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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95章 发烧 (下)0%

第95章 发烧 (下)

柳生比吕士第一个冲了进来,他穿着训练服,头发一丝不苟,但脸上惯常的冷静被打破,眉头紧锁。他手里提着那个医药箱,另一只手还拿着电子体温计和湿毛巾。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毛利寿三郎,红色卷发乱得像鸟窝,身上随便套了件运动外套,脸上是难得的严肃和担忧。

再后面是真田弦一郎,他已经穿戴整齐,甚至戴好了帽子,脸色黑沉,嘴唇抿得死紧,手里端着一个水盆。

切原赤也缩在最后面,扒着门框,眼睛红红地看着里面。

“柳!”柳生快步走到柳莲二身边,蹲下身,先用手背再次确认了他额头的温度,脸色更凝重了。他立刻将体温计塞进柳莲二腋下,然后迅速打开医药箱。

“意识清醒吗?能认出我是谁吗?”柳生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快速问道,声音清晰而稳定,带着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心的专业感。

“……柳生。”柳莲二勉强发出声音,依旧沙哑难听,“我……没事。只是发烧。”

“39度8。”柳生看了一眼刚刚取出读数的体温计,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柳莲二潮红却异常疲惫的脸。

他非常严肃的说道:“这已经不是‘只是发烧’的程度了。昨晚的精神力透支和后续的体力消耗,严重削弱了你的免疫系统。再加上淋雨失温和巨大精神压力……你现在需要立即降温,防止高热惊厥或引发其他并发症。”

他说着,已经动作利落地用听诊器检查了柳莲二的心肺,虽然急促但还算规律,没有明显杂音。

“副部长,麻烦换冷水毛巾,敷在他额头上,腋下,颈侧等这些大血管流经的地方。”柳生开始指挥。

真田立刻放下水盆,拧干毛巾,动作虽然有些僵硬,但十分仔细地将凉毛巾敷在柳莲二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柳莲二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但确实缓解了部分头部的灼热胀痛。

“毛利前辈,请倒一杯温水来,稍微加一点盐。”柳生继续吩咐,“他现在需要补充水分和电解质。”

“了解!”毛利立刻转身出去。

柳生则从医药箱里找出退热贴,贴在了柳莲二的额头上。

柳莲二已经没什么力气反对,或者说,在柳生这种专业的、近乎医生查房般的冷静态度面前,反对也显得无力。他只能微微点头,闭上眼,任由柳生操作。

冰凉的不适感很快过去,药物开始发挥作用。

毛利端着温水回来,柳生在真田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柳莲二扶起一点,用小勺一点点给他喂水。柳莲二勉强吞咽着,温水滑过干痛的喉咙,带来些许舒缓。

“怎么样?感觉好点了吗?”真田沉声问,他半跪在榻榻米上,手里还拿着要更换的冷毛巾,帽檐下的眼睛紧紧盯着柳莲二的脸。

柳莲二微微点了点头,想说话,但还是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先别说话,节省体力。”柳生阻止了他,继续观察着他的状况。

然而,物理降温和药物似乎并没有立即起效。柳莲二的体温依然高得吓人,脸颊烧得通红,呼吸也越来越急促,甚至开始出现轻微的、无意识的颤抖。

“不行,温度降不下来。”柳生再次测量体温后,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而且有加重的趋势。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必须马上送医院。”

“我这就去打电话叫救护车!”切原闻言,立刻就要往外冲。

房间里再次忙碌起来。真田出去找羽父,柳生走到角落低声打电话,毛利和切原则一起帮柳莲二换上干爽舒适的衣服,并简单收拾了可能需要带的物品。

柳莲二在半昏半醒间,感觉身体被轻柔却坚定地扶起,裹上了厚实的外套。他能听到周围焦急的低声交谈,能感觉到切原握着他手时那微微的颤抖,能闻到真田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柳生身上消毒水与理智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又给大家添麻烦了……)

这个念头模糊地闪过,随即又被新一轮的高热眩晕淹没。

意识再次沉浮。

这一次,没有再做那种鲜血淋漓的噩梦,但意识像是漂浮在黑暗的温水里,时而上浮,触及到外界零碎的声音和光影,时而下沉,陷入一片混沌的疲惫。

他感觉到颠簸,听到引擎声和雨刷刮过玻璃的声音。

(还在下雨吗?)

感觉到有人一直握着他的手。

(会是谁啊?)

听到柳生用冷静的声音在和什么人通话,汇报着他的状况。

然后,颠簸停止了。有冷风灌进来。

他被移到了平稳的移动床铺上。

头顶是明亮得刺眼的灯光,晃得他睁不开眼。各种陌生的声音、仪器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

有人在他手臂上扎针,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

有人用冰袋敷在他的额头和脖颈。

有人在低声交谈,提到了“高热惊厥先兆”、“脱水”、“应激性免疫低下”、“需要详细检查排除脑膜炎等并发症”……

这些声音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直到一个熟悉的、带着独特华丽腔调、此刻却明显压低了音量的声音,切入了这片混乱。

“……情况本大爷已经了解了。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设备,最好的医生。所有费用记在本大爷账上。他必须没事。”

迹部景吾。

他怎么来了?

柳莲二的意识挣扎着,想要更清醒一点。他努力掀开沉重的眼皮。

视野里先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然后是一张放大的人脸。

银灰色短发,泪痣,标志性的容貌,此刻眉头微蹙,紫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了平日球场上的锐利锋芒,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审视,以及不易察觉的关切。

“醒了?”迹部景吾俯视着他,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那份傲然,“啊嗯?立海大的参谋,竟然把自己搞成这副狼狈样子,真是难看。”

柳莲二想反驳,但嘴唇动了动,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别说话。”迹部阻止了他,直起身,对着旁边的医生吩咐,“给他用点镇静和促进休息的药物,让他好好睡一觉。烧退了再说。”

医生点头,在点滴里加入了什么。

一股温暖的、令人放松的困意迅速席卷而来,比高烧带来的昏沉更加柔和,也更加不容抗拒。柳莲二最后看到的,是迹部景吾转身离开的挺拔背影,以及门口处,真田、柳生、毛利、切原……还有其他闻讯赶来的立海大队员,那一张张写满担忧的脸。

切原又想哭,被丸井搂住了肩膀。

仁王站在阴影里,苍绿色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柳生推了推眼镜,向医生询问着什么。

真田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大家……都在啊……)

这个认知,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融化了噩梦残留的最后一点冰碴。

然后,药物彻底发挥了作用,将他拖入了深沉无梦的、修复性的睡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