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无声的棋局1
“啊~好困~”切原对着太阳打了个呵欠，眼睛挤出泪花。
因为关东决赛的原因，他昨天晚上兴奋到有些失眠，今早七点他还是被紫堂和羽登门拜访，然后从被窝里挖出来吃的早饭。
“砰！”前辈的爱之铁拳和切原的脑袋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对不起”切原立马立正，“我已经清醒了！”
真田从他身边走过，在队伍最前面站定，面朝大家：“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虽然是老对手，但是不可以松懈！”
“是！”全员回复。
正当立海大登记完毕走进场馆的时候，迎接他们的是山呼海啸一样的应援。
只不过，是冰帝call。
冰帝学园的应援团早已占据了观众席最佳区域的半壁江山。
他们人数众多，组织严密，着装统一，手中挥舞着印有冰帝校徽和“A”字母的旗帜与气球棒，在晨光中汇成一片华丽的海洋。
当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土黄色队伍出现在入场通道口时，冰帝的声浪被无形指挥棒挥动，瞬间拔高，整齐划一，带着居高临下的挑衅：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
“胜者是冰帝——”“败者是立海——！”
循环往复，如同战鼓擂响，气势磅礴，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不少其他学校的观众和路人被这声势震慑，纷纷侧目，窃窃私语中夹杂着惊叹与些许不适。
“冰帝的应援……每年都这么夸张啊。”
“毕竟是有钱的少爷、小姐学校，应援都像交响乐团演出……”
“立海大这次惨了，听这声音，气势上就先输一截吧？”
面对对手的山呼海啸，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主动站在最前面，步伐稳健地走向选手休息区。
真田气势强悍，对于这样疯狂的应援没什么恐惧，只觉得吵闹。
他眉头紧锁：“简直是太松懈了！”。
毛利我行我素，掏了掏耳朵，脸上挂着“又来了”的无奈表情：“呐，我说小真田。精神污染也是战术的一种，你懂得吧？”
真田当然知道，他是正直不是傻，所以白了毛利一眼，径直走到立海大的位置，放下装备。
切原赤也捂着耳朵，碧绿的眼睛瞪得溜圆。
一路小跑跟在真田身后冲进休息区。
“吵死了！这群花孔雀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开演唱会的啊！耳朵要聋了！”
可惜他的吐槽淹没在轰鸣的声浪中没一个人能听见。
走在他旁边的丸井文太吹破一个红色的泡泡，啪的一声响淹没在冰帝的声浪里。
虽然不知道切原在说什么，但猜也知道。
他侧过头，凑近切原，音量不得不提高：“笨海带，适应一下吧！谁让咱们现在争的是关东的冠亚呢！而且——”
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过来人的了然，“别忘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我们拿到了，冰帝也拿到了。
今天这场气势要是输了，全国大赛再碰到，心理上可就不一样了。那群家伙，可是很擅长用这种‘华丽的’方式打击对手心态的。”
切原愣了一下，放下捂着耳朵的手，脸上闪过恍然，随即又被新的震惊取代：“诶？！全国大赛还会再遇见一次？！”
“大概率。”丸井耸肩，“除非他们或者我们提前被别的怪物干掉。所以——”
他拍了拍切原的肩膀，红发在阳光下跳跃，“好好记住这吵闹声吧，这就是我们王者立海大通往全国三连霸路上，必须要碾过去的噪音之一。”
他们的对话被淹没在又一波冰帝的声浪中。
然而，就在冰帝应援团以为胜券在握，准备用更嘹亮的口号彻底压制立海大时——
一道截然不同的、充满力量与节奏感的声浪，从立海大观众席的方向，轰然爆发！
“常胜——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常胜——立海大——！”
“Let’s go! Let’s go! 立海大——！”
