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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53章交流0%

第53章交流

东京综合病院的夜晚,比神奈川要来得更早,也更沉。

窗外的霓虹勾勒出都市冷硬的轮廓,却透不过病房内那层由消毒水和寂静编织成的薄纱。

幸村精市靠在摇起的病床上,并未入睡。

柔和的阅读灯在他鸢尾色的发丝上投下温暖的光晕,摊在膝头的花卉图册许久未曾翻动一页。

他在等。

这是一种沉静的、笃定的等待。仿佛一位运筹帷幄的棋手,在等待一枚重要落子的回音。

当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伴随着低沉悦耳的震动声时,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瞥见屏幕上闪烁的“迹部景吾”四个字,他唇角微弯,不急不缓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晚上好,迹部君。”他的声音透过电波,依旧温和悦耳,听不出丝毫病中的虚弱。

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没料到接听得如此迅速。

随即,迹部那特有的、带着华丽腔调的嗓音响起,只是今夜,那华丽之下潜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啊嗯,幸村。还没休息?希望本大爷没有打扰到你的静养。”

“不会。夜晚有时过于安静,能接到迹部君的电话,很有趣。”

幸村轻笑,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图册上鸢尾花的花瓣,“练习赛结束了?结果如何?”

“你们立海大的人没和你说结果吗?”迹部不相信。

“啊,是呢,他们已经忘记远在东京的生病部长了~”幸村作怪。

“呵。”迹部语气平淡的报出比分,“……5:2。立海大胜。”

“看来大家都很努力。”幸村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欣慰,仿佛这结果尽在预料之中。

迹部在那头轻哼一声,似乎对幸村这种云淡风轻的态度有些不满,但终究还是切入正题:“仁王雅治……比赛后体力精神透支,晕倒了。”

幸村握着手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但声音依旧平稳:“是吗。那么,他现在情况如何?”

“医疗队处理及时,已无大碍,柳生跟着去了医院。离开冰帝时已经苏醒,只是虚弱。

本大爷已经派车送他们回去了。”

迹部简要说明,言语间透露出歉意。

“非常感谢,迹部君。给你添麻烦了。”幸村的道谢真诚而郑重。

他深知迹部高傲外表下的责任心和那份对对手的尊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迹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试探的意味:“你……不怪本大爷?”

“怪你?”幸村似乎真的感到了意外,随即失笑,笑声清浅却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迹部君,为何要怪你?正是因为对手是你,仁王才会被逼到那种程度,才能触及他以往无法想象的领域。这是我提议进行这场练习赛所希望看到的。我感谢你还来不及。”

他的话语轻柔,却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晰。他将责任与意图揽到自己身上,彻底消解了迹部可能存在的丝毫芥蒂。

“啊嗯,你不是不知道情况吗?”迹部揶揄幸村。

“啊啦,暴露了呢!”

迹部显然没料到幸村会如此回答,虽然无语,但心情却轻松了很多。

再开口时,语气中探究的意味更浓:“……仁王雅治的潜力,你究竟知道多少?那个……最后出现的东西。”

他斟酌着用词,显然对“天狗”的景象印象深刻,却难以准确描述。

幸村微微向后靠了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变得有些悠远:“立海大的每一个人,都拥有无限的潜力。我所做的,不过是相信他们,并为他们提供成长的土壤而已。”

“打官腔可就太不华丽了,幸村。”迹部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穿。

幸村闻言,脸上的笑意深了些,也真实了些。

他收敛了方才那点用于对外交涉的模糊,声音沉静下来,带着朋友间交谈的坦诚:“好吧,真心话就是……迹部,你要加油了。”

“嗯?”迹部挑眉。

“网球这条路,比我们想象的要更深,更远。”幸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你所看到的,或许只是冰山一角。你不是也打算在继承家业之前,在这片球场上尽情地、毫无保留地燃烧一次吗?那么,就看清楚,前方还有多少高峰等待攀登吧。”

电话那端彻底安静下来。

迹部景吾握着手机,站在自己宽敞华丽的卧室内,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

他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震惊、恍然,以及一种被彻底理解的动容。

幸村的话,精准地击中了他内心深处那份不曾宣之于口的野心与渴望。

他渴望胜利,渴望征服,渴望在注定要肩负起庞大家业之前,在这片属于少年的战场上,留下最辉煌、最耀眼的印记。

幸村,懂自己。

他从未与任何人深入谈论过这份心情,包括冰帝的队友。

但幸村精市,这个隔着电话线、躺在病床上的对手,却一语道破。

一种奇妙的、找到知己的感觉,悄然弥漫在迹部心头。

“……啊嗯,看来你比本大爷想象的要了解我。”迹部的声音里,那份华丽的张扬淡去了些,多了几分真实的低沉。

这句话如同钥匙,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从网球聊到志向,从管理部员的心得聊到对未来的隐约规划,竟越聊越投机。

