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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97章 淬火 上0%

第97章 淬火 上

雨后的天空是一种澄澈的灰蓝,云层很薄,阳光努力地穿透过来,在病房米白色的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时间应该是下午。

确认了环境和自身基本状态后,柳莲二做的第一件事,是缓慢地、尽量不牵扯到输液管地移动手臂,从床头柜上拿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数条未读信息和几个未接来电。来自父母、姐姐、以及几个标注为“工作联系”的号码。

他先给家里回了电话。

母亲的声音在接通瞬间就传了过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莲二?你怎么样了?羽先生打电话来说你们集训出了点意外,你发烧住院了?严不严重?现在在哪家医院?我和你爸爸马上过去……”

“母亲,我没事。”柳莲二打断她的话,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一些,但语气平稳,是他一贯的、能让人安心的冷静。

“只是训练后淋了雨,有点发烧。现在已经退烧了,在东京都综合医疗中心。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引起的应激反应,休息几天就好。”

“嗯,不用过来,太远了。”

“羽家父亲帮忙联系了医院,队友们都在照顾。不用担心我,妈妈。”

电话那头的母亲显然不完全相信,但柳莲二条理清晰的叙述和镇定的口吻具有强大的说服力。

她又仔细询问了医院名称、病房号、主治医生意见。

得知是迹部财团旗下的高端医疗机构,且柳莲二强调“有同学家里认识这里的医生,安排得很妥当”,这才稍稍放下心。

接着又叮嘱了无数遍好好休息、按时吃饭、有事一定打电话之类的。

柳都一一应下。

也许是柳表现的太过镇定,父母又十分信任柳的缘故,才没有变成一家相约在医院的盛况。

挂掉电话后,柳将手机放回床头柜,重新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身体深处传来的疲惫是真实的,但大脑已经自动开始运转,处理着信息。

“咔嗒。”

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柳莲二没有立刻睁眼,但从脚步的节奏、力度,以及那种即便刻意收敛也无法完全掩盖的、存在感极强的气息,他已经知道了来者是谁。

“啊嗯?醒了就睁开眼吧,立海大的参谋。”

华丽而欠揍的声线,带着熟悉的、居高临下的调侃意味,在安静的病房里响起。

柳莲二缓缓睁开眼。

迹部景吾站在门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短袖,搭配米白色休闲长裤。

银灰色的头发似乎刚洗过,松散地搭在额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随性。

他手里没拿探病常见的花束或果篮,反而拎着一个看起来颇有分量的文件袋。

踱步进来,反手带上门,动作自然得像进自己家客厅。

“第二次了,柳莲二。”迹部走到床尾,随手将文件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自己则拉过另一张椅子,在柳莲二床边坐下,翘起二郎腿。

目光扫过柳莲二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留置针:

“本大爷记得,关东大赛半决赛打完青学,你也是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被抬进医院的。这才隔了多久?”

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立海大的训练强度已经大到需要参谋亲自体验‘濒死状态’来收集数据了?还是说,你觉得医院vip病房的床比家里的床更舒服?”

柳莲二平静地回视他,对于迹部这种风格的“问候”早已习惯。

“这次是意外。”他简短地回答,声音还是有些沙哑,“多谢安排。这里的医疗条件很好。”

“哼,本大爷出手,自然是最好。”迹部轻哼一声,似乎对柳莲二的道谢不太满意。

“不过,道谢的话就免了。毕竟,你现在可是本大爷的‘重要资产’,保证资产完好是资本家的基本操作。”

他特意加重资本家三个字,以表达对柳见外的不满。

柳莲二只是微微颔首,脸上没什么波澜:“即便如此,该谢还是要谢。麻烦你了,迹部。”

迹部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手指习惯性地抚过泪痣,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调侃:

“说起来,你那些热血上头的队友们,可是在你昏迷的时候,上演了一出感人至深的‘逼供’大戏呢。”他顿了顿,看着柳莲二,“关于我们的‘十年之约’。”

柳莲二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但神色依旧平静。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声音很轻:“他们……知道了?”

“啊,知道了。”迹部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柳莲二反应的期待。

“你们那个戴眼镜的柳生,还有那只白毛狐狸,一唱一和,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尤其是仁王雅治,那副‘柳就是个为了目的可以出卖自己的冷血机器’的嘴脸,连本大爷都骗到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锁柳莲二:“怎么样?怕不怕?回去之后,你那群‘王者之师’的队友,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同情?愧疚?还是觉得你是个自作主张的傻瓜?”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光斑落在柳莲二盖着的白色薄被上,边缘模糊。

柳莲二的目光落在那一小片光斑上,似乎思考了几秒,然后,他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扯了扯嘴角。

带着点无可奈何的放松。

“无所谓。”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迹部,棕色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平静,“他们知道了也好。省得我再找借口解释最近的异常。”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明天的训练菜单:“立海大的人,没那么多无谓的矫情。知道了,也就知道了。顶多……”

“真田黑着脸要求我加训的概率是100%,仁王用这件事调侃我的概率是1000%,毛利前辈会打着哈欠说‘年轻人就是冲动’的概率是10000%……仅此而已。”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他们不会因此改变对待我的方式,也不会用同情或愧疚的眼神看我。因为那没有意义,也不是我需要的。”

迹部景吾脸上的调侃神色慢慢收敛了。

他看着柳莲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走廊上,真田紧握的拳头、仁王闭眼时的空白、柳生镜片后的锐利、丸井的眼泪、切原压抑的呜咽……

(不会改变?)