简洁，有力，节奏鲜明，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踏步前行。
与冰帝针对性强且颇为拉仇恨的口号不同，立海大的应援口号更侧重于对己方整体气势的提振，带着一种沉稳厚重的王者自信。
发声的，正是立海大运动社团联合理事会下属的官方应援部。
虽然不如冰帝应援团人数众多、装备奢华，但她们显然经过精心排练，声音整齐划一，穿透力极强。
统一的土黄色应援服，手中挥舞着印有立海大校徽和网球部标志的手旗，动作干净利落，自有一股飒爽英气。
两股庞大的声浪在体育馆上空轰然对撞！
“看来时机刚刚好。”柳莲二也走到了休息区。
“诶，参谋！”丸井凑过去，“不是让你休息吗？”
“嘛，只是坐着看，应该问题不大。”仁王揽着丸井，“让柳在医院干等着，还不得急死他啊，噗哩。”
“这是柳前辈带来的应援吗？”紫堂好奇。
“啊，”柳生转了转手腕，脚腕，一边热身一边说道：“立海大的应援部一般只为全国级别的赛事进行义务应援。关东的话，必须要递交申请，并缴纳出场费。”
“我们网球部经费这么充足吗？”星川也凑过来，“是因为去年得了全国冠军吗？”
柳生推推眼镜：“想想正选球员们的各种特技。再多的经费也跟不上维修。这应该是《立海秘闻》的利润。一切都在柳的计划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对面冰帝休息区那个即使坐在人群中依然耀眼的身影：“毕竟，对手是迹部君的话，这方面确实不能落下风。”
羽挠头：“好厉害！”
一边是“胜者冰帝败者立海”的针对性宣告，一边是“常胜利海”的自身信念呐喊。
声音的浪潮彼此冲击、纠缠，让整个场馆的气氛瞬间沸腾到了顶点，甚至盖过了裁判通过麦克风试音的噪音。
“我的天……这真的是关东大赛吗？全国大赛也不过如此了吧？”一个路过场馆外、被声浪吸引驻足的行人掏了掏耳朵，感慨道。
“立海大这次居然带了应援部？少见啊！”
“冰帝和立海大……不愧是关东的帝王和王者，连应援都拼得这么凶……”
柳生比吕士热身差不多了，开始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拍线。
一边整理一边对一年级组讲解：“舆论和气势，也是现代竞技体育的一部分。现在是柳一个人在做这些事情，你们要多看多学。”
说着他的目光瞥向一旁正在做拉伸的仁王雅治：“不要像某些人一样懈怠。”
柳现在不仅抓训练计划的设定，比赛的出场安排，舆论控制，对外社交，赞助经费全部由他一人处理。
本来柳有意让仁王担起一部分外交工作的，仁王看到柳受伤了，利落地承接下来。然后更加利落地抛给了柳生。
此时听见柳生阴阳自己。
“噗哩~”仁王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身体弯折出一个柔软的弧度，银色的发辫垂到地上，“比吕，你是在说真田君吗？”
“你说是谁就是是谁吧。”柳生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真是无趣啊，比吕~”仁王站起身，甩了甩辫子。
“只是认为，将精力浪费在斗嘴上，不如思考如何更高效地赢下比赛。”柳生回应。
仁王苍绿色的眼眸扫向对面冰帝的阵容，当看到双打二的出场选手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我预言，会赢得很轻松，噗哩~”
“我感觉他们说的不是真田副部长。”紫堂思考。
“我感觉他们说的不是比赛。”羽雷太思考。
“……”星川看着小伙伴。
与此同时，观众席上，早川樱子如同潜入花丛的蜜蜂，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状态。
她脖子上挂着专业相机，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DV，在立海大应援部的区域边缘灵活移动，镜头疯狂抓拍。
她的耳朵也没闲着，敏锐地捕捉着应援部女生们压低的、充满兴奋的交谈声。
这些在震天的口号间隙中流淌的细语，往往蕴含着《立海秘闻》B刊最受欢迎的“珍贵素材”。
“快看快看！丸井君又在揉切原君的头了！哎呀切原君脸都鼓起来了！像只生气的小海豹！‘丸切’今日糖分补充完毕！”
“柳生前辈刚才看仁王前辈的眼神！推眼镜了！他每次心里有波动但不想表现出来的时候就会推眼镜！‘柳生仁’果然是真的！”