迹部发现,抛开“立海大部长”和“冰帝部长”的身份。

幸村精市本身是一个思想深度远超同龄人、见解独到且极具魅力的交谈对象。

他几乎忘了时间,也忘了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一位需要静养的病人。

直到幸村那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压抑住的咳嗽声,迹部才猛然惊觉。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古董挂钟,时针已指向深夜。

“太不华丽了!”迹部低咒一声,语气中带着难得的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本大爷竟然这个时间还打扰病人休息。幸村,你该早点提醒我。”

“无妨,和迹部君聊天很愉快,时间过得很快。”幸村的声音依旧温和,但细听之下,能察觉到一丝淡淡的疲惫。

“好了,你好好休息。”迹部果断结束通话,“立海大……确实是一群有趣的家伙。下次见面,就是在关东大赛的赛场上了。晚安。幸村。”

“我很期待。晚安,迹部君。”

“啊,晚安。”

通话结束。

迹部放下手机,在静谧的房间里站立片刻,指尖习惯性地抚上眼角的泪痣。

脑海中闪过立海大众人今日的表现,尤其是仁王最后那惊鸿一瞥的“异次元”,以及幸村在病床上依旧沉稳洞察一切的模样。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听筒,按下了一个快捷键。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少爷。”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沉稳的男声。

“啊嗯,”迹部应了一声,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果决与威严,“把格林-巴利综合征,以及所有相关神经系统免疫性疾病的全球最新研究进展、权威专家名单和联系方式,整理一份详细报告,尽快发到我邮箱。”

“是,少爷。我立刻去办。”

挂断这通电话,迹部才重新望向窗外的夜景,海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幸村精市,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没有你的立海大已然如此,若有你在……这场通往顶点的征途,才会更加华丽!

另一边,冰帝派出的豪华车队,平稳地行驶在返回神奈川的高速公路上。

根据住所方位,队员们分乘三辆车。

真田、毛利和切原同乘一车。

真田依旧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只是紧抿的嘴唇显示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毛利则歪在舒适的真皮座椅里,看似懒散,目光却望着窗外飞逝的灯火,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切原上车没多久就歪着脑袋睡着了,嘴里还含糊地嘟囔着“打爆……面瘫矮子……”,显然梦乡里还在继续着今天的比赛。

紫堂、胡狼和丸井一车。

丸井瘫在座位上,有气无力地嚼着最后一块泡泡糖,抱怨着慈郎的突然睡着和比赛的虎头蛇尾。胡狼好脾气地听着,偶尔递上水。

紫堂则拿着小本子,借着车内柔和的灯光,飞快地记录着今天观察到的冰帝校园景观和部员特点,为《立海秘闻》积累素材。

而最为安静,也最为引人关注的,是载着柳、柳生以及尚显虚弱的仁王的那辆车。

仁王靠在窗边,身上盖着柳生脱下的立海大正选外套,脸色依旧苍白,但意识是清醒的。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缓。

柳坐在他身侧,膝盖上摊开着始终不离身的笔记本,笔却并未动。

他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数据在脑中安静地流淌、整合,关于今日比赛的一切,关于每个人的表现,关于真田的“正直”,关于仁王的“觉醒”。

柳生坐在副驾驶位,坐姿一如既往的端正挺拔,只是偶尔会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仁王,镜片后的目光复杂难辨。

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仁王的家到了。是一栋带着小庭院的、颇具和风韵味的住宅。

柳和柳生一左一右,小心地搀扶着仁王下车。仁王虽然虚弱,但勉强能够行走,只是大部分重量都倚在了两人身上。

听到动静,仁王家的门廊灯亮了,一位穿着得体、气质温婉的妇人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雅治!这是怎么了?”仁王夫人看到儿子这副模样,心疼地惊呼。

“伯母,晚上好。”柳生率先开口,礼节周到地微微躬身,“仁王君只是比赛后有些脱力,冰帝的医疗队已经检查过,没有大碍,需要好好休息。”

柳也颔首致意,言简意赅地补充:“体力与精神力透支。静养即可恢复。”

仁王扯出一个有些无力的笑容,安抚母亲:“噗哩……妈,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这两位是我部里的同伴,柳莲二和柳生比吕士。”

仁王夫人连忙向两人道谢:“多谢你们送雅治回来,真是麻烦你们了。快请进来坐坐吧?”

“不了,伯母,时间已晚,不便打扰。”柳生礼貌地婉拒,“让仁王君早点休息最重要。”

柳也点头附和。

仁王夫人在两人的坚持下,便不再强求,只是再三道谢,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儿子往屋里走。

在即将踏入家门的瞬间,仁王却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母亲的肩膀,落在了留在原地的柳莲二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的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柳的耳中:

“参谋……你,我,还有毛利前辈……立海的三连霸,不会有事。”

柳莲二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仁王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因真田那句“堂堂正正”而堆积的阴霾与焦虑。

立海大网球部,除了切原是根实心海带,其余哪个不是心有七窍玲珑?