(这群家伙的反应,可完全不是‘仅此而已’啊……)

迹部带着看好戏的表情:“那就拭目以待吧~”

“你过来,应该不是只为了开玩笑吧?新能源项目的初步调研报告带了吗?”

迹部微微一愣。

“啊。没看出来你还是挺热爱工作的。”他伸手拿过文件袋,但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不过,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有精力看这些?”

“数据而已。”柳莲二示意了一下自己正在输液的手。

迹部看了他一眼,没再废话,打开文件袋,抽出了里面不算太厚的一叠资料。

“上次提到的‘电池技术路线’,本大爷让人初步调研了。”

迹部将资料翻到某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图表和数据,“目前全球范围内,这项技术都还停留在实验室和小规模试产阶段,效率提升很快,但稳定性、大面积制备这些问题都是瓶颈。商业化前景……乐观估计也要五到十年。”

他的语气变得专业而冷静,属于商业天才的那一面展露无遗。

他快速而精准地概述了现状、难点、主要玩家和潜在机会,条理清晰,重点突出。

柳莲二安静地听着,偶尔在关键数据或名字上微微颔首。

(和记忆中的发展脉络基本吻合。电池的爆发期确实在十年以后,但现在提前布局核心专利和人才网络,正是时候。迹部家的商业嗅觉,果然敏锐。)

“所以,”迹部合上资料,看向柳莲二,紫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你的建议是,现在就开始接触这些实验室和核心研究人员?通过投资、合作、甚至收购早期团队的方式,提前卡位?”

“嗯。”柳莲二点头,“不需要大规模投入,但需要建立联系,了解最新进展,尤其是专利动向。”

“可以成立一个小型的、专注前沿能源科技的风险投资基金或研究合作部门。重点关注那些进展最快的机构。稳定性解决方案和无铅化是必须攻克的关卡,谁先突破,谁就掌握了下一个十年的钥匙。”

他的语气平淡,但给出的方向却极其明确,甚至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迹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每次和柳莲二讨论这些“未来”技术,他都有种奇特的感觉。

这个同龄人明明只是个中学生,但对某些技术路径和发展节点的判断,精准得可怕,仿佛……亲眼见过未来一样。

这不是普通的天才或博览群书能解释的。

(这家伙身上,秘密还真多。)

“知道了。”迹部将资料收回文件袋,没有追问柳莲二判断的依据,那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本大爷会让人跟进。不过……”

他话锋一转,身体前倾,目光再次落到柳莲二没什么血色的脸上,以及他微微蹙起的眉间。

“这些事,现在轮不到你操心。”迹部的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柳莲二没有反驳。

迹部说的是事实,他现在确实感到一阵阵熟悉的、精神力透支后的隐痛在颅骨深处泛开,刚才集中精神听简报已经有些勉强。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显出一种罕见的脆弱感。

迹部看着他这副样子,到了嘴边的又一句调侃忽然说不出口了。

但是安慰对方这种不华丽的事情,肉麻过头了。

所以他站起身,拿起文件袋。

“本大爷走了。医生说你至少还要观察一天。好好休息,别想些有的没的。”他顿了顿,补充道,“你那群队友,被本大爷轰回去休息了,晚点估计还会来。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手搭上门把时,迹部景吾的动作顿了一下。

被病房内沉重的静谧和柳莲二最后那个闭眼姿态所牵引的、细微的在意,让他下意识地回了头。

目光越过不大的病房空间,落回床上。

柳莲二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陷在松软的白色枕头里。

午后的光线斜斜洒入,将他侧脸的线条勾勒得清晰,却也柔和。

因为高烧和疲惫而褪去血色的皮肤在光下几乎透明,能看清眼下淡淡的青影和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

他整个人陷在一种极致的安静里。是耗尽了所有防御、彻底松弛下来的、近乎脆弱的静谧。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频率缓慢,带着大病初愈的绵软。

他忽然想起刚才柳莲二说到“他们知道了也好”时,那转瞬即逝的、近乎放松的细微表情。

也想起更早之前,在关东大赛的赛场边、在医院的走廊里、在无数次的邮件和电话中,柳莲二展现出的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洞见,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被深深掩藏的沉重。

这个人,算无遗策。

他把自己压成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却鲜少让人看见弦将断裂前的震颤。

而此刻,这根弦终于暂时地、彻底地松了下来。在他迹部景吾面前。

这个认知,像一滴微凉的水,轻轻滴落在迹部心底某个他自己也未必愿意经常审视的角落,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那不再是单纯的、对“有价值资产”或“有趣对手”的关注。

