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全国大赛·牧之藤篇1
“终于....”早川看着面前的立海大正选队伍感慨道。
“是啊，终于.....”绿岛举起新到货的单反，如痴如醉。
“喂！”早川转身看到绿岛的样子，有些不满，“给你买新单反是为了拍下立海大两连霸的名场面。”
“不要把脸油蹭到上面啊！！！可恶！”早川暴怒，揪着绿岛的耳朵，“我可是背着柳君，给你买的单反。要是这次出不了神图，补不上亏空，我拿你是问。”
“知道了，知道了。”绿岛揉着自己的耳朵，“你太紧张了，咱们立海大网球部，就这颜值，就这队伍面貌，我随手一拍就是神图。”
说着，绿岛对着立海大休息区，随手一摁快门，然后打开预览。
“咦？这是？”
绿岛单反相机预览屏上的画面，让早川樱子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镜头清晰地捕捉到立海大休息区一触即发的紧张：真田弦一郎的手臂肌肉紧绷，帽檐下锐利的目光死死锁定仁王雅治，那气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用剑道姿势把对方劈了。
而仁王虽然被柳生比吕士从后面抱着胳膊，脸上却挂着那种惯有的、欠揍的懒洋洋笑容，银发小辫子随着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晃了晃，苍绿色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谑。
两个人马上抬头看向现场。
“噗哩~真田副部长，火气这么大可不行啊。”仁王的声音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轻快，“今天我们可是要‘亲密配合’的搭档哦~”
“太松懈了！！！”真田低吼道，“谁要和你这种轻浮的家伙搭档！仁王雅治，立刻去向部长请求更换组合！这是命令！”
“命令？”仁王挑了挑眉，笑容更深了，“可是命令是幸村部长下的呀。副部长想违抗部长的决定吗？诶——原来真田副部长才是那个‘松懈’的人啊。”
“你——！”
“好了好了，都冷静点！”丸井文太整个人挂在真田右臂上，红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副部长！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冷静啊！”
胡狼桑原死死抱住真田的左臂，黝黑的脸上满是无奈：“副部长，请以大局为重！”
柳生比吕士似乎看出狐狸在玩什么把戏，已经放开了仁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地扫过对峙的两人：“仁王，适可而止。真田副部长，部长既然做出这样的安排，必定有他的考量。在比赛开始前内讧，是最不理智的行为。”
真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最终狠狠甩开丸井和胡狼，转身背对着仁王，帽檐压得更低，但那股怒火仿佛肉眼可见地在周身蒸腾。
仁王耸耸肩，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队服领口，目光却飘向了监督席。
幸村精市依旧背对着这一切，安静地坐在监督席的椅子上。
他微微闭着眼睛好像在思考什么。
深紫色的发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微光，披在肩上的外套纹丝不动，仿佛身后那场小小的风暴与他全然无关。
毛利寿三郎蹲在幸村椅子旁边。他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幸村：“小部长，真的不管管？再这样下去，我怕他们还没上场就要先打起来了哦。”
幸村这才缓缓转过头。
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休息区，目光在真田僵硬的背影和仁王玩味的笑容上各停留了一瞬，然后，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没事。”幸村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们心里有数。”
说完，他又转了回去，继续和柳莲二低声交谈。
毛利愣了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不愧是幸村部长，心真大啊。”
“全国大赛决赛，双打一组合，赛前濒临内讧……”早川樱子喃喃自语，手指已经在随身携带的速记本上飞快地写了起来，“冲突源于部长出人意料的排兵布阵，真田弦一郎与仁王雅治。风格与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人被迫搭档，皇帝与欺诈师能否在决赛舞台擦出火花？或者说……引爆火药桶？”
她眼睛发亮，抬头看向绿岛：“拍下来！这个角度！还有幸村部长那个‘一切尽在掌握’的侧脸特写！标题我都想好了——‘王者立海的双刃剑：决赛前夕的信任与考验’！”
绿岛连忙调整焦距，快门声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我先发个论坛。”早川这边说着就开始拿手机。
观众席的另一侧，牧之藤中学的休息区。
