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集训前
六月的最后一周,期末考试的成绩单陆续发放到每个学生手中。
立海大附属中学作为神奈川乃至关东地区的顶尖私立学校,学业压力向来不小。
但对于网球部的正选们而言,这份压力似乎被他们用各自的方式,转化为了成绩单上令人安心的数字。
二年A组的教室里,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成绩单上那一排近乎完美的分数。
年级第一,与上次持平。
他微微颔首,保持这个状态,下个学期竞选学生会会长候补应该会更加顺利。
真田弦一郎看着成绩单上“年级第七”的排名,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比上次下降了两位。
幸村不在,立海大网球部需要管理的地方更多了。成绩下降也是意料之中。
他默默将成绩单折好,收进书包。
但是,不能懈怠啊,今晚要把欠下的功课全部查漏补缺完毕。
隔壁的二年B组的仁王雅治懒洋洋地趴在课桌上,银色的发辫垂在肩侧。
他的成绩单就摊在面前,数学满分,物理化学接近满分,国语和社会科则徘徊在及格线边缘。“噗哩~”他轻笑着,用手指戳了戳国语试卷上那个鲜红的“78”,“反正平均分够看就行啦。”
他歪过头去看丸井文太。
这家伙正得意地向同桌展示自己的美术和家政成绩。
“A+!”他挥舞着手里的成绩单,“怎么样,本天才的艺术细胞可不是盖的!”
“笨太,还真是一个完美煮夫啊,噗哩~”
丸井吼道:“我又不是只有家政满分,你看!”
他举着成绩单跑过去:“我国语也很高的!年级前十哦!”
仁王逗他玩,趴在课桌上把头扭到一边,故意不看。
丸井急了压在仁王身上。要把成绩单往他眼前凑。
仁王左右摇晃脑袋,后脑勺上的白色小辫子就像是狐狸尾巴一样一甩一甩的。
“疼疼疼——你居然用头发攻击!”
“那是笨太自找的~”
角落里,几个女生双手捧心,压低声音:
“磕、死、我、了——”
“什么柳生仁,什么丸切,同班同学才是最好磕的!”
《立海秘闻》的忠实读者们默默感谢同班同学亲手撒粮。
而此刻,一年D组的教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
切原赤也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薄薄的成绩单,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最下方那行字——“综合评定:合格”。
合格。
仅仅是合格。
英语62分,数学61分,国语65分……每一科都在及格线上方摇摇欲坠,但偏偏,都过了。
“我……我过了……”切原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哈哈哈哈哈~”切原仰头大笑,“全国大赛本大爷来了!!”
“看来海带头应该是没问题了。”星川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柳。
紫堂和羽扒着窗户喊道:“赤也,怎么样?”
“过了,过了。”切原赤也挥舞着成绩单,得意洋洋,“虽然全部科目均分是62。但是没有不及格,那么全国大赛就可以参加了!”
“我会让他们知道,一年级王牌——切原赤也的厉害!哈哈哈哈哈!”
紫堂和羽面面相觑。
柳接到了星川的短信之后,心也放下了。
将自己的成绩单倒扣在桌面上,开始闭目养神。
这次的考试柳是全年级第五。
他可以考得更好——上辈子的记忆虽随时间推移而模糊,但国中阶段的知识点、甚至某些具体题目,仍像存档般留在脑海深处。这次期末考的卷子,他还记得一些。
但没必要。
每晚帮迹部整理工作纪要、网球部的数据分析、正选训练……这具初中生的身体已经达到负荷。柳不想长不高。
放弃一些,得到一些,很公平。
考试结束,接下来是全国大赛集训。
柳闭着眼,思绪流转。
可能是因为切原已经开发出了无我境界,反而是“红眼”状态,一直没有再出现。
也许他从乾贞治那里学到的养生蔬菜汁,还是有点儿用处的。
但柳却并不放心。学生体检报告可不会骗人,切原家族遗传的高血压,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集训的时候得想个办法,看一看什么状态能够激发切原的“红眼”然后,针对这个死线来想办法。一定要让他控制住自己。
还有丸井、仁王他们两对双打,得尽快想办法让他们摸到同调的门槛,进入同调。
这只是双打的一个门槛,也是后续进入U17的底气。
剩下的三个一年级,也要赶快细化分工,开始培养起来。等他们二年级就要开始挑起大梁。一套完整的班子得建立起来.....
