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抽签，全国大赛！
晨光像一把迟钝的刀，慢吞吞地切开薄雾。
切原赤也睡得正沉，梦里他正站在全国大赛决赛的球场上，对面是平等院凤凰。不知怎么的，平等院前辈在梦里居然戴着一顶可笑的睡帽，手里挥着的也不是球拍，而是一根巨大的棒棒糖。
“赤也——！”
现实的声音切了进来，惊得切原手一抖，巨大的棒棒糖砸向自己的脑袋。
切原猛然惊醒，坐直身体。
“赤也！今天不是要去抽签吗？！”
“你不是让我叫你吗！我叫了啊！起不来可不要怪我啊！！！”
姐姐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伴随着敲门声，终于唤醒了切原混沌的意识。
抽签？
抽……签……
全国大赛抽签！！！
“呜哇——！！！”
切原像被弹簧弹射一样从床上腾空而起，脑袋“咚”一声撞上了天花板上的电扇。
他顾不得疼，手忙脚乱地摸到枕边的闹钟。
电子屏上猩红的数字：07:02。
七点了？！
抽签是八点半开始，从家到抽签会场至少要转两趟公交，副部长怕自己迷路，特意说好了在自己家附近的公交站集合……
集合时间是……
七点十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切原赤也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差点和端着早餐路过走廊的妈妈撞个满怀。
“哎呀，赤也，慢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切原一边道歉一边冲向盥洗室，五秒刷牙，三秒洗脸，冷水泼在脸上时他彻底清醒了。
镜子里，一头海藻一样的头发炸得像刚被龙卷风袭击过，碧绿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在茶山集训期间，和柳住在一个房间的切原根本没有时间来打游戏。
不仅白天训练累得要死，晚上还要加班加点的学习文化知识，完成暑假作业。
因此结束集训后就开始了报复性打游戏。
昨天晚上更是玩到了凌晨三点。
他冲回房间，三分钟技术换装。随后抓起网球包和桌上妈妈准备好的饭团，旋风般冲出家门。
“我出门了！”
独留老母亲看着没关严的大门哭笑不得。
清晨的空气清冽，街道上还很安静。
切原一路狂奔，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迟到。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挺直如松的背影站在站牌下。
“要死了，要死了。”
在真田身旁，紫堂玛利亚和羽雷太已经等在那里了。
切原的心脏骤停了一拍。他以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了过去，在真田转身看过来之前，努力刹住脚步，立正站好，气喘吁吁。
“副、副部长早！紫堂，羽……早”切原的声音因为狂奔而有些断断续续。
真田的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切原。
乱七八糟的头发，翘着边的衣领，一只深蓝一只浅蓝的袜子以及系得乱七八糟的鞋带。
切原感觉那目光像X光，能把他从里到外照个透。
真田感觉额角的青筋再跳，但想起柳的嘱托，最终咬了咬牙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伸手。
吓得切原缩脖子。
真田愣了一下，替他把翻进去的衣领翻了出来，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他抬手，把切原头顶那撮顽固翘起的头发用力按了下去。
“太松懈了。”真田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车来了。”
伴随着他的话音，公交车缓缓进站。真田率先踏上车，紫堂和羽雷太紧随其后，切原慌忙跟上。
公交车上人不多，他们找了后排的座位。真田坐在靠窗的单人座，切原、紫堂和羽雷太坐在他后面一排。
切原这才有功夫喘匀气。
紫堂已经翻开了一本小册子，声音清晰：“根据参谋给的资料，全国大赛共有二十四所学校参赛，一共八个轮空。我们是关东大赛冠军，作为种子队第一个轮次是轮空的，所以今天主要是确认分区和可能的对手。”
他顿了顿，看向前排真田的背影：“柳前辈昨晚给我发了邮件，附带了需要注意的几所学校资料。需要现在汇报吗？”
真田没有回头：“说。”
“是。”紫堂调出手机里的文件，“首先是九州地区的代表，狮子乐中学。他们以‘猛兽’般的攻击性网球著称，双打组合尤其强悍。
其次是冰帝——哦，冰帝我们知道。近畿地区的牧之藤，去年全国亚军，由三年级王牌黑木阳领导，风格……”
紫堂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切原一边偷摸啃饭团一边听，有些内容他听柳前辈提过，但从紫堂嘴里说出来，感觉更……好懂？
羽雷太也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真田始终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但切原能感觉到，他在听。
公交车摇摇晃晃，经过几次换乘，终于抵达了东京都立网球中心附近的车站。
东京都立网球中心是关东地区最大的网球设施之一，主馆宏伟气派。即使是早晨，已经能看到穿着各色队服的选手们从各个方向汇向这里。