而是一种更私人、更复杂的感触。

混合着欣赏,混杂着因对方“不爱惜自己”而生的轻微恼意,交织着一种“我看到了别人未必能看到的一面”的微妙熟稔,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对于这份罕见脆弱的、下意识的珍视。

他们之间,早已不是最初那场冰冷利益交换所能概括的了。

在无数个关于未来的讨论中,在共享那些超越时代的视野和秘密时,在目睹彼此为各自信念和责任拼搏甚至狼狈时,一种基于极高智商和同等责任感的默契与理解,早已悄然滋生。

是能够托付秘密和计划的伙伴,是棋盘上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也是……偶尔可以窥见彼此铠甲之下真实温度的人。

或许,这就是“朋友”的雏形。一种迹部景吾此前人生中,因地位和心性而极为稀缺的关系。

他没有出声,也没有更多表情。

推开门走了。

羽家 茶山

阳光洗过茶山,将连绵的茶树梯田染成明亮的翠绿。雨后空气清冽,带着泥土和植物根茎的气息。

羽家茶庄后方的晒茶场被临时征用为训练场地。地面是坚硬的夯土,边缘立着简易球网,十几个黄绿色网球散落四周。

击球声密集如雨。

“左边!”“补位!”“注意节奏!”

大家回来后,没休息多久,就自觉的开始了练习。

别墅一夜的生死惊魂,柳莲二高烧昏迷时苍白的脸,还有那个被揭露的、沉甸甸的“十年之约”……所有这一切,像烧红的烙铁,烫在这些骄傲的少年心上。

无力感、愧疚感,最终化为了对“力量”近乎偏执的渴求。

他们必须变强。更快,更稳,更无懈可击。强到足以保护同伴,强到不必让任何人再独自扛下所有。

训练计划是柳早就做好的,此时只是按部就班而已。

真田弦一郎和毛利寿三郎站在球场同侧,在给丸井胡狼两人做双打训练。

丸井文太感觉自己的肺像要炸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双腿沉得如同灌铅。

但他咬紧了牙关,脑海中反复回响着柳莲二教给他的、用于调节三盘制比赛体能的呼吸法,将氧气最大限度地输送到酸痛的肌肉里。

他不想成为短板。

汗水早已浸透土黄色的运动服,紧紧贴在丸井紧绷的身体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的咸涩和尘土的味道。

在丸井接到最后一颗球,然后扑倒在地时,真田的目光扫过全场。

除了丸井和胡狼这组双打外。所有人都在尽力完成训练。

他看到了每个人眼中的火焰,也看到了濒临极限的颤抖。

差不多了,该叫停了。过度训练只会损伤身体,违背了柳制定科学计划的初衷。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抬手——

“——真是垃圾的水平!”

一个洪亮、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与野性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晒茶场边缘!

唰!

所有击球声瞬间消失。

空气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连风声都停滞了。

立海大全员几乎同时猛然转身,目光如箭矢般齐刷刷射向声音来处,身体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握紧了手中的球拍。

晒茶场入口处的树荫下,不知何时多了两个人。

为首那人,身高接近一米九,体格魁梧得如同山林里走出的棕熊。一头金发在树叶缝隙漏下的阳光下折射着桀骜不驯的光泽。

面容粗犷硬朗,下巴带着青黑的胡茬。

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此刻正如同发现有趣猎物的猛兽,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残忍的兴味,缓慢而极具压迫感地扫过场上每一个少年,最终定格在毛利寿三郎身上。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无袖T恤,裸露出的手臂肌肉贲张,线条如斧凿刀刻,肩背宽厚,仅仅是随意站在那里,就散发出一股刚从蛮荒之地搏杀归来的、浓烈的野性与危险气息。

迷彩长裤沾着泥点,厚重的登山靴踩在夯土地面上,仿佛每一步都能留下印记。

落后他半步的男人比他还要高大。明显是混血的长相。

两人的出现,如同两头猛虎踏入幼崽的领地。

空气瞬间凝固。

击球声戛然而止。

立海大全员几乎同时转身、戒备,目光齐刷刷锁定这两个不速之客。

真田弦一郎第一时间跨前一步,挡在队伍最前方。

他脊背挺得笔直,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眼神锐利,周身气势陡然攀升,试图对抗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你们是什么人?”真田的声音低沉紧绷,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

“路过的。”他随口道,暗金色的眼眸却越过真田,如同探照灯般落在毛利寿三郎的身上。

真田没有放松:“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为首的人耸耸肩,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声。

他的目光落在场边那些散落的网球、简易球网,以及地面上因高强度训练而留下的凌乱鞋印上,眼中的兴味更浓了。

“就是看到一群小鬼在玩球,”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带上挑衅,“玩得还挺像模像样。尤其是——”

他猛地抬手,三颗网球同时朝着毛利寿三郎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