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气球大作战
训练的第一小时，在鸡飞狗跳中落下帷幕。
当柳莲二吹响哨音时，空地上横七竖八躺倒一片。
双打组的六人——不，应该说是三对“连体婴”——个个气喘吁吁，瘫倒在地。
最惨的是紫堂和羽雷太那组。
这两个一年级生的组合，在切原、星川的围剿下，坚持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全军覆没。
三个气球分别在第十七分钟、十九分钟和二十一分钟被击破，作案者分别是切原赤也（一个）和星川大慧（两个）。
“呜呜呜……”紫堂玛利亚瘫在羽雷太旁边，漂亮的异色眼眸里满是绝望，“明天训练量翻倍……还要喝那个墨绿色的东西……羽君，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羽雷太憨厚的脸上也写满生无可恋：“对不起，紫堂君，是我拖累你了……”
“不怪你。”紫堂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怪那两个混蛋太狡猾。”
他指的是切原和星川。
这两个一年级单打，在训练开始前就迅速达成了战略同盟。
“真田副部长和毛利前辈肯定能抢到气球。”星川大慧在训练开始前三分钟，拉着切原蹲在竹林边缘进行战术分析，“根据数据模型，他们两人分别拿下三个气球的概率是87%和76%。而我们两个，如果不合作，拿到气球的概率分别是12%和9%。”
切原瞪大眼睛：“这么低？！”
“是的。”星川低头沉思的动作越来越像柳了，“但如果我们合作，集中攻击其中一组双打，成功率可以提升到68%。”
“那就合作！”切原立刻拍板，“打哪一组？”
星川的目光扫过三对双打组合。
丸井和胡狼经验丰富，移动虽受限制但配合默契，防守严密。
仁王和柳生……这对组合太诡异，仁王的欺诈术加上柳生的冷静，不确定因素太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还在努力适应“两人三足”的紫堂和羽雷太身上。
“只能对不起紫堂和羽了。”星川冷静地说，“他们默契度最低，移动协调性最差，是我们的最佳目标。”
事实证明，星川的判断完全正确。
在真田猛攻丸井-胡狼组合、毛利纠缠仁王-柳生组合时，切原和星川像两只狡猾的幼狼，绕着紫堂和羽雷太打转。
他们并不急于进攻，而是不断用假动作和快节奏的短球逼迫这对一年级组合移动。
紫堂和羽雷太本来就不适应绑腿状态，在急促的变向中多次差点摔倒，防守漏洞百出。
第十七分钟，切原一记精准的直线球，打爆了紫堂胸前的气球。
“哈哈！第一个！”切原兴奋地跳起来。
紫堂哀嚎：“我的气球——！”
第十九分钟，星川用一记巧妙的下旋球，让羽雷太大腿外侧的气球在接球时被自己的球拍边缘刮破。
第二十一分钟，星川再次出击，一记角度刁钻的斜线球，击中了紫堂左肩的气球。那气球本来在之前的躲避中已经松脱了一半，轻轻一碰就爆了。
“全灭。”星川平静地宣布，“用时二十一分十七秒，比预期快三分钟。”
紫堂和羽雷太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星川迅速扫过全场。
数据在他脑中飞速更新。
真田弦一郎正与丸井-胡狼组合激烈缠斗。副部长气势惊人，“侵略如火”的连续强攻逼得丸井怪叫连连，胡狼沉稳补位，但两人绑在一起的腿明显限制了防守范围。
真田已经成功打掉他们一个气球，目前正在猛攻第二个。战况焦灼，真田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肉眼可见。
而另一边……
星川的目光锁定在茶园边缘的碎石小径上。
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那对诡异的组合，正以一种看似狼狈、实则精准的“连体”移动方式，与毛利寿三郎周旋。
毛利前辈脸上还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容，红色卷发在移动中一跳一跳，但出手的球却刁钻得令人头皮发麻。
“噗哩~前辈，这样欺负后辈可不好哦~”仁王嘴上调侃，手上却一点不含糊，一个精妙的网前短球，逼得毛利不得不紧急转向。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天知道他在这种状态下是怎么保持眼镜不掉的——冷静地补上一记直线穿越。
毛利“啧”了一声，反手将球抽回，球直逼仁王右腰侧的气球。仁王险险扭身，球擦着气球边缘飞过。
“就是现在。”星川低语。