真田站在公交站牌这里眺望体育馆。然后收回视线：“你们进去吧，我会在场馆外等你们。遇到问题给我打电话。”
这是他和柳商量好的，要让一年级逐渐独立适应。
明年他们就可以完全交给一年级，不对，应该是二年级的他们来完成这些简单琐碎的部务了。
“不要松懈！！”
“是！”三个人马上立正。
“去吧。”
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一出现，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切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他已经是第二次来参加抽签了。所以对于周围的眼神适应良好。
他转头本想鼓励和自己一起的小伙伴。
回头却发现，那两个混蛋在阳光下简直是闪闪发光，威压全场。
紫堂本身就十分擅长与人打交道，再加上柳生的指点，此时十分坦然。
羽雷太就更不必说了。作为茶道世家的长子，出席的重大场合不知凡几，姿态是说不出的优雅。
“你们俩.....”切原无语。
“怎么了？”紫堂笑的温柔和善，宛如幸村第二。
“切原君，不要在这里松懈啊。”羽气质凛然，好似真田附体。
切原：我有很多不太干净的话要讲....
但是切原忍住了，整理好表情后，走在两人身前。打闹是打闹，气场是气场。
切原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像那回事儿的。
他一想到自己能走在“幸村”和“真田”身前，切原的嘴角越咧越大。
时间还早，但会场里已经坐了七八成。
各色队服如同调色盘上的色块，分散在不同区域。偶尔有低声交谈和脚步声，但整体氛围保持着一种仪式感的安静。
立海大土黄色的队服一出现，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涟漪。
“是立海大……”
“关东的王者，今年也是冠军热门吧？”
“听说他们部长病了？怎么没来？”
“嘘——小声点，你没看《立海秘闻》吗？幸村部长去国外治疗了，但立海大一点没弱，关东决赛还把冰帝给……”
切原赤也的耳朵动了动，捕捉到那些压低的议论。他下意识地挺直背脊，下巴微扬，碧绿的眼睛扫过那些投来视线的方向。
会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嘈杂声也逐渐变大。各校的代表陆续入场，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有的独自坐下闭目养神。
切原注意到，不少人的目光都会在他们这边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
那眼神里有敬畏，有好奇，也有隐隐的战意。
这就是王者的待遇吗？切原想，可真不赖，那么三连霸可不够，要四连霸才对……
和关东大赛抽签时那种带着挑衅和不服的眼神不同，全国大赛的舞台上，更多的是对强者的审视和衡量。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切原抬头望去。
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折射出华丽的光泽，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优雅。
迹部景吾单手插在裤袋里，从容不迫地走进会场。跟在他身侧的是戴着眼镜、气质斯文的忍足侑士和桦地崇弘。
冰帝的队服，同样引人注目。
“是冰帝……”
“关东亚军，去年全国四强吧？”
“迹部景吾，那个迹部财团的……”
迹部的目光扫过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他的视线在立海大的区域停顿了一瞬，然后径直朝这边走来。
紫堂玛利亚几乎是立刻站起身。切原和羽雷太见状，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迹部前辈，忍足前辈，上午好。”紫堂微微躬身，声音清晰有礼。
切原和羽雷太也跟着问好。
迹部停下脚步，紫灰色的眼眸落在三个一年级生身上。
“啊嗯？”迹部挑起眉，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立海大的新人？就你们三个来？”
“是。”紫堂不卑不亢地回答，“真田副部长在场外等候，抽签事宜由我们负责。”
迹部轻笑一声，目光转向切原：“看来立海大的海带头也稍微能承担起来重任了嘛。”
切原的脸瞬间涨红，但想起柳前辈的叮嘱和真田副部长的“铁拳制裁”，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反驳咽了回去，只是从牙缝里挤出：“……迹部前辈好。”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玩味。
迹部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他们的问候。
然后他带着忍足，走向冰帝的座位区域，在立海大斜后方两排的位置。
看着迹部和忍足坐下，切原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切原压低声音问紫堂，“什么叫‘就你们三个来’？看不起我们吗？”
“抽签基本都是部长或者副部长等前辈负责的。”紫堂小声解释，“只有咱们立海大是由三个一年级来的。”
“幸村部长他们当年也是一年级。”切原不以为意。
“幸村部长，当时也是部长啊！”羽直抒胸臆，“我们又不是。”