柳越想越多,发觉自己要做的事情一点儿也没减少,不由叹了口气。
德国,慕尼黑。
傍晚的余晖透过病房洁净的窗棂,在米白色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窗外偶尔飘来的、不知名花草的清香。
幸村精市靠坐在摇起一半的病床上,背后垫着松软的枕头。
他刚刚结束今天下午的治疗项目,虽然身体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些许肌肉的酸胀感,但精神却因为治疗带来的微小进展而保持着一种清醒的平静。
他没有睡意。
床头柜上,台灯洒下柔和的暖光。灯光下,摊开着一本厚厚的精装书,深蓝色的封皮,烫银的标题字体显得格外庄重——《异常心理学导论:理解与应对》。
这并不是一本轻松消遣的读物。幸村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书页边缘,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专业图表上。
他看得很慢,很专注,紫罗兰色的眼眸深处,是与赛场之上截然不同的、属于探究与思索的光芒。
书页翻动间,停留在一个章节:“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症状、机制与干预策略。”
幸村的指尖在这一行标题上顿了顿。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柳莲二的脸。那张总是隐藏在刘海和冷静数据之下的脸。
关东大赛决赛前夜,医院天台上柳与迹部并肩而立、低声交谈的画面;展览室里,柳独自站在十五座奖杯前,背影透出的孤寂与沉重;还有更早之前,在得知自己病情时,柳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近乎破碎的恐惧……那不是单纯的担忧,幸村很确定。
柳莲二在隐藏着什么。
幸村比任何人都更早、更清晰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拥有“灭五感”的他那份敏锐到近乎直觉的洞察力,让他能捕捉到最亲密队友情绪底层的每一丝涟漪。
柳的“完美”,他的“掌控”,他的“永远冷静”……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防御。
幸村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回到书页上。一行行专业的描述跳入眼帘:
“……回避与创伤事件相关的刺激……警觉性增高……闯入性回忆……负面认知与情绪改变……”
每一个词条,都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着他心中那块名为“担忧”的区域。
他想起柳偶尔会出现的、短暂的走神,想起他对自己伤势,那种超乎寻常的在意,想起他近乎偏执地将所有责任揽于一身、不容他人分担的姿态……
(莲二,你经历的“创伤”,到底是什么?)
(是和我的“病”有关吗?还是……更早之前,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某个时刻?)
幸村感到一阵轻微的心悸。
他知道柳很强,无论是网球实力还是心智。但越是强大的人,内心筑起的壁垒往往也越高,越难以被触及和打破。而柳莲二,无疑是其中最善于构筑壁垒的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位面容和善、年约四十岁的护士小姐端着药盘走了进来。
“幸村君,该休息了哦。”护士小姐用带着口音但十分清晰的英语说道,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书上,微微有些惊讶,“还在看书吗?已经很晚了,你需要充足的睡眠来配合治疗。”
幸村抬起头,脸上立刻浮现出惯有的、温和得体的微笑,仿佛刚才所有的凝重与担忧都只是错觉。
“谢谢您提醒,安娜护士。我马上就好。”他合上手中的《异常心理学导论》,动作轻柔地将书放在床头柜上。
安娜护士走上前,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床头的监护仪数据,然后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关掉了明亮的顶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更暗的夜灯。
“明天上午还有一项新的检查,记得保持空腹。”她温和地叮嘱,“现在,请闭上眼睛,好好休息。大脑也需要休息,才能更好地吸收知识,不是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本深蓝色的书。
“您说得对。”幸村顺从地躺下,拉好薄被,“晚安,安娜护士。”
“晚安,幸村君。祝你有个好梦。”护士小姐轻轻带上了房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仪器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滴答声,和窗外遥远的、属于异国都市的、模糊不清的夜声。
幸村并没有立刻睡着。
他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夜灯晕染出的一小片朦胧光晕。
合上的书本仿佛仍有温度,隔着一层木质柜面,传递着某种沉甸甸的关切。
太阳西沉,而另一边太阳初升。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城市的高楼变为郊区的平房,再到绵延的丘陵与田野。
一个半小时后,巴士开始沿着盘山公路向上爬升,空气变得清新凉爽,远处能看见层层叠叠的、修剪整齐的茶树梯田,在夏日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深绿色光泽。
“哇……”紫堂玛利亚趴在车窗上,异色眼眸中映出那片壮观的茶海,“这就是羽君家的茶园吗?好大!”