“什么现在？”切原赤也刚为打爆三个气球兴奋完，闻言凑过来，“星川，我们接下来打谁？真田副部长那边好像很激烈……呃，还是算了。”
他瞥了一眼真田黑如锅底的脸色和那挥舞球拍时带出的破风声，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明智的选择。”星川平静地说，“与真田副部长正面争夺剩余气球的预期收益率为负。根据行为模式分析，他会将我们的介入视为干扰并可能进行无差别攻击。”
“说人话！”
“他会连我们一起打。”
“……懂了。”切原从善如流，“那打谁？”
星川指向碎石小径：“毛利前辈，以及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的组合。”
“诶？！打毛利前辈？”切原眼睛一亮。
星川纠正他：“我们不是要‘打’毛利前辈，而是要和毛利前辈‘抢’仁王前辈和柳生前辈的气球。目前毛利前辈已成功击破他们一个气球，剩余两个。我们介入，制造混乱，提高获取气球的概率。”
切原似懂非懂，但“抢气球”这三个字他听明白了：“好！怎么干？”
“你左我右，交叉跑动，用快节奏短球干扰他们的防守阵型。重点是逼迫他们移动，制造失误机会。”星川快速布置，“我会计算气球的偏移轨迹和防守漏洞，给你指示。”
“明白！”
两人没有更多废话，同时启动，像两支离弦的箭，冲向碎石小径的战场。
毛利寿三郎正打算对仁王腰侧那个已经有些松脱的气球发起第三次攻击，眼角余光却瞥见两道人影急速逼近。
“哦呀？”他眉梢微挑，手上动作却不停，一记看似随意的高吊球越过仁王头顶，直飞后场。
柳生比吕士冷静后退，但绑着仁王的腿限制了他的移动范围。
他正要勉强接球——
“赤也！前场截击！”星川的声音突兀响起。
切原赤也原本冲向仁王左侧的脚步猛地一顿，硬生生扭转方向，一个鱼跃前扑，球拍在千钧一发之际够到了那颗下坠的球！
不是回击，而是轻轻一垫——
网球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恰恰擦过仁王右大腿外侧那个气球的顶部！
仁王抬腿躲避。
但是星川的球风已至。
“噗！”
轻微的气球破裂声。
仁王雅治僵住了。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腿上只剩下一小节松紧带和几片彩色橡胶皮。
柳生比吕士推眼镜的动作停顿在半空。
毛利寿三郎吹了声口哨：“干得不错嘛，小星川~”
“谢谢前辈夸奖。”
话虽然这么说着，可星川的目光却已经锁定了柳生比吕士胸前的最后一个气球。
毛利寿三郎笑了，红色卷发下的眼睛弯了起来：“啊啦，被后辈抢先了呢。不过——”
他的声音陡然转了个调，原本懒散的气息瞬间收紧，“抢夺前辈的气球，可真是太过分了哦~”
话音未落，他已经动了。
负重？不存在的。
带着失误造成的负重，毛利寿三郎的身形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不是冲向仁王和柳生，而是——截断了星川大慧的跑动路线！
“什……？！”星川一惊，紧急刹车。
与此同时，毛利手腕一抖，一记看似轻巧的削球直飞柳生胸前的气球。角度之刁钻，时机之精准，仿佛早就计算好了星川会在这里停下。
柳生比吕士瞳孔微缩，身体本能后仰试图避让，却忘了自己的左腿还和仁王绑在一起——
“比吕！左边！”仁王急喝，强行拖着柳生向左侧倒去。
“嗤啦——”
球衣撕裂的声音。
毛利那记削球擦着柳生胸前的衣服飞过，带起一缕布丝，却没碰到气球。
但柳生和仁王也因此失去平衡，两人绑在一起的腿绊在一起，齐齐摔倒在地。
机会！
切原赤也根本不用星川提醒，野兽般的直觉让他瞬间启动，扑向那颗随着柳生倒地而晃荡到低处的蓝色气球——
“噗！”
第二声破裂。
柳生比吕士躺在地上，眼镜歪斜，看着胸前空空如也的松紧带，沉默了两秒。
“……仁王君。”
“嗯？”
“今晚请你睡走廊。”
“噗哩~比吕好无情~”
现在紫堂已经抢先完成了击破三个气球的任务。
切原和毛利对视一眼，马上朝丸井、胡狼组合的位置跑去。
比起其他两组，丸井和胡狼这对搭档的默契度明显更高。
尽管腿被绑在一起，两人却通过简短的口令和身体接触，硬是在真田弦一郎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撑了下来。
“左边！”丸井急喊。
胡狼立刻向左横跨一步，球拍稳稳截住真田一记势大力沉的“侵略如火”。
“砰！”
球被抽回，角度刁钻，直奔真田脚边。
真田皱眉，不得不后退半步，调整姿势回击。
“文太！前！”胡狼低喝。
丸井立刻前压，一个轻巧的放短球，再次化解危机。
他们用这种方法，不仅守住了自己的两个气球，还成功回击了真田七次进攻，让真田身上的负重增加了足足3.5公斤。
但此刻，随着切原和毛利的加入，战局瞬间复杂了。
