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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66章 决赛前夜0%

第66章 决赛前夜

金井综合病院,幸村精市的单人病房。

明天就是决赛了。

柳莲二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膝上摊开着那本从不离身的硬壳笔记本,右手执笔,正在纸页上涂改着复杂的阵型图和数据符号。

轻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丸井文太百无聊赖地趴在床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红色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他吹破了一个粉色的泡泡,黏糊糊地糊了半张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柳笔下那些阵型图。

“参谋,”丸井含糊地开口,打破了宁静,“虽然我们在你们面前很菜,但是也不用连每场的阵型图都给我们画出来吧。”

他试图用手指去戳一个看起来像扭曲蜘蛛网的图案。

柳莲二头也没抬,笔尖精准地避开丸井的手指,在另一个区域标注了一个数字,声音平淡无波:“这是冰帝正选近期比赛的热区移动模型叠加概率预测。

丸井君,如果你很闲,可以考虑复盘一下你上周双打中网前截击的成功率,数据显示低于你的平均水平。”

“不要以为我不在就没有办法用功能饮料惩罚你。”

丸井立刻缩回手,夸张地捂住耳朵:“啊啊啊!不听不听!住院了还不好好休息!部长你看他!”

靠在窗边的柳生比吕士闻言,从手中那份厚厚的学生会文件中抬起头,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射出冷静的光。

“丸井君,医院禁止大声喧哗。”他有些幸灾乐祸的说,“柳君的数据分析明明对你提升网前嗅觉很有帮助。而且……”

他的眼镜反光。

“功能饮料的配方的确很健康,我已经开始尝试制作了。要尝尝柳生特供版吗?”

“魔鬼!你们简直是魔鬼!”丸井摇头如同拨浪鼓。

“噗哩~”仁王雅治懒洋洋地倚在门边的墙上,银色的发辫在指尖绕来绕去,像玩弄一条不安分的小蛇。

他苍绿色的眼眸扫过房间内的众人,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看透一切的狡黠笑意,“比吕,你现在真可怕~”

柳生推了一下刚刚推过的眼镜,压抑自己的小心思。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哗啦”一声推开。

真田弦一郎和胡狼桑原一左一右,如同押解犯人般,架着不断挣扎的切原赤也走了进来。

海带头少年嘴里还在嚷嚷:“放开我啦副部长!我自己能走!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真田脸色黑沉,毫不理会他的抗议,沉声道:“闭嘴!在病房里大声喧哗,太松懈了!”

胡狼则好脾气地劝着:“切原,冷静点,马上就到了。”

他们身后,紫堂玛利亚、星川大慧和羽雷太依次走入,手里还提着几个看起来沉甸甸的运动包。

原本还算宽敞的单人病房,瞬间变得人满为患。

幸村精市靠在摇起的病床上,看着这热闹的一幕,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被“架”进来的切原身上,语气轻快地带上了调侃:“赤也,看来你今天又是精力满满的一天呢~”

切原一看到幸村,立刻老实了不少,挣脱开真田和胡狼,挠着一头乱发,碧绿的眼睛里闪着不服气。

“才没有!是副部长他们太大惊小怪了!我认路的!”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场耳朵尖的几个都听到了。

什么叫不打自招,这就叫不打自招。

仁王毫不客气地“噗嗤”笑出声,丸井更是直接捶床大笑,连柳生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柳莲二终于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了切原一眼,冷静地陈述:“根据行为心理学模型分析,赤也你迷路的概率是100%。”

切原:“……柳前辈!你怎么也!”

幸村笑得眉眼弯弯,仿佛连病房里苍白的色调都明快了几分。他轻轻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好了,人都到齐了吗?”

真田开口:“福田和伊藤前辈在带训藤和铃木配合。剩下的正选和准正选都到齐了。”

幸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莲二,对战表排出来了吗?”

柳莲二合上笔记本,将那张刚刚涂改完毕的纸张递到幸村面前。

众人的目光也随之聚焦。

“关东大赛决赛,对阵冰帝。”柳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考虑到我的伤势恢复期,我无法上场。初步排阵如下:”

“单打一,毛利寿三郎。”

“单打二,真田弦一郎。”

“单打三,切原赤也。”

“双打一,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双打二,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候补,星川大慧。”

众人迅速浏览了一遍,看到表上的阵容没有柳,大家脸上的神色才放松下来。

关东大赛的总决赛和半决赛之间只相隔一周,如果柳还要出场的话,大家都不会同意的。

“我没意见!”切原举手,“这一战的胜负就交给本大爷吧!”