“嗯。”羽雷太坐在他旁边,憨厚地点头,“从曾祖父那一代开始经营的。这一片山坡都是。”
星川大慧则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和笔,开始记录车窗外的地理特征和植被分布,口中念念有词:“海拔约300-400米,坡度15-20度,东南朝向,光照充足,排水良好……确实是优质茶叶产区的最佳条件。”
“你现在真的好像柳前辈啊。”切原吐槽,“总说些让人搞不懂的话。”
“哦,这是柳前辈给我的考验。”星川晃了晃笔记本。
紫堂和羽雷太凑过来看了一眼。
“已经决定走数据网球的道路了吗?”紫堂问道。
“我以为你会走部长、仁王前辈的精神力的道路。”羽说道。
“非也,非也。”星川摇头,“我的道路就是我的道路。数据收集只是为了将来做准备的。”
星川说完看向身边的切原。
紫堂和羽同时恍然。
“你们在说什么啊?”切原疑惑。
“那我就去找一找仁王、柳生前辈好了。”紫堂看向坐的笔挺的柳生和没骨头一样,一个人占了两张椅子的仁王。
羽雷太则转了转眼睛:“那,我就去找副部长好了。你们准备好吧,来自羽的爱的鞭策。”
羽雷太晃了晃手腕。
原本就是四人中个子最高的一个,此时笑的很阴险。让大家都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切原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有些兴奋:“所以你们已经决定辅佐本大爷了吗!”
“那也要你每年都能够期末考试及格才行啊。”星川吐槽。
“实在不行的话,不如努努力跳级追随幸村前辈也不是不行。”紫堂补刀。
切原无语。
前辈们虽然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注意力都不约而同的留了几分给未来的小团体们。
听见他们对自己的规划,都非常的感慨。
又过了二十分钟,巴士拐进一条更为私密的林荫道,道路两侧是整齐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然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宽阔的、由青石板铺就的停车场出现在众人面前。停车场后方,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日式庭院建筑群。
不是那种现代化的温泉旅馆,而是真正的、有着百年历史的传统和屋。
深色的木结构,倾斜的瓦片屋顶,精致的檐廊,以及庭院中精心打理的枯山水、石灯笼和潺潺流淌的竹筒添水。
古朴,沉静,仿佛时间在这里都放缓了脚步。
巴士门打开,少年们陆续下车。
丸井张开双臂,深呼吸:“不愧是郊外,空气真的很新鲜啊。”
“噗哩,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啊。”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建筑的细节:“典型的江户末期书院造风格,但维护得非常好。木材应该是桧木,瓦片是京瓦……羽君,令尊对传统建筑的保护很用心。”
羽雷太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爸爸和爷爷都很喜欢老房子。虽然修起来很麻烦。”
真田弦一郎站在庭院入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旧木和新鲜苔藓混合的气息,让他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一丝。但他很快又板起脸:“不要光顾着看。拿好行李下来,集合。”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七手八脚地从巴士行李舱搬运行李。
羽雷太已经走到主屋的玄关前,拉开了厚重的樟子门。
“大家请进。住处在这边。”他侧身示意。
一行人脱下鞋子,踩着光滑的榉木地板走进屋内。走廊宽敞,光线透过和纸拉门变得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令人心安的旧木香气。
羽雷太领着他们穿过一条长廊,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的厢房区域。
“这里原本是给来茶庄研修的客人准备的居所,最近刚好空着。”
他拉开一扇绘有松鹤图案的拉门,露出里面宽敞的客厅兼茶室,“房间一共五间,都在这一排。每间都是标准的和室,可以住两个人。”
客厅里铺着崭新的榻榻米,中央摆着一张矮桌和几个坐垫。靠墙的位置放着茶具和一个小小的香炉。另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小庭院,一株姿态优美的红枫正郁郁葱葱。
“五间房……”柳莲二迅速扫视了一下在场人数。
正选七人:真田、柳、仁王、丸井、胡狼、毛利、切原。
准正选四人:柳生、紫堂、羽雷太、星川。
一共十一人。
“我和赤也一间。”柳莲二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目光转向切原,“正好监督他完成暑假作业。”
切原的脸瞬间垮了下来:“诶————?柳前辈!集训还要写作业吗?!”
“每天两小时。”柳莲二的声音不容置疑,“全国大赛期间也不能落下学业。这是条件。”
切原还想抗议,但看到柳莲二平静的眼神,想起关东大赛前自己那番“绝对不会让柳前辈带伤上场”的誓言,又蔫了下去,小声嘟囔:“知道了啦……”
“那我和杰克一间!”丸井文太立刻举手,搂住旁边胡狼桑原的肩膀,“我们双打选手就应该时刻在一起,培养默契。对吧?”