“两个气球！”切原的眼睛死死盯着丸井左肩和胡狼右腰侧那两个摇摇晃晃的蓝色圆球，“一人一个！”
“好哦！”毛利举着球拍冲上去。
“想得美！”丸井立刻摆出防御姿态，和胡狼背靠背，警惕地扫视围上来的三人。
真田脸色更黑了：“太松懈了！”
“小真田，这可是零和博弈~”毛利笑眯眯地说，脚步却不停，从另一侧包抄过来。
真田手上动作陡然加快。
必须抢先拿下！
他一记“其疾如风”的快攻直射丸井左肩的气球。丸井勉强侧身，球擦着气球边缘飞过——
与此同时，切原从右侧发动突击，目标是胡狼腰侧的气球。
胡狼沉稳转身，用身体挡住切原的线路。
毛利也在此时攻击丸井的气球。
丸井下意识的用球拍去挡。
真田抓住了这短暂的破绽，第二记“侵略如火”轰然出手！
“噗！”
丸井左肩的气球应声而破。
“啊啊啊！我的气球！”丸井惨叫。
“还剩一个！”切原和毛利几乎同时喊道。
真田、切原、毛利，三人目光瞬间锁定胡狼腰侧最后一个气球。
大战一触即发。
真田率先出手，直线强攻。
切原不甘示弱，从侧翼包抄。
毛利则狡猾地绕到后方，封堵胡狼可能的退路。
丸井和胡狼被三人围在中间，压力陡增。
“杰克！四点钟！”丸井急喊。
胡狼立刻转向，险险挡住真田的抽击。
但切原的球已经到了。
胡狼勉强挥拍，球撞在拍框上，弹向奇怪的角度。
毛利眼睛一亮，正要出手——
“啪！”
一颗球突兀地从竹林方向飞来，角度极其刁钻，在众人球拍交错、身体遮挡的缝隙中，精准地穿了过去。
然后，轻轻擦过胡狼腰侧那个因为剧烈移动而晃荡到外侧的气球。
“噗。”
轻微的破裂声。
胡狼僵住了。
丸井张大了嘴。
真田、切原、毛利三人动作齐齐顿住。
所有人的目光，缓缓转向竹林边缘。
星川大慧不知何时已经悄悄移动到了那里，手中球拍平举，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插图。
他平静地宣布：
“第九个气球，击破。”
短暂的死寂。
然后——
“星——川——！！！”切原第一个跳起来，“你居然偷跑？！”
“不是偷跑。”星川冷静分析，“根据概率模型，在三位前辈争夺最后一个气球的混战中，从外围进行精确狙击的成功率最高。我只是选择了最优策略。”
“你这家伙……”毛利失笑，摇了摇头，“真是越来越像小柳了。”
真田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球拍。
丸井和胡狼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瘫坐在地。
这下全灭了。
柳莲二的哨音恰在此时响起。
“时间到。”
他缓步走到空地中央，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
“训练结束。统计结果：紫堂、羽组全灭，仁王、柳生组全灭，丸井、胡狼组全灭。”
“单打组击破气球数：星川大慧，四个；切原赤也，两个；毛利寿三郎，两个；真田弦一郎，一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数据的胜利，往往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星川君，今晚加餐。”柳莲二平静地宣布，“其余所有人，明日训练量翻三倍，并于训练结束后，饮用特制饮料。”
切原、真田、毛利：“……”
星川微微躬身：“是，柳前辈。”
“不要啊——”丸井文太仰天长啸，“我已经喝了早上的那瓶了！为什么晚上还要喝！”
“因为你们没能保护好所有气球。”柳莲二面无表情，“规则就是规则。”
“柳前辈——”切原试图撒娇，“我差一个就满三个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柳莲二看了他一眼：“差一个就是差一个。数据不会说谎。”
切原蔫了。
真田弦一郎黑着脸，但没说什么。他默默走到场边，开始加练挥拍——身上还绑着3.5公斤的负重。
毛利寿三郎打了个哈欠：“啊啦啊啦，看来明天要稍微认真一点了呢~”
只有星川大慧，抱着笔记本，眼睛中反射着智慧的光芒：“果然，柳前辈说的合作策略效率比单打独斗高出42%。不愧是柳前辈啊……”
紫堂玛利亚虚弱地举手：“星川君……你竟然作弊！”
星川站在柳莲二的背后：“我只是看了前辈的数据模型。你想看也可以啊~”
看到柳面无表情递来饮料。
紫堂说出“遗言”：“下次合作……能带我一个吗……”
“可以考虑。”星川认真地说，“但需要先评估你的数据贡献度。”
紫堂：“……”我觉得你在嫌弃我。
上午的后续训练项目被柳莲二安排得满满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