“真田副部长和毛利前辈站在一起的气场！年下严肃攻和慵懒前辈受！”
“我不吃这个，啊~幸村部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all幸才是最美味的！”
“我反对！我站幸all，幸村部长威武霸气不接受反驳！！”
早川一边憋着笑，一边手速飞快地调整焦距，将那些“有爱”的互动瞬间精准定格。
她的笔记本大脑同步记录着这些“素材”，脑中已经开始构思新一期B刊的爆点标题和排版。
《关东决赛前线直击！应援声中的隐秘互动——立海王子们的战前温情时刻！》
《双打二的默契预热？柳生仁王一个眼神的交汇！》
《前辈的关怀？丸井切原咬耳朵说悄悄话！（多图解析）》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刊物加印、利润滚滚而来，当上文学社社长，接着被众多部员奉为最伟大的社长，走上人生巅峰的美好场景。
赛场边，裁判的声音终于艰难地穿透了仍在隐隐对抗的声浪，通过麦克风响起：
“关东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冰帝学园，即将开始！”
“第一场，双打二比赛，请双方选手入场！”
立海大这边，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同时起身。仁王随意地拎着球拍，柳生则仔细地戴好护腕，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了，比吕~”仁王用球拍轻轻碰了一下柳生的后背。
“请规范称呼，仁王君。”柳生面无表情地跟上，步伐与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半个身位差距。
冰帝那边，站起来的却是——
一年级的日吉若和一年级的凤长太郎。
这个出场阵容，让不少观众，包括立海大这边的一些队员，都感到了意外。
“冰帝……派了两个低年级打双打二？还是临时组合？”丸井文太吹了个泡泡，有些不解，“迹部那家伙，在想什么？”
真田弦一郎双臂环抱，目光锐利地扫过冰帝休息区。
迹部景吾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指尖抚着泪痣，脸上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略显神秘的微笑，迎上了真田的视线，甚至几不可察地扬了扬下巴。
“是陷阱？还是……”真田沉吟。
“是放弃。”
众人转头，柳莲二不知何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场边。
他的目光落在迹部身上，又看了看场上略显紧张但眼神坚定的日吉和凤。
“冰帝到现在为止没有实力强劲的双打组合。唯一可以称得上好手的也就是忍足和向日组合。现在派上一年级的日吉和凤，面对我们的仁王和柳生……”
柳莲二的声音不高，但在逐渐平息的喧闹中足够清晰：“迹部的意图很明显。他判断这一局硬碰硬胜算不高，尤其是仁王觉醒了异次元之后。所以，他选择战略性放弃这一局，用最残酷的实战，来锤炼他看好的下一代。”
“放弃？”切原瞪大了眼睛，“关东大赛决赛，说放弃就放弃？”
“不是放弃胜利，是放弃对这一局结果的执着。”毛利寿三郎接口，他靠在栏杆上，红色卷发在阳光下像一团火焰。
“他把这局当成了一块磨刀石，用来打磨日吉和凤。赢了，是意外之喜；输了，也是宝贵的经验。而他的主要战力，可以集中在后面的单打和另一场双打上。很精明，也很残酷的布局。”
“小赤也，好好看，好好学，这可是部长应有的大局观。”毛利压在切原身上。
场上，仁王雅治也看到了对手。他的目光在日吉和凤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转向冰帝休息区的迹部。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
迹部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你懂的”的意味。
仁王苍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带着戏谑的弧度。
“噗哩~”他轻笑一声。
猜边结束，由冰帝发球。
