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全国大赛·北园篇 (下）
猜边，切原选择了发球权。
他站在底线后，轻轻拍着球，碧绿的眼睛盯着对面的铃木，像盯住猎物的猛兽。
抛球，起跳。
“准备好被我击溃了吗？前辈~”
挥拍！
动作流畅，力量从脚底传递到腰腹，再到手臂，最后灌注到拍头！
砰！
网球化作一道绿色的残影，撕裂空气！
铃木拓也瞳孔收缩——好快！
他勉强侧身，球拍够向那道轨迹。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他的回球擦到了拍框，高高飞向界外。
“15-0！”裁判报分。
切原甩了甩球拍，笑容更加灿烂：“前辈，不要害怕哦！”
第二球，切原发向内角，球速依旧惊人。
铃木这次预判对了方向，正手抽击回球。但切原早已等在落点，一记更加暴力的正手轰向对角线！
铃木拼命奔跑，勉强将球捞回——质量不高。
切原上网，一个轻巧的放短球。
铃木拼命前冲，但已经来不及了。
“30-0！”
观众席上开始骚动。
“那个一年级……好强！”
“速度、力量、爆发力……完全压制了铃木前辈！”
“立海大到底有多少怪物啊……”
切原听着大家称呼立海为怪物，越打越兴奋。
第三球，切原的发球再次得分，ACE球。
“40-0！”
铃木拓也额头冒汗。他参加过两次全国大赛，遇到过很多压迫感强的对手，但是。但是！
对方只是一年级！
第四球，切原稍微放松了力度，发了一个中速球。
铃木成功回击，两人开始对拉。
但切原的进攻一波接一波，每一球都带着狂暴的力量和刁钻的角度。铃木的防守被不断撕开缺口，他拼命奔跑、救球，但回球质量越来越差。
“Game，立海大切原，1-0！”
交换场地时，切原蹦蹦跳跳地走向另一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铃木拓也撑着膝盖喘气，汗水已经浸湿了后背。
“拓也，稳住！”北园的教练在场边喊道，“打消耗战！他这种打法坚持不了多久！”
铃木点头，深吸一口气。
第二局，铃木的发球局。
他试图用旋转和控制来拖慢节奏，将切原拉入多拍相持。
切原却是不以为意，要不是还要打球，他都想停下来抠鼻子了。
体力战、消耗战什么的，总不会比立海怪物群的车轮战更恐怖了吧！
切原想起晨跑10公里后，接着打七轮比赛的痛苦集训。
“可怕！”切原没忍住吐出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Game，立海大切原，2-0！”
“到底是谁可怕啊！”铃木无语。
第三局开始，切原完全进入了状态。
他的移动更加迅捷，击球更加果断。铃木的防守在他的猛攻下渐渐崩溃。
“3-0！”
“4-0！”
“5-0！”
铃木在第六局终于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避免了被零封的耻辱。但此时比赛已经失去悬念。
“Game，立海大切原，6-1！”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时，计时器显示：15分11秒。
切原走到网前，笑容灿烂：“多谢指教，前辈！你打得很顽强！”
铃木拓也握住他的手，苦笑着摇头：“你……很强。”
切原嘿嘿一笑，转身跑回观众席，像只邀功的小狗：“柳前辈！真田副部长！我赢了！十五分钟！”
真田点头：“还算可以。但第六局的两个失误太松懈了。”
切原的笑容僵了一下。
柳莲二：“回去看录像分析。把失误的地方写成书面材料，然后练习一百遍。”
切原蔫了：“……是。”
到此，立海大已经晋级下一轮了。
随即，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漫开，声音越来越大，最终汇聚成一片难以抑制的喧哗。
“结、结束了？这就……结束了？”
“这才几点？不到十点半！比赛就打完了？！”
“不是……北园好歹也是千叶县的冠军，去年也进了十六强吧？怎么感觉跟没反抗一样……”
“反抗？你看到那比分了吗？除了第一场单打三稍微胶着点，后面两场根本就是碾压！双打6-1，单打6-1，北园连一局都破不了！”
“最关键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某校数据队员的男生推了推镜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干涩，“立海大今天上场的，除了真田弦一郎是单打一……其他全是新人。”
他指着手里的小本子，语速加快：“单打三，星川大慧，一年级。双打二，紫堂玛利亚和羽雷太，都是一年级。单打二，切原赤也，一年级。虽然切原是关东大赛露过面的‘王牌一年级’，但这依然是他全国大赛首秀！”