胡狼桑原点头:“嗯。”
仁王雅治懒洋洋地靠在了柳生比吕士身上:“噗哩~那我和比吕一间咯?我们也是‘双打’嘛。”
柳生比吕士面无表情地把他推开一点,但并没有反对:“可以。但请仁王君注意个人物品的收纳。”
“诶~比吕好严格~”
这样一来,双打组合自然成对,占据了仁王/柳生、丸井/胡狼两间房。柳和切原占一间。
剩下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以及三个一年级。
三个一年你看我,我看你。
谁都不想和真田副部长一间。
“我和小真田一间吧。”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帮几个一年级解围,“毕竟,前辈要好好照顾后辈嘛~”
真田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和这个懒散又爱捉弄人的前辈一间……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未来几天“太松懈了!”的喊声频率会急剧上升。
但他没有反对的理由,只是沉声应道:“……嗯。”
现在就剩下三个一年级了。
紫堂玛利亚、星川大慧,以及作为主人的羽雷太。
“羽君是住自己家吧?”丸井问道,“就在附近?”
羽雷太点头:“嗯,管理员的房子就在茶园另一边,走路五分钟。”
“那怎么行!”紫堂玛利亚突然开口,漂亮的异色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是一年级三人组!集训怎么能分开?羽君,你也跟我们一起住!”
羽雷太愣了一下:“诶?可是房间只有五间,已经分完了……”
“挤一挤嘛!”紫堂笑眯眯地,“和室很宽敞的,打三个地铺完全没问题!对吧,星川?”
星川大慧冷静分析:“根据房间面积和榻榻米标准尺寸计算,在不影响正常通行和物品摆放的前提下,最多可以容纳三人并排铺床。舒适度会下降12%,但并非不可接受。”
羽雷太看着两个同伴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柳莲二。
柳莲二微微颔首:“如果你们自己愿意,可以。但必须保证休息质量,不影响训练。”
“耶!”紫堂欢呼,“那就这么定了!我们三个一间!”
房间分配就这样定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选择具体哪间房了。
羽雷太带着大家走到厢房走廊,一一介绍:
“第一间,‘松之间’。窗户正对着前院的那棵老松树,采光最好,早上阳光会直接照进来。”他拉开拉门,里面是标准的六叠和室,果然窗户敞亮,窗外松枝苍翠。
“第二间,‘竹之间’。带一个小小的门廊,门廊外是一片竹林,晚上能听到风吹竹叶的声音,很安静。”
“第三间,‘梅之间’。这间最特别,有一个独立的、可以通往庭院的小侧门,推开门就是枯山水庭院,景观最好。”
“第四间,‘枫之间’。在走廊中段,最方正,没什么特点,但位置最方便,去浴室和厕所都最近。”
“第五间,‘樱之间’。在走廊最尽头,最安静,私密性最好,带一个小小的内置阳台,可以晾衣服。”
五间房,各有特色。
“我要‘梅之间’!”丸井文太立刻举手,“有庭院!晚上可以偷偷溜出去……啊不是,是可以欣赏夜景!”
胡狼桑原无奈地看着他:“文太,训练很累的,晚上还是好好休息吧……”
“杰克你真没情调!”
仁王雅治摸着下巴,苍绿色的眼眸扫过几间房:“噗哩~‘竹之间’听起来不错。晚上风吹竹叶,适合讲鬼故事~”
柳生比吕士立刻否决:“否决。需要安静休息环境。‘樱之间’在尽头,最安静,就这间。”
“诶——比吕好没趣——”
柳莲二没有参与争夺,只是看向切原:“你想住哪间?”
切原正在探头探脑地看各个房间,闻言挠了挠头:“我……我都行?不过‘松之间’早上阳光太好,会不会很早就被亮醒啊?我起床气很重的……”
柳莲二点点头,对羽雷太说:“那我们要‘枫之间’。位置方便,节省时间。”
于是,‘枫之间’归了柳和切原。
现在就剩下‘松之间’、‘竹之间’两间了。
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还没选。
毛利摸着下巴,红色卷发下的眼睛带着笑意:“小真田,你想住哪间?前辈让允许你来选哦~”
真田皱着眉头,目光在剩下两间房之间巡视。
竹之间挨着丸井,鬼知道他们会搞出什么动静。松之间离室外最近,早上还可以外出跑步做剑道训练。
“我选‘松之间’。”真田最终做出决定。
毛利眨眨眼:“诶~小真田果然很认真呢。那我们就住‘松之间’啦~早上记得叫我起床哦,前辈可能会睡过头~”
真田的脸色黑了一下,没说话。
三小只自动分配到了竹之间。
这样一来,房间分配最终确定:
‘松之间’:真田弦一郎 & 毛利寿三郎
‘竹之间’:紫堂玛利亚 & 星川大慧 & 羽雷太
‘梅之间’:丸井文太 & 胡狼桑原
‘枫之间’:柳莲二 & 切原赤也
‘樱之间’:仁王雅治 & 柳生比吕士
“好了,房间分完。”柳莲二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现在,把行李放进房间,换好运动服。三十分钟后,在主屋前的空地集合,开始今天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