“你是谁的大爷啊?”丸井掐着切原脸颊两侧向外扯。

“疼疼疼,前辈放手啊,放手!”

幸村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单打一”和“单打二”的位置上,微微蹙眉思考了片刻。

“弦一郎,”他抬起眼,看向真田,“你和毛利前辈换一下。你去单打一。”

真田闻言,眉头瞬间锁紧,黑眸中闪过一丝不解和惶恐。

他猛地抬头:“为什么?幸村!”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立海大现在的战力,对战冰帝,根本不可能打到单打一!让我去单打一,等于不让我上场!”

让最强战力之一的真田守最后的单打一,在大概率3:0或3:1结束的比赛里,确实近乎于雪藏。

幸村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容地接过紫堂玛利亚适时递过来的温水,双手捧着,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淡然:

“迹部景吾,在单打一的概率很高。”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真田,“如果有可能我更希望你和他碰一碰。”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带着更重的分量:“让你去单打一,不是为了雪藏你,弦一郎。这是以防万一,也是我的态度。”

“迹部代表冰帝的尊严,而你,真田弦一郎,在我不在的时候,代表的是我,是立海大部长的意志和底线。”

真田怔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窗边的毛利寿三郎。

毛利正和柳生一起,霸占着窗台那片最好的夕阳,闻言转过头,红色的卷发在光线下像一团温暖的火焰。

他打了个哈欠,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都可以啊,单打一,双打一都没差。立海大的前辈嘛,就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

“怎么样,前辈的觉悟是不是很高~”

他说着,还伸手过去揉了揉旁边切原那一头海带般的乱发,惹得切原摇头躲避。

大家看着被蹂躏的小海带都会心一笑。

切原抱着脑袋,躲在幸村的手边,小声嘟囔:“幼稚的前辈们,哼,我才是这个部里心理最成熟的男人……”

真田看着毛利洒脱的样子,又看向幸村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胸中的郁气稍稍平复,但执拗仍在:“幸村,我已经有觉悟了。为了立海大的三连霸,我可以做任何事!”

“任何事?”仁王雅治冷不丁地插话,声音带着惯有的、拉长的调子,像狐狸的尾巴轻轻扫过,“包括……‘堂堂正正’的事情吗?”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眼神瞟向真田,带着几分试探和玩味。

真田的脸色沉了沉,但他这次没有爆发。想到柳莲二额头上的伤口和手冢只顾青学私利而没有坚守君子原则的事情。

他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地迎上仁王,也迎上幸村审视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看对方!如果迹部景吾堂堂正正与我一战,我自然以‘风林火山’回敬!如果他想玩别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冷硬,“我也不会那么顽固。”

这几乎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程度的妥协和承诺。

柳听到真田说这话,有点儿不可思议。眼睛都微微睁开。

幸村看着他,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月光。“我相信你,弦一郎。”

他的语气充满了信任,“我从来没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迹部如果在单打一。那么你是代表我的。迹部如果不在单打一,你也是代表我的。”

真田毕竟是初中生,被自己的幼驯染这样拜托,心里软成一片。

脸都红了,偏过头去:“我知道了。”

幸村欣赏了一会儿幼驯染羞涩的样子,这才放下水杯,目光扫过全体队员。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另外,通知大家一件事。我已经决定,接受国外一家医疗中心的邀请,关东大赛结束就会动身去进行手术。”

病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幸村身上。

“顺利的话,”幸村继续说着,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在全国大赛开始前,我就能回来。最迟……也绝对能赶上决赛。”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真田和柳身上,带着嘱托:“在这一段时间里,立海大的出战名单上,‘立海三巨头’,只会有你一个人,弦一郎。”

一直安静坐着的柳莲二闻言,默默举起了手,似乎想说什么。

但他身边的丸井文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的手摁了下去,红色脑袋凑过来,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参谋你还是歇歇吧!至少决赛前,脑袋上顶着个洞就别想着上场了!数据支援我们就行!”

毛利也凑了过来,大手一伸,把切原和旁边的羽雷太一起推到柳的身边,笑嘻嘻地高呼:“没错没错!培养下一代的重任就交给小柳你了!看看我们立海大光明的未来!”