他下午因真田而起的剧烈情绪波动,那份几乎无法抑制的、对“愚蠢正直”的愤怒与恐惧,原来早已被仁王看在眼里。

仁王拼尽全力,甚至不惜透支自我,展示自己的能力“天狗”。

不仅仅是为了赢得一场练习赛,更是为了向他,向所有关注着立海大未来的人,展示一种可能性,立海大的每一位都是全国级的好手。

就算幸村不在,立海大也不是可以随意挑衅的王者。

他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柳:看,我们拥有这样的力量。即使真田副部长坚持他的道路,我们也有足够的能力,弥补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数”,将胜利牢牢握在手中。

三连霸的梦想,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正直”而动摇。

一股暖流夹杂着些许涩然,涌上柳莲二的心头。

他看着仁王那双因虚弱而略显黯淡,却依旧带着狡黠与洞察的苍绿色眼眸,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

“啊。”他应道,声音低沉而肯定,“安心休养。”

仁王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微弱的、属于“欺诈师”的招牌笑容,带着点小得意:“噗哩……我还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问我关于‘异次元’的事呢。”

柳闻言,难得地、极其轻微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无奈的神情,反问道:“我是什么魔鬼吗?”

他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仁王的肩膀,语气是罕见的温和与不容置疑:“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仁王眨了眨眼,终于不再多言,由母亲搀扶着,慢慢走进了家门。

柳和柳生目送他进去,直到门廊的灯光熄灭,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辆再次启动,融入夜色。

车厢内依旧安静,但气氛似乎与来时有所不同。

柳生望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开的黑暗,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感慨:

“柳君,仁王那家伙……似乎已经找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独一无二的道路了。”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流光,掩盖了眼底的情绪。

“他走得那么快,那么远……甚至……似乎不再需要固定的搭档了。”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挚友飞速成长的欣慰,也夹杂着一丝被抛下的惘然,以及对未来双打组合的不确定。

柳莲二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柳生比吕士挺拔却在此刻显得有些寂寥的背影。

他理解柳生的感受。

当同伴以惊人的速度蜕变,当彼此的差距被骤然拉大,产生这种复杂的情绪是人之常情。

“柳生君,”柳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静谧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你认为,‘道路’是什么?”

柳生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柳会这样反问。

柳没有等他回答,继续用他那特有的、理性而富有哲思的语调说道:“网球之路,并非一条只有唯一终点的直线跑道。

它更像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星空,每一条轨迹,都有其独特的运行法则与璀璨光芒。”

“仁王找到了他的路,踏上了属于‘欺诈师’的变幻之道。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再需要同伴。

恰恰相反,正是立海大这片土壤,正是与大家,与你,日复一日的练习、磨合、竞争,甚至是他与迹部这样强敌的碰撞,才催化了他的觉醒。”

“他的‘幻影’因洞察与模仿而强大,

他的异次元因自由与不羁而诞生。

这其中,难道没有从你身上学到的精准与冷静?没有从丸井和杰克那里感受到的默契与灵感?没有在与真田、与毛利前辈、甚至与我的对抗中积累的经验与数据?”

柳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层层递进,直指核心。

“他的路,是立海大所有人共同编织的网络中的一条放射线。它延伸向远方,看似独立,但其根源,依旧深深扎在这片我们共同守护的土壤里。”

“至于搭档……”柳微微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同调’、‘能力共鸣’,这些双打的至高境界,从来不是要求两个人变成同一个人,步调完全一致。

而是两个独立的、强大的、彼此了解的个体,在各自的道路上熠熠生辉,却又能在交汇的瞬间,爆发出远超简单叠加的共鸣与力量。”

“仁王走在前面,不代表他会切断与你的联系。或许,这正是你需要寻找属于你自己的路,不应该是追随他的背影,而是点亮你自己的星轨。”

柳生静静地听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柳莲二最后说道,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立海大追求的是‘毫无死角’的强大。

这‘毫无死角’,除了迫使每个人都变成六边形战士之外,更重要的是指我们这个集体。

能够包容并绽放出各种各样、截然不同的光芒,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才能构成真正的、无懈可击的‘王者之师’。”

“仁王找到了他的路,这是立海大之幸。而你的路,柳生比吕士,同样至关重要,并且,远未到达终点。”

话音落下,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城市的灯火在柳生比吕士的镜片上划过一道道流光溢彩的痕迹。

他久久没有言语,但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困惑与惘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燃起的、更加沉静坚定的光芒。

柳莲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窗外无尽的夜色。

数据在脑中归于平寂,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充盈在他的心间。

被仁王安慰到了,自己这个“伪未成年”似乎应该更加坚强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