部长黑木阳双手抱臂，高大的身躯靠在挡板边，正远远观察着立海大那边的动静。
“看来立海大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站在他身边的副部长松本健太郎低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那个真田弦一郎和仁王雅治……似乎有矛盾。临时把他们凑成双打，幸村精市这一手有点冒险啊。”
黑木阳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幸村精市身上。
即使隔着半个球场，他也能感受到那个披着外套的紫色身影所散发出的、沉静而磅礴的气场。
那不是张扬的霸气，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与这片球场融为一体的掌控感。
“冒险？”黑木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浑厚，“能在全国大赛决赛舞台上玩这种‘冒险’的人，只有两种——要么是自大无知的蠢货，要么是拥有绝对掌控力的怪物。”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幸村精市，嘴角咧开一个带着战意的笑容：“你觉得幸村精市是哪一种？”
松本健太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怪物。”
“没错。”黑木阳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所以，不要被表象迷惑。立海大那边的‘矛盾’，搞不好是演给我们看的烟雾弹。就算不是……那个幸村敢这么安排，就一定有他的底气。”
“全国大赛决赛。立海大附属中学，对阵牧之藤中学。”广播开始预热。
看台上座无虚席，媒体的长枪短炮密密麻麻对准了场地。
立海大休息区后排，整齐的拉拉队在柳的安排下一一到位。
“A组，横幅展开时机参照赛程表第三序列，注意侧风，固定绳扣检查一遍。”
“B组，人浪起始方向从左区看台开始，频率控制我已标注在分发的时间节点卡上，跟随鼓点，不要抢拍。”
“C组，饮用水和应急药品点位确认，清单再核对一次。”
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说服力。
每个接到指令的人都迅速点头，重复关键信息，然后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岗位。
没有多余的问题，没有重复的确认，整个过程高效得像一部精密仪器在启动前的自检。
短短三分钟，整个应援区域变得井然有序。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在什么时间、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那种忙而不乱、充满底气的氛围，甚至影响了普通观众。
“这……”绿岛也看得有些发愣，“柳君他……连这个都管？”
早川放下相机，眼中闪着光：“不然你以为‘参谋’只是负责比赛数据吗？柳莲二的‘数据’，涵盖的可不仅仅是对手的技术动作和胜率。”
应援部部长山崎敏也看着身边的柳莲二流露出垂涎的神色。
没办法，柳的统筹安排能力实在太强了。只是5分钟就让手底下的这些队员们俯首帖耳各司其职。
想和幸村君抢人的念头在他心中愈发强烈。只是还没等他说出口——
“单打三——”广播声穿透喧嚣传来。
柳侧目看向靠近自己的应援部部长，然后点头示意：“那么这边就拜托了，比赛马上开始。我先失陪了。”
应援部部长山崎只好咽下自己要说的话，目送柳朝幸村走去。
“回来了？”幸村感受到有人靠近自己，没有回头却嘴角带笑。
“嗯，应援部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柳刚想说些细节。
“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幸村看着正在自己面前热身的切原和对面的黑木阳，“看来这一场是输定了了啊。”
柳不置可否，只是将记录板翻到新的一页。
切原的确很强，但那也是一年级的强。黑木阳毕竟是全国第二学校的部长，一个三年级生。两个人存在的生理差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可以说不用比赛就是已知的胜负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一年级，切原赤也。”
“牧之藤中学，三年级，黑木阳。”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球场陷入了一种近乎凝固的寂静。紧接着，哗然之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看台。
“黑木阳打单打三？！牧之藤疯了吗？！”
“王牌开局？！这是要速战速决？！”
“立海大那个一年级完蛋了……”
“切原君……”早川樱子握紧了手中的笔，指节泛白。
两道身影却并不被声音影响，从各自的队伍中走出，踏入这片被无数目光炙烤的战场。