“一盘定胜负！冰帝学园发球局！”
凤长太郎站在底线后，这个有着柔软褐色头发和温和眼神的高个子一年级生，此刻显得有些紧张，但他握拍的手很稳。他深吸一口气，抛球，挥拍！
一记中规中矩，但角度和速度都相当不错的高速发球直飞立海大半场。
柳生比吕士脚步迅捷横移，反手精准拦截，回球又平又快，直逼日吉若的反手位。
日吉若眼神一凛，低喝一声：“以下克上！”脚步灵动地滑步上前，反手抽击，网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仁王和柳生之间的空档。
仁王甚至没有移动，只是歪了歪头，看着球从自己身侧飞过。柳生如同早有预料，横向跨出一步，正手截击，网球划出一道锐利的直线，压向底线！
凤长太郎奋力追赶，勉强将球救起，但回球又高又飘。
仁王动了。
他的启动轻盈得如同鬼魅，瞬间出现在网前，身体微微跃起，手臂舒展——却不是扣杀，而是一记轻巧迅捷的放短球！
网球轻飘飘过网，在日吉若和凤长太郎猝不及防的目光中，落地，轻轻弹跳。
“15—0！”
干脆，利落，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冰帝应援团的声音滞了一下。
立海大应援部则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常胜——立海大——！”
“好快……”凤长太郎喃喃道，擦了擦额角的汗。
日吉若抿紧嘴唇，眼神更加锐利：“果然很强……但这样才能进步！”
比赛继续。
仁王和柳生很快展现出了他们作为全国顶级双打组合的恐怖实力。
没有使用“幻影”，没有动用异次元，甚至没有太多复杂的战术配合，仅仅依靠扎实到恐怖的基础、默契的跑位衔接、以及精准的漏洞打击，就牢牢掌控了比赛节奏。
柳生的“激光束”偶尔闪现，如同精确制导的导弹，钉死在冰帝半场的死角。
仁王的回球则变幻莫测，时而轻灵诡异，时而沉重迅疾，让日吉和凤疲于奔命，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进攻。
日吉若的“以下克上”信念支撑着他不断发起冲击，他的古武术步伐和独特的击球姿势确实带来了一些麻烦，但在绝对的实力和经验差距面前，显得杯水车薪。
凤长太郎的重炮发球和一板一眼的底线抽击，在立海大铜墙铁壁的防守和犀利的反击面前，也屡屡受挫。
“Game，立海大，1—0！”“Game，立海大，2—0！”“Game，立海大，3—0！”
比分迅速被拉开。场面上，冰帝的组合几乎没有任何机会。每一次得分都异常艰难，而失分却往往来得简单干脆。
观众席上的声音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冰帝应援团的口号依旧响亮，但多少少了一丝开场时的绝对自信，多了一丝焦灼。
而立海大应援部的声浪则愈发沉稳有力，带着王者稳步推进的从容。
立海大休息区，切原看着场上完全一边倒的局面，咂了咂嘴：“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好像都没怎么出汗啊。冰帝那两个，完全被遛着玩嘛。”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柳莲二平静地陈述，“日吉若和凤长太郎拥有潜力，但大赛经验、配合默契、以及技术全面性，都与仁王和柳生不在一个层级。
迹部君将他们放在这个位置，承受这种压力，本身就是一种淬炼。能撑多久，吸收多少，看他们自己。”
丸井文太嚼着口香糖，看着场上凤长太郎又一次奋力救球后踉跄的脚步，难得收起了玩笑的神色：“那个凤长太郎，发球和底线其实不错，就是太一板一眼了，容易被看穿。日吉若……想法太多，有时候动作反而多余。在仁王和柳生面前，这些缺点会被无限放大。”
真田弦一郎始终沉默地看着。
他的目光更多落在仁王和柳生身上，观察着他们的移动、配合、以及面对不同情况时的处理方式。
作为副部长，他不能只依靠幸村和柳，他也学着评估每一个队员的状态，为后续比赛提供帮助。
场上，第四局，仁王和柳生的发球局。
压力完全来到了冰帝这边。
日吉若和凤长太郎的呼吸已经明显粗重，汗水浸湿了他们的队服。但两人的眼神依旧没有放弃，尤其是日吉，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不甘和越发炽烈的战意。
轮到柳生发球。一记标准而迅速的平击球。