他指了指一脸懵懂的切原和羽雷太,还有安静站在一旁的星川和紫堂。

柳莲二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四个一年级,尤其是切原那双写满了“我不想加训”的眼睛,又想到自己等人毕业后,切原确实独木难支的局面,到了嘴边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

紫堂、羽雷太、星川大慧三人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未来暗无天日的加训地狱,脸上同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立海大一年级痛苦的未来,在此刻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又闲聊了一阵,天色渐晚,探病时间也差不多了。众人纷纷起身告辞,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莲二收拾好笔记本,也准备起身回自己的病房休息。

他向幸村点了点头,拉开房门。

走廊里灯光已经亮起,一片寂静。柳刚走出几步,就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迹部景吾穿着熨帖的私服,姿态优雅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是身处医院走廊,而是在巡视他的王国。

桦地崇弘一如既往沉默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水果篮。

迹部看到柳,海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打了个响指,示意桦地将其中一个水果篮送到柳的病房,另一个则送往幸村的房间。

然后,他对着柳微微扬了扬下巴:“柳,跟本大爷来一下天台。”

柳莲二没有多问,平静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上通往天台的楼梯。

晚风带着夏末的微凉,吹散了医院里沉闷的空气。

天台视野开阔,远处城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迹部靠在栏杆上,抚着眼角的泪痣,开门见山:“很拼啊。立海大的参谋。”

“明天就是决赛了,冰帝的部长来找立海大合适吗?”柳故意岔开话题。

迹部这个人颇有几分自傲,斗嘴的时候反而显得笨拙。

眼看迹部被噎住了。

柳从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抽出几张提前准备好的活页纸,递给迹部。

“这是你上次提到的几个潜在投资项目的风险评估和市场份额预测模型初稿,以及基于公开数据对近期几个行业趋势的推测。”

迹部接过,快速浏览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眼中欣赏的神色越来越浓。

他放下纸张,看着柳:“效率不错。不过,本大爷可不是那种压榨伤员的黑心资本家。”

柳莲二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动,他难得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带着调侃的弧度:“迹部君,理论上,不存在不剥削剩余价值的资本家。这是基本经济学原理。”

迹部被他这话噎了一下,随即失笑,华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啊嗯?你这张嘴……有时候真让人火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稍微认真了些,“伤怎么样?还有,你的精神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别误会,本大爷对部下的身心健康还是有基本关怀的。虽然,本大爷是黑心资本家。”

迹部自我调侃。

柳莲二望着远处的灯火,沉默了片刻。晚风吹拂着他额头的纱布,带来细微的痒意。

“我很好,那天谢谢你出手。”柳对着迹部微微鞠躬,“医生的事还有真田的事。他那样的死脑筋很难自己想通这些事。”

“啊,不客气。”迹部拂了一下额头的碎发,故意调侃道,“为了我的商业帝国,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毕竟我可是黑心资本家。你的卖身契可是签给我了十年呢。”

“本大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嗯。”柳点头,“不会的。黑心资本家迹部君。”

迹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知道柳给自己资料就是为了打断自己的追问。

他懂得这种界限。就像他自己,也不会将内心的所有波动展露人前。

他们都是过早背负了太多东西的“早熟”者,习惯于用理智和能力构筑壁垒,也尊重彼此的私人领域。

“看来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迹部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那就好。本大爷期待你完全恢复后的表现。毕竟,有价值的投资,需要健康的载体才能产出最大回报。”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商业数据和网球战术的话题。

迹部的思路清晰。

和柳的观点交锋,带着一种高智商人群之间特有的、无需过多言语的默契与畅快。

与此同时,幸村的病房门口。

幸村精市披着外套,站在虚掩的门后。

他原本是想出来送送桦地,却恰好看到了柳和迹部前一后走上天台的身影。

他听不清两人的对话,但那副熟稔的、并肩而立交谈的姿态,以及柳递给迹部文件的动作……都隐隐透露出两人之间存在着某种他不了解的、超越普通对手关系的联系。

有什么事情,是莲二和迹部知道,而他却不知道的?

幸村紫罗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探究。但他并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天台的方向。

直到看到柳和迹部似乎结束了谈话,准备离开,他才对身后如同影子般的桦地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回了自己的病房,轻轻关上了门。

柳莲二和迹部景吾走下天台,在走廊分手。

“好好养伤,柳顾问。”迹部留下这句话,便带着桦地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华丽。

柳点了点头,目送他们消失在走廊转角,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病房。

他对幸村和桦地方才的窥探一无所知。

医院大门外,迹部坐进等候的豪华轿车后座。

桦地沉默地坐在副驾驶。

车辆平稳启动,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迹部抚摸着泪痣,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桦地,幸村他……看到了吧?”

副驾驶座上,传来桦地低沉而肯定的回应:“Wusi。”

迹部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呵……他们立海大自己的问题,还是交给他们内部解决比较好。”

他低声自语,像是对桦地说,又像是告诉自己:“那个男人的心防……可不是外人能够轻易打破的。”

车窗上,倒映出他洞察一切却又无意介入的海蓝色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