切原赤也握着球拍，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碧绿的眼睛里燃烧着毫不掩饰的战意，还有一丝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兴奋。他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和黑木阳的约定，在全国大赛的擂台上，用网球决一胜负。
黑木阳，牧之藤的部长。
他比切原高了将近一个头，身形健硕，留着板寸，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两人在网前站定。
“小子，真敢来啊。”黑木阳的声音低沉，带着关西腔特有的粗粝质感，却没有轻视，更像是一种确认。
“当然！”切原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眼神亮得惊人，“我说过要在全国大赛打败你！立海大的人，说到做到！”
黑木阳看着他眼中纯粹到近乎灼人的战意，忽然笑了，那笑容让他整张刚硬的脸都柔和了一瞬：“很好。让我看看，立海大的一年级王牌，到底有多少斤两。”
握手，猜边。
切原获得了发球权。
他站在底线后，深吸一口气。观众席的喧嚣，对手高大的身影，部长和前辈们的目光……
一切杂念被他强行压下。脑海中只剩下柳前辈反复叮嘱的要点，还有部长那句轻描淡写却重若千钧的“可以哦”。
抛球，起跳，挥拍！
第一球，切原没有冒进。一记标准的内角平击发球，球速不慢，落点精准，直扑黑木阳的反手位。
很扎实的开局。
黑木阳脚步一滑，轻松到位。他的移动看起来并不迅捷，却带着一种厚重的、充满力量感的协调性。反手挥拍，动作简洁有力。
砰！
回球又平又快，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压向切原的正手深区。没有炫技，没有变化，只有最纯粹的力量和扎实的基本功。
切原侧身，正手迎击。球拍触球的瞬间，他脸色微变。
（好重！）
比录像中感受到的冲击力更强！网球像一颗小炮弹，蛮横地撞击拍面，震得他手腕发麻。他咬牙加力，勉强将球抽了回去，但回球的深度和角度都差了些许。
黑木阳早已等在落点，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再次打出一记势大力沉的底线深球，继续压迫。
三拍之后，切原的回球线路稍显单一，黑木阳突然跨步上前，正手一记猛烈的斜线抽击！
“很像侵略如火！”切原脑海中瞬间闪过真田副部长的招式，但黑木阳的这一球，力量感更原始，更暴烈！
网球如同燃烧的陨石，撕裂空气，轰然砸在切原反手位的边线上，落地后炸起一小撮烟尘。
“15比0。”
干脆利落。
切原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碧绿的眼睛紧紧盯着黑木阳。
（力量差距……比柳前辈说的更大。）
（不能硬拼。）
第二球，切原改变了策略。外角切削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试图用旋转和落点调动对手。
黑木阳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提前移动，在球弹起的上升期抢点击球！不是抽击，而是一记迅猛的平击截击，球速骤然加快，直扑切原脚下！
切原狼狈侧身，用反手将球挡起，回球又高又飘。
黑木阳上网，高高跃起，一记雷霆万钧的高压扣杀！
“30比0。”
“Game，牧之藤黑木，1比0。”
破发，仅仅用了不到三分钟。
牧之藤的应援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黑木部长！就这样击溃他！”
“关西的王！无敌！”
立海大休息区，气氛微凝。
丸井吹破了一个泡泡，没说话。胡狼眉头紧锁。
柳莲二笔尖在记录板上快速移动：“黑木阳的实战力量输出，比地区赛数据平均高出12%。对旋转球的处理更加果断，截击时机把握精准。赤也的开局战术被完全克制。”
真田压低帽檐，声音低沉：“太急躁了。第一局就想用变化球得分，忽视了对手的经验和基础实力。”
幸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场上。切原走回底线准备接发，背影依旧挺直，但握着球拍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第二局，黑木阳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简单的拍球动作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抛球，挥拍——动作朴实无华，但球离拍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平击发球，如同出膛的炮弹，直轰切原的面门！
切原瞳孔收缩，险险侧头避过，球拍仓促一挥——
接发球失误，直接出界。
“15比0。”
第二球，外角ACE。
“30比0。”
第三球，切原勉强将球接回，但回球绵软无力。黑木阳上网，轻松截击得分。
“40比0。”
第四球，黑木阳似乎有意放慢了发球速度，一记普通的平击球。
切原抓住机会，正手猛力抽击，试图打出角度——然而黑木阳仿佛早已预判，提前横移，反手一记更加暴力的抽击，直接将球轰向切原的反手空档！
切原飞身扑救，球拍勉强够到球，但网球带着恐怖的旋转和力量，直接震脱了他的球拍！
球拍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切原单膝跪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以及不远处那静静躺着的球拍，愣住了。