“那倒是。”切原承认的很快。
会场内的嘈杂声浪，因冰帝的到来而短暂沉寂后，又渐渐恢复。
各校代表或低声交谈，或翻看资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切原正翻看着紫堂递过来的小册子，试图记住几个重点学校的名字和特点，但那些字迹和图表在他眼前有点打架。
他揉了揉眼睛，心里嘀咕着昨晚不该熬夜。
突然，一阵毫不掩饰的、带着粗粝质感的谈笑声从入口处传来，像砂石刮过玻璃，瞬间压过了会场内的其他声音。
切原抬起头。
一群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紫堂刚才提到的牧之藤三年级王牌——黑木阳。
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加高大魁梧，几乎与桦地不相上下。
一头刺猬般的金色短发根根竖起，在会场顶灯下反射着桀骜的光。肤色是健康的小麦色，五官轮廓硬朗，下巴带着点青黑的胡茬。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如同猛兽巡视领地般的兴味与侵略性，缓缓扫视着会场。
他穿着牧之藤深紫色的队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露出肌肉线条贲张的手臂。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头刚刚走出丛林的雄狮，散发着浓烈的野性与压迫感。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队员也个个身材结实，眼神锐利，步伐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儿。
牧之藤中学，去年的全国亚军，以强横作风闻名的强校。
他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许多人的表情变得凝重，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黑木阳的目光在场内快速逡巡，最终，如同嗅到猎物气息般，精准地锁定了立海大所在的区域。
更准确地说，是锁定了穿着土黄色队服、坐在那里的三个一年级生。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哈。”短促而充满讥诮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滚出。
他抬起手，朝着身后队员随意地挥了挥，然后迈开大步，径直朝着立海大的座位区走来。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沉重。
“喂喂，看看这是谁？”黑木阳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三人笼罩。
他抱着手臂，歪着头，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切原身上。
“立海大附中？”黑木阳的声音粗粝，带着关西腔特有的拖长调子，语气里的嘲弄毫不掩饰，“土黄色的衣服……没错。不过……”
“你们仨是打败了那个病美人当上部长了吗？哈哈哈哈哈。”
黑木阳的话音落下，会场内一片死寂。
他身后几个牧之藤队员配合地发出低低的哄笑，眼神轻蔑地扫视着三个立海大一年级，如同打量几只误入狮群的幼鹿。
紫堂玛利亚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他站起身，向前迈了半步，姿态依旧彬彬有礼，碧蓝色的眼眸直视黑木阳，声音清晰而平稳：
“黑木前辈，上午好。幸村部长目前正在国外接受治疗，全国大赛时必将归来。抽签事宜，由我们三人代为出席。若有指教，我们洗耳恭听。”
这番回应不卑不亢，既说明了情况，又维持了立海大的体面，堪称标准的“外交辞令”。
然而，黑木阳要的不是体面。
“指教？”他嗤笑一声，下巴扬起，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紫堂脸上，“就凭你们这几个一年级的小豆丁，也配听本大爷‘指教’？立海大是没人了吗？让个病秧子部长，带一群小鬼打全国大赛？笑死人了！”
他刻意拔高的声音在会场里回荡，带着赤裸裸的羞辱。
“还以为今年的立海大多厉害，关东的冠军？啧啧，看来是关东没人了啊。”
紫堂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嘴角的弧度依旧维持着。他刚要再次开口，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在了他身前。
是羽雷太。
这个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气质沉稳如山的茶道世家少年，此刻挺直了背脊。他比黑木阳略矮一些，但肩宽背阔，往那里一站，便如同一堵厚实的墙壁，将紫堂护在身后。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睛看着黑木阳，一言不发，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气势。
黑木阳的眉毛挑得更高了，兴趣似乎转移到了羽雷太身上：“哦？还有个儿高的？这么看着前辈，你们立海大不学礼仪的吗？”