日吉若咬牙冲刺，堪堪将球捞起，回球质量不高。
仁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网前，他没有直接得分，而是打出了一记带着强烈侧旋的球，网球落地后向着场外急速弹去。
凤长太郎拼命奔跑，在底线之外勉强将球勾了回来，身体因为惯性几乎摔倒。
柳生早已等在网前，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得分。
“15—0！”
“啊啊啊——！”日吉若突然低吼一声，双手握拍，眼中似乎有金光闪过，他的气势陡然提升了一截，步伐变得更加诡异迅捷。
要“进化”了吗！迹部坐直身体。眼睛紧紧盯着场地内。
下一球，日吉竟提前预判到了柳生回球的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冲刺，打出了一记角度刁钻的反手抽击！
“哦？”仁王眉梢微挑，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脚步微动，轻松地将球回了过去，但这一球，他稍微加了一些力。
网球以更快的速度飞回。
日吉若奋力拦截，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远超之前的力量传来，手臂一震，回球再次出界。
“30—0！”
进化，在绝对的实力鸿沟面前，依然显得苍白。
凤长太郎扶起有些脱力的日吉，低声鼓励：“日吉，我们还没有输！下一球！”
日吉若喘着粗气，点点头，眼神依旧凶狠。
然而，实力的差距并不会因为斗志而弥合。
仁王和柳生没有给予任何机会。他们像两台精密而冷酷的机器，高效地运转着，收割分数。
“40—0！”
“Game，立海大，4—0！”
交换场地。短暂的间隙，日吉若和凤长太郎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如雨下。
迹部景吾从休息区站起来，走到场边，对着两人说了几句什么。
日吉若猛地抬起头，看向迹部，随即重重点头，眼中的火焰似乎烧得更旺了些。凤长太郎也握紧了球拍。
“看来迹部给他们灌了新的迷魂汤~”仁王用毛巾擦着几乎不存在的汗，对柳生说道。
“垂死挣扎。”柳生言简意赅，调整着拍线。
“噗哩~别这么说嘛，给后辈一点希望，再亲手掐灭，不是更有趣？”仁王笑得很阴险。
“你这样真的很像反派。”柳生吐槽。
“piyo～”
比赛继续。
或许是迹部的激励起了作用，或许是绝境激发了潜能，日吉若和凤长太郎在第五局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
他们不顾体力消耗，疯狂跑动，奋力救起每一个看似不可能的球，甚至打出了一两次精彩的配合得分。
但这一切，在仁王和柳生面前，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仅仅激起了些许涟漪。
当柳生用一记毫无征兆的“激光束”再次洞穿防线，当仁王用一个写意的背后击球戏耍了全力扑救的凤长太郎，比赛的结局已经注定。
“5—0！”
“比赛结束！6—0！胜者，立海大附属中学仁王雅治、柳生比吕士！”
裁判的宣判声落下，为这场实力悬殊的对决画上了句号。
冰帝的应援声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又响起了为队员拼搏精神而响起的掌声，只是难免带上了一丝失落。
立海大应援部则爆发出热烈的、理所当然的欢呼。
仁王和柳生走到网前，与几乎虚脱的日吉若和凤长太郎握手。
“打得很努力。”柳生礼节性地说道。
“以下克上……总有一天……”日吉若咬着牙，声音嘶哑。
“噗哩~”仁王笑了笑，拍了拍日吉的肩膀，“很有精神嘛，小鬼。继续加油吧。”
说完，他转身，目光再次投向冰帝休息区的迹部景吾。
迹部也正看着他，海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意外或恼怒，反而带着一丝赞赏。
他对着仁王，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仁王嘴角的弧度加深，收回目光，和柳生并肩走回休息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