“Game，牧之藤黑木，2比0。”
黑木阳走到网前，看着跪在地上的切原，声音平静：“小子，光是口号和气势，可打不赢全国大赛。”
切原猛地抬起头，碧绿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捡起球拍，用力握紧，指节捏得发白。
（可恶……）
（力量，速度，经验……全面被压制……）
（这样下去……）
“赤也。”幸村平静的声音从监督席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球场的喧嚣。
切原浑身一震，转头看去。
幸村依旧端坐着，紫罗兰色的眼眸望着他，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用脑子打球。”幸村只说了这一句，便不再多言。
用眼睛看……用脑子打……
切原用力咬了下嘴唇，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些。他想起柳前辈的数据分析，想起部长和前辈们的特训，想起自己这一年来的汗水。
（不能急……不能乱……）
第三局，切原的发球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站到底线后。这一次，他没有追求刁钻的落点或极致的速度，而是打出了一记又高又飘、带着强烈上旋的发球。
网球划出饱满的抛物线，落点深，弹跳高。
黑木阳后退，仰头处理。这种球对他这种力量型选手来说，并不舒服。他的回球虽然依旧扎实，但失去了之前的犀利。
切原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用一记平稳的底线深球将黑木阳钉在后方，然后突然放了一个短球。
黑木阳从底线前冲，仓促间回球质量不高。
切原上网，截击得分！
“15比0！”
立海大的支持者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好球！切原君！”紫堂玛利亚忍不住喊道。
“终于得分了……”羽雷太松了口气。
柳莲二微微点头：“战术执行正确。用上旋和高弹跳限制黑木的发力，结合深浅变化调动。但……”
他的目光落在黑木阳身上。对方丢分后，脸上没有任何懊恼，反而露出了一丝……兴致勃勃的表情？
果然，下一球，黑木阳的接发更加具有攻击性。他不再等待球落下，而是主动迎前，在球弹起的上升期用正手暴力抽击！
网球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切原的半场。切原勉强挡回，黑木阳再次上网，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截击。
“15比15。”
“他在……”柳莲二低语，“适应赤也的变化球节奏，然后用更强势的力量和上网压迫进行破解。经验的差距。”
切原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试图再次变化，但黑木阳的应对越来越从容，仿佛一块沉重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30比15。”
“30比30。”
“40比30。”
“Deuce。”
切原拼尽全力，保住了自己的发球局。
“Game，立海大切原，1比2。”
交换场地时，切原喘着粗气，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发。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对面气定神闲的黑木阳。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只是保发就已经这么艰难……）
（必须要得分！要进攻！）
第四局，黑木阳的发球局。
他似乎失去了耐心，不再和切原多拍周旋。发球变得更加暴力，每一球都带着要将对手轰垮的气势。
“15比0。”
“30比0。”
“40比0。”
三个局点，几乎都是发球直接得分或接发球强攻得分。
切原站在场上，感觉自己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对手的力量像一座山，不断压下来，让他喘不过气。
（可恶……可恶啊！！！）
最后一球，黑木阳的发球胜局点。
他抛起球，眼神锐利如刀。这一球，他加了更强的旋转和力量，直扑切原的反手位！
切原拼命侧身，反手挥拍——
砰！！！
球拍与网球接触的瞬间，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切原感觉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球拍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在场外。
而那颗网球，在击飞球拍后，去势不减，狠狠撞在切原的腹部！
“呃啊——！”
切原闷哼一声，踉跄着向后倒退几步，单膝跪地，捂住了腹部。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切原！”立海大休息区，丸井和胡狼猛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