“哦，我忘了，你们根本没有礼仪。不然也不会有一年级部长，一年级正选了哈哈哈哈哈。”
这话难听极了，连冰帝也一起骂了。迹部景吾的眼神也逐渐锐利起来。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嗤。”
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不耐烦和嘲弄意味的嗤笑，从旁边传来。
黑木阳猛地转头。
切原赤也依旧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甚至往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他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的小指正漫不经心地掏着耳朵，碧绿的眼睛半眯着，斜睨着黑木阳，脸上写满了“你这人好吵”的不耐烦。
掏完耳朵，他还把小指拿到眼前吹了吹。
“你到底是来抽签的，还是来挑事儿的啊？”切原歪了歪头，黑色的乱发翘起一撮，“嗓门这么大，去卡拉OK不好吗？在这里吼，又没人给你鼓掌。”
“你——！”黑木阳身后一个队员忍不住上前半步。
切原看都没看那人，视线依旧锁着黑木阳，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立海大有没有人，关东有没有人……这种废话，需要你一个去年输掉全国决赛的家伙来操心吗？”
他微微前倾身体，手肘撑在膝盖上，碧绿的眼眸里那点慵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锐利如刀锋般的亮光。
“我们部长在哪儿，我们怎么来，关你屁事。”
切原说得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倒是你，牧之藤的王牌？去年哭着鼻子看别人举起冠军奖杯的滋味，还没尝够是吧？所以今年才火气这么大，逮着谁都想吠两声？”
“小子，你找死——！”黑木阳的怒火终于冲破临界点，拳头猛地攥紧，一步踏前！
羽雷太瞬间绷紧身体，紫堂也做好了应对准备。
切原却“哈”地笑出了声。
他非但没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滑稽的场面，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
“急了？这就急了？”切原一边笑一边摇头，看向黑木阳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看来被我说中了啊。输家就是输家，除了嗓门大、脾气暴，还会点什么？”
他止住笑，缓缓站起身。虽然身高仍不及黑木阳，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属于立海大王牌一年级生的嚣张气焰，却陡然拔高，毫不逊色。
“想知道立海大有没有人？”切原走到黑木阳面前，两人之间仅隔一步之遥。他抬起下巴，碧绿的眼睛直视着对方那双暴怒的兽瞳，声音压低了，却带着冰冷的挑衅。
“不用等我们部长回来。”
“全国大赛，抽到了的话，”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几乎算得上灿烂、却毫无温度的笑容。
“——我先陪你玩玩。”
“让你亲身体会一下，立海大‘一年级’的‘小鬼’，到底够不够格。”
会场内，落针可闻。
所有旁观者都屏住了呼吸。这个立海大的一年级生，不仅寸步不让，甚至反客为主，将一场单方面的羞辱，硬生生变成了针锋相对、乃至直接下战书的对峙！
黑木阳的胸膛剧烈起伏，瞪着切原，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但他死死压住了立刻动手的冲动，他本来就是想给立海大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此时不打就会落于下风，但要是打了，那牧之藤就可以卷包袱告别全国大赛了。
没想到这个一年级小鬼还挺厉害……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很好。我等着。”
说完，他猛地转身，带着一身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大步走向牧之藤的座位，不再回头。
切原撇撇嘴，重新瘫回椅子上，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的人不是他。
他甚至还嘟囔了一句：“好烦……怪不得前辈们不爱来抽签……”
紫堂和羽雷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无奈和……隐隐的兴奋。
毕竟将来切原会是立海大的主将，有气势敢担当总比哭唧唧更令人心生向往。
斜后方，迹部景吾挑了挑眉，轻笑一声：“啊嗯？忍足，你怎么看？”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目光掠过切原，又看向牧之藤方向脸色铁青的黑木阳。
“彻底激化了矛盾。不过……对于那个切原赤也而言，或许矛盾从来就不需要缓和。这大概就是立海大式的‘解决’方式吧。”
抽签台的灯光亮起，主持人走向话筒。
全国大赛的战鼓，在开场前便因这充满火药味的插曲，被提前敲响了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