……”他眉头拧紧，带着几分狐疑和直率开口，“是不是又在计划什么？”
柳莲二直言不讳：“拉人。”
幸村接口，语气轻快：“找帮手。”
真田：“……？”他还是没太明白。拉人？找帮手？网球部现在兵强马壮，除了个别问题儿童外，哪里需要特意去拉人？
柳莲二进一步解释，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二年A组的柳生比吕士，是高尔夫球部的主力。他的身体素质、动态视力、心理素质和学习能力，数据评估均为优秀，具备成为顶尖网球选手的潜力。”
真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对于这种“挖墙脚”的行为本能地有些抵触，尤其是目标还是风纪委员的同僚。
“太松懈了。”真田想要反驳。
“在立海大，实力至上，人才自然应向最适合的领域流动。”幸村温和地开口，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为了立海大三连霸毫无死角，我们需要集结所有可能的力量。这，也是规矩。”
他拍了拍真田的肩膀，笑容依旧优雅，却莫名地让真田感到一股压力：“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就交给莲二和……‘合适的人选’吧。弦一郎，你负责维持好网球部内严肃认真的训练风气，不要让某些家伙太过跳脱就好。”
真田看着幸村那“我相信你”的眼神，又看了看柳莲二那一脸“数据证明此策可行”的冷静，最终只能板着脸，硬邦邦地吐出一句：“……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分内之事。”
柳莲二看着真田那副明明没完全搞懂状况，却依旧选择信任并承担起责任的样子，再联想到幸村那番“严肃风气靠你”的发言，一时没忍住，极轻地“噗”了一声，虽然迅速收敛，但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笑意。
幸村也弯着眼睛，显然心情愉悦。
真田不明所以地看了两人一眼，只觉得今天的柳和幸村似乎格外……默契，而且心思深沉。
在教学楼的楼梯口，三人自然地分开，走向各自不同的班级。
柳莲二沿着二年级的走廊不疾不徐地走着，脑中仍在优化着与早川樱子洽谈的要点，以及如何“自然”地引导仁王雅治去关注柳生比吕士。
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身影如同小型旋风般从拐角处猛冲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唔！”
沉闷的撞击声和腹部传来的冲击力让柳莲二闷哼一声，脚下不由得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对上了一双燃烧着熊熊战意、甚至隐隐泛着红光的眼眸。
“接受我的挑战吧！”
切原赤也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海带般卷发，气势汹汹地吼完这一句，也不等柳莲二回应，迅速将一张折叠得有些皱巴巴的纸塞进他手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串“咚咚咚”的脚步声回响。
邻着走廊的窗口顿时冒出来几个脑袋，朝窗外看去。
“柳，那孩子是谁啊？”
“有点可爱啊！”
“是你们网球部的新人吗？”
“我就说网球部是按颜值招人的吧！”
“你们看看网球部的成绩，敢当着幸村君的面说这个话吗？”
“怎么不敢！幸村君更是个中翘楚！！斯哈斯哈！”
看着女生们自己聊起来了。
他趁机溜走。
柳莲二揉了揉被撞得有些发疼的胸口，记忆的闸门随之打开，他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一茬。
上辈子，这封充满了错别字和语法问题的挑战信，是直接下给真田弦一郎的。看来，由于他昨晚与幸村的那场对决，以及今早提前与幸村、真田一同出现，细微的变动导致了这封挑战信的目标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展开那张被硬塞过来的纸。
纸张是普通的作业本纸，上面的字却是用毛笔写的，墨迹深浅不一，笔画歪歪扭扭，充满了“狂放不羁”的稚气。内容无非是“决斗”、“打倒”、“立海大最強”之类的热血宣言，可惜，错别字满篇，令人不忍直视。
柳莲二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这熟悉的、充满切原风格的“书法”……
然而，他并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将这张错误百出的挑战信随手扔掉，或者只是当作小孩子的胡闹一笑了之。相反，他仔细地将纸张重新折叠好，边缘对齐，动作一丝不苟。
“想来立海大未来部长的亲笔挑战信，B刊应该会出一份高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