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切原1vs3的命运

早川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网球部到底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怎么一个两个的，长得好看也就算了，还这么有能力。”早川吐槽完毕，挽了挽松懈的头发，准备离开。

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三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扒在休息间门框边，朝里张望——是立海大备受瞩目的一年级三人组：紫堂玛利亚、羽雷太和星川大慧。

早川眼睛一亮，立刻放轻脚步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嘿，你们三个，看什么呢？”

三人吓了一跳，同时回过头。紫堂看见是早川，松了口气，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然后指了指门内，用口型说：“切原…辅导……修罗场……”

早川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她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从门缝边挤出一个视角，朝里望去。

休息间比一般的部活室宽敞，摆放着几张舒适的沙发、一个茶几，以及靠墙的一排储物柜。此刻，房间中央特意清出了一块地方，铺上了练习剑道用的厚垫子。

切原赤也，立海大的一年级王牌，关东大赛单打三与迹部景吾激战至最后一刻的英雄，此刻正垂头丧气地跪坐在垫子上。

他面前的小矮桌上，不是网球训练笔记，而是一沓试卷。一沓批改过的低分试卷。

他正在订错。

“为什么要跪着？”早川疑惑。

紫堂马上做了嘘的手势，小声说道：“仁王前辈说，这样比较方便。”

“什么？”早川不理解。

羽雷太做了一个击球手势：“抽切原的屁股。”

早川张大了嘴，随后马上捂住嘴巴，防止自己笑出声。她探头往里面看。

切原咬着笔头，碧绿的眼睛死死瞪着英语试卷上的错题，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动不动。仿佛面对的不是英语单词，而是幸村精市打出的“灭五感”。

而现在已经五感尽失，麻木不能动了。

站在他面前负责监督的柳生比吕士，已经在一分钟内推了三次眼镜了。

这位永远举止得体、冷静自持的绅士，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是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更绝望的是他握着竹刀的右手，正在微微颤抖。

那是真田弦一郎的备用竹刀。

“切原君，‘interesting’是‘有趣的’，不是‘里面休息’（inter-resting）！这个词没有这种拆分！”

“‘beautiful’的拼写，是b-e-a-u-t-i-f-u-l，不是‘b-u-t-i-f-u-l’！少了一个‘a’！”

早川差点没憋住笑，她捅了捅身边的紫堂，用气声问：“什么情况？柳生君怎么在……干这个？” 她指了指柳生手里的竹刀，这画风跟绅士柳生太不搭了。

紫堂忍着笑，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解释：“切原关东大赛后文化课测验又……呃，创新低了。

副部长勒令他今天改正所有错题，亲自监督国语部分，结果……”紫堂做了个“崩溃”的表情，模仿真田的语气，“‘太松懈了！’副部长一个小时后就把竹刀留下了，换了仁王前辈监督数学。”

“仁王君呢？”早川问。

“撑了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脚步都是飘的，把竹刀塞给柳生前辈，说了句‘祝你好运’就消失了。”羽雷太憨厚地补充，脸上带着真诚的同情，“现在轮到柳生前辈负责英语……已经二十分钟了。”

星川大慧则抱着他那本厚厚的笔记本。早川瞥了一眼，似乎是柳数据记录的复印本。

星川用那种研究性的冷静口吻低声分析：“根据我的观察和柳前辈的部分数据模型推论，当前场景是‘全科纠正计划’的执行阶段。柳生前辈的耐心值正在被切原的基础错误率高速消耗，系统稳定性面临考验。崩溃概率100%”

早川听得有趣，追问道：“那真田副部长和仁王君当时是什么情况？也是这么……壮观吗？”

紫堂和羽雷太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又忍俊不禁的表情。

“真田副部长那里，”紫堂压低声音，绘声绘色地开始倒叙，“简直是火山爆发现场。切原前辈的语文答案，从错别字到阅读理解，总能精准踩雷。副部长一开始还严厉纠正，后来声音越来越高，最后是捏着眉心用竹刀抽了切原好几下，然后抓住了刚好路过的仁王前辈。说了句‘交给你了，数学’，然后就出去了，背影都僵了。”

“仁王前辈呢，”羽雷太接上，“他不会吼人，但他会……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语气问问题。

‘啊，赤也，你为什么把辅助线画这里是因为像你空无一物的圆形脑袋吗？’、‘啊，海带头，为什么连选择题能全错？’'什么叫认真做就会全错？'……最后仁王前辈也扛不住了，出来的时候把竹刀递给柳生前辈。”

早川一边听，一边快速在脑内记录着这些“珍贵素材”。B刊的新一期内容简直呼之欲出——《王者背后的汗水与泪水：天才球手的文化课修罗场！》、《竹刀传递的爱之鞭策：立海大辅导接力赛！》……

就在这时，门内的柳生比吕士似乎到了某个临界点。

他摘下眼镜，用绒布缓慢而用力地擦拭着，这个动作持续了足足十秒。然后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眼神已经彻底放空的切原，用尽毕生修养维持着平稳的语调说：

“切原君，英语的部分，我们暂时……告一段落。剩下的，等柳君回来。”

早川明显看到柳生说完这句话后，肩膀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毫米。

“快跑！”星川低呼。

三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门被打开，柳生撞上门外反应速度远不及网球部准正选三人组的早川。

“那个，早上好？”早川尴尬的打招呼。

柳生推了推眼镜：“早川君，日安。”不等早川再说什么，他已经绕开早川直奔发球机走去。

早川一路目送他，看到柳生和发球机对打，狠狠抽击网球的样子，早川为切原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切原注意到门口的早川学姐。马上松开了捂着屁股的手，泪眼汪汪的看着门口。

早川是独生子女，没有弟弟。看到切原还没长开的婴儿肥和可怜巴巴的含泪双眼，母爱泛滥正要进去。

一只胳膊挡在了她面前。

她顺着胳膊看去，红色的头发、闪耀的笑容。

“呐，小早川~”毛利笑起来，“这里面可是网球部的镇宅之宝，再看收费啊~”

早川嘻嘻一笑：“知道了毛利前辈。守护下任部长的形象，人人有责~”

“看透不说透还是好朋友嘛。”毛利挡在门口，抬抬下巴示意早川离开。

早川把有些滑落的背包带拉到肩膀上。

“好啦好啦，我不会多说的。这就走了。”

社办走廊

“诶”紫堂站在卫生间门口问到，“咱仨跑什么？”

羽雷太也不理解：“是啊星川，我们不用进去帮帮忙吗？柳生前辈看起来快不行了……”

星川看了一眼四处无人的走廊说道：

“这是前辈们对切原前辈‘爱的鞭策’。也是切原必须经历的‘文化课修行’。我们贸然干预，可能会打乱前辈们制定的计划。我们应该做的，是观察、学习，并……默默祈祷。”

“你能不能说人话？”羽雷太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星川咳了一声：“切原跟我们同年级，前辈们毕业后，你说谁来辅导他的功课？”

紫堂和羽面面相觑，汗毛直立。

紫堂瞬间意会拉着羽的手：“羽君我想起我还有1组对拉没有做，你陪我吧！”

“啊？怎么会这样，那可不行，”羽也想到了未来的痛苦，马上应和道，“走吧，紫堂君。我陪你。”

星川翻了个白眼。

只是他们仨没有注意到，厕所隔间的门缓缓打开。

丸井举着手机笑的非常灿烂。

“不想辅导切原的功课吗？”丸井顺手转发给柳莲二。

“只依靠前辈可是不行啊，不行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