他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警惕：“四个一年级……立海大仅仅动用了一年级正选阵容，只是‘未来梯队’，就在一个小时内碾过了全国大赛十六强级别的对手！”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本就不平静的水面，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一年级……四个一年级打全国大赛？还全赢了？！”
“那个一年级双打，配合根本不像新生！网前和底线的互补太成熟了！”
“还有那个海带头的一年级单打……他的发球和力量，真的是国一生该有的水平吗？！”
“立海大……他们到底还藏着多少怪物？”
恐慌，敬畏，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危机感，在观众席的各校支持者与观察者心中蔓延。
尤其是那些同样有希望晋级第三轮、未来可能与立海大相遇的学校。
金色小春捂着嘴，声音尖细：“哎呀呀，立海大好可怕~四个一年级就把比赛打完了，人家都要吓哭了啦~”
一氏裕次搂着他的肩膀，表情却严肃：“那个单打三的眼镜小哥，打法很黏人啊，完全是计算型的。和我们很像诶~双打那两个，天赋和默契都好得过分。至于那个海带头……”
他顿了顿，看向坐在前排、手腕缠着绷带的白石藏之介：“呐，臧琳，你怎么看？”
白石微微抬眼，嘴角带着惯有的温和笑意，眼神却清明如镜：“很厉害。而且，这恐怕还不是立海大的全部。”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绷带下传来隐约的压迫感：“别忘了，他们的部长幸村精市还没回来。今天场边坐着没动的，还有那个‘参谋’柳莲二，关东大赛上重伤击败手冢的狠角色；以及三年级王牌毛利寿三郎，去年全国大赛就有名号的强者。”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平稳却带着重量：“我们今天看到的，可能只是‘王者立海’冰山浮出水面的那一角。真正的水下部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深邃。”
随着切原干脆利落地拿下单打二的胜利，立海大以3-0提前锁定了晋级资格，但按照赛制，剩余的比赛仍需打完。
观众席上的议论声并未因胜负已分而平息，反而愈发高涨。许多人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投向立海大的休息区。
他们想看看，这支已经展现出恐怖深度的王者之师，其真正的核心正选，究竟会带来怎样的表演。
“看来切原他们不仅没有让观众无聊，反而帮你们热了场子。”柳生抱臂。
“诶呦，不要羡慕我们啦~”丸井挥了挥球拍，“下一场肯定让你和仁王出场。毕竟总共就四场比赛嘛。”
“好了，文太....我们还是先上场热身吧。”胡狼额头冷汗直流。
“了解了解~”丸井跳起来，一把勾住胡狼的脖子，“走吧搭档，早点结束，那家甜品店的夏季限定芭菲可不等人的！”
胡狼被他带得一个踉跄，无奈却纵容地笑了笑：“文太，专注比赛。”
“知道啦，知道啦！”
今天又是立海良心被迫害的一天呢。
“双打一，立海大附属中学，丸井文太、胡狼桑原，对北园学院，高桥、渡边。”
丸井吹着泡泡站起身，红发在阳光下像燃烧的火焰。胡狼沉默地跟在他身后，黝黑的脸上写满沉稳。
“走了，胡狼。”丸井活动着手腕，“早点结束。”
胡狼点头：“速战速决。”
他们走进球场时，北园的双打组合表情凝重。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那么看过切原的比赛后，他们已经彻底明白——立海大的一年级都这么强，他们的前辈们只会更可怕。
比赛开始。
丸井和胡狼的配合已经磨合了两年，默契到了骨子里。
丸井的网前魔术师般的技巧，配合胡狼铜墙铁壁般的后场防守，形成了完美的攻防体系。
北园的组合试图用快速的轮转和网前压迫来制造机会，但每一次进攻都被丸井轻巧地化解，或者被胡狼顽强的防守顶回。
“Game，立海大，1-0。”
“Game，立海大，2-0。”
“3-0……”
丸井甚至有心思在“走钢丝”绝技之后wink，引来一阵尖叫。
第四局，丸井发球局。
他一记刁钻的切削发球，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几乎不弹起。
北园的接发球员勉强将球捞过网——质量极差。
丸井早已等在网前，一个轻巧的截击，球贴着网带滚过，落地。
“15-0！”
下一球，丸井发球后直接上网，与胡狼形成了双上网压迫。北园的回球被胡狼在中场截击，直接得分。
“30-0！”
比赛完全一边倒。
“Game，立海大，6-0！”
计时器显示：18分07秒。
丸井和胡狼走到网前，与对手握手后轻松离场。北园的两名队员垂着头，满脸挫败。
丸井回到观众席，得意过头了，第一句话就是：“副部长你要快点啊，我....”
真田看了他一眼。丸井马上噤声。
“单打一，立海大附属中学，真田弦一郎，对北园学院，佐佐木太郎。”
真田站起身，拿起球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压了压帽檐，然后迈步走向球场。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北园学院的部长佐佐木太郎深吸一口气，走向球场。
他知道自己赢不了——立海大的副部长，关东有名的“皇帝”，实力深不可测。
但他至少，要打出北园的骨气。
“来吧！让你看看我们北园的骨气！！”
比赛开始。
真田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的佐佐木。然后抛球，起跳，挥拍——
“其疾如风！”
网球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撕裂空气的声音尖锐刺耳！
佐佐木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球已经砸在底线内侧，弹向挡板。
“15-0！”
第二球，真田换了落点，依旧是“疾如风”。
佐佐木这次预判对了方向，但球速太快，他的回球擦网出界。
“30-0！”
第三球，真田稍微放慢了速度，但加上了强烈的旋转。
佐佐木成功回击，但真田早已等在落点，一记势大力沉的抽击——
“侵略如火！”
网球如怒涛般轰向对面，落地后弹起的高度惊人！
佐佐木勉强挡回，真田上网，一记干净利落的截击得分。
“40-0！”
第四球，ACE球。
“Game，立海大真田，1-0！”
交换场地时，佐佐木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仅仅是接发球局，他就已经耗尽了全力。
第二局，佐佐木的发球局。
他试图用旋转和控制来争取喘息之机，但真田的防守密不透风。无论他将球打到哪个角落，真田总能及时到位，回以质量极高的反击。
“0-15！”
“0-30！”
“0-40！”
破发点。
佐佐木咬牙发球，真田回击后两人开始对拉。佐佐木拼命进攻，但真田的防守如同铜墙铁壁，每一球都稳稳回击，并且落点越来越刁钻。
终于，佐佐木一记正手抽击出界。
“Game，立海大真田，2-0！”
接下来的比赛完全成为了真田的个人表演。
“风林火山”轮番上演，佐佐木的防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他拼命奔跑，拼命救球，但比分还是无情地拉开。
“3-0！”
“4-0！”
“5-0！”
第六局，真田的发球胜赛局。
真田微微颔首，抛球，挥拍。
最后一球，他用了“侵略如火”。
网球如燃烧的陨石般砸在对面场内，佐佐木拼命伸出球拍，但球速太快，从他的拍框边缘掠过。
“Game，set and match，立海大真田，6-0！”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计时器显示：14分58秒。
真田走到网前，伸手：“多谢指教。”
佐佐木握住他的手，流下了宽面条似的泪水：“呜呜呜呜，请带着我们的意志，走到冠军吧。”
真田点头：“我们会的。”
观众席上，立海大的队员们已经收拾好东西。
“五盘全胜！”丸井欢呼，“两个半小时结束战斗！完美！”
柳莲二看了一眼手表：“总耗时2小时31分，比预计快了9分钟。”
“那么，”仁王伸了个懒腰，“可以解散了吗？我想回去补觉。”
“等等，”真田走回观众席，拿起自己的包，“去看舞子坂和六里丘的比赛。”
“诶——”丸井拖长了语调，“还要看啊？”
“舞子坂是我们下一轮的潜在对手。”柳单手打伞，另半边肩膀上趴了一只快要被晒化的白毛狐狸。
切原兴奋地跳起来：“去看去看！我想看看我们下一个对手什么样！”
“真是有力气的少年啊，噗哩~”
“受不了的话，可以先回大巴。”柳看着仁王就跟姐姐家的外甥一样，下意识的帮他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仁王迅速弹起来，逃到了阳光里。
“好肉麻~”仁王表情嫌弃，“参谋，最近照顾一年级小鬼照顾疯了吧。”
星川在背后咬手绢：“胡说，师父根本不会这样对我们~”
一行人打打闹闹的离开中央球场，走向隔壁的副场。
舞子坂 vs 六里丘的比赛正在进行单打二，舞子坂已经以3-0提前锁定胜局，现在场上的是无关胜负的表演赛。
立海大众人找了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
场上，舞子坂的单打二选手是个戴着眼镜的三年级生，打法稳健，技术细腻。他的对手是六里丘的二年级王牌，打法狂野，但失误颇多。
“舞子坂的风格整体均衡，技术流为主。”柳莲二低声分析，“没有特别突出的王牌，但也没有明显短板。团队配合和战术执行力是他们的优势。”
真田抱着手臂，目光锁定场上：“下一轮，需要针对他们的双打做布置。”
“噗哩，”仁王靠在椅背上，“看起来没什么意思嘛……还不如回去睡觉。”
毛利已经真的快睡着了，头一点一点的。
比赛最终以舞子坂5-0全胜结束。六里丘的队员们垂头丧气地离场，舞子坂的队员们则互相击掌，气氛轻松。
“看来下一轮的对手确定了。”柳莲二站起身，“回程。”
立海大的队伍再次集合，土黄色的队服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走出场馆时，切原回头看了一眼中央球场的方向，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全国大赛……也不过如此嘛！”
丸井勾住他的脖子：“别得意太早，海带头。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呢！”
“我知道！”切原咧嘴笑，“但我会把他们都打趴下！为了立海大的二连霸，三连霸，四连霸！”
真田走在最前方，帽檐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弧度。
柳莲二跟在他身侧，棕色的眼眸望向远方的天空。
第一场，顺利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