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调戏？挑衅！
迹部景吾走到场地中央，甩了甩胳膊，动作随意。
“谁先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睛淡然地扫过场边那些少年，然而目光所及之处，原本还跃跃欲试的人纷纷避开视线。
橘杏站在场边，双手握拳，大声喊道：“别怕他！他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
泉和玉川对视一眼，然后走上前。
“那个——”泉开口，声音有些发紧，但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这里是双打场地。要打的话，只能是双打。”
迹部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桦地。
桦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像一座沉默的铁塔。
迹部打了个响指。
“桦地。”
“wusi。”
桦地把自己和迹部的球拍袋放在长椅上，然后大步走进球场。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一台移动的压路机。
泉和玉川已经站好了位置。他们的握拍姿势还算标准，站位也中规中矩，一看就是受过基础训练的。
迹部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场边那些还在观望的少年。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他直接坐下了。
就在球场中央，席地而坐，支起一条腿，一只手撑着下巴，姿态悠闲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比赛。
“开始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无聊，“桦地，陪他们玩玩。”
场边安静了一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炸开。
“他、他什么意思？”
“让那个大个子一个人打双打？”
“太瞧不起人了吧！”
橘杏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本意就是想要激迹部上场，面对这么多选手，迹部总会暴露一点实力，这样她就可以简单侦查一下，为哥哥帮忙。
没想到迹部直接席地而坐，不参与争斗。
这样自己的无理取闹不是完全没有作用了吗？
泉和玉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愤怒。
“开始！”场边的临时裁判喊道。
玉川发球。
他把球高高抛起，挥拍——
砰！
一颗中规中矩的发球，速度不快，角度不刁，但落点还算准。
桦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球从他的身边飞过，落在界内。
“15-0。”
场边响起一阵欢呼。
“那个大个子根本没反应！”
“他是不是不会打球啊？”
泉和玉川也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这么有压迫感的大块头，居然连第一球都没接到。
“再来！”玉川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自信。
第二球。
依然是中规中矩的发球。
这一次，桦地动了。
他跨出一步，挥拍——
砰！
球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飞回去，轨迹和来时几乎完全重叠，迅速砸在玉川的半场，弹起，飞出底线。
“15-15。”
场边安静了。
泉和玉川愣在原地，根本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迹部坐在地上，打了个哈欠。
“桦地，太慢了。”
“wusi。”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整个街头网球场所有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二十分钟。
桦地崇弘，一个人，站在双打场地上，面对着一组又一组对手。
第一组：泉和玉川。
十五分钟。
结束。
第二组：两个三年级的组合。
十四分钟。
结束。
第三组：自称是某中学正选的组合。
十三分钟。
结束。
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
每一组上来，都是同样的结果。
桦地站在场上，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用那副面无表情的脸，把所有的球都打回去。
他的球速不快，旋转不强。
但他的力量——
太强了。
每一球都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砸在对手的半场，弹起的时候几乎要飞到观众席。
那些试图接球的少年，没有一个能把球回过去的。球拍被震得嗡嗡作响，手掌发麻，手臂发酸。
而且桦地的反击套路完全就是对方的攻击套路，一模一样。十分搞人心态。
一组接一组，上来，被打下去，上来，被打下去。
不到一小时，整个场地上的所有双打组合，全部被桦地一个人打趴下了。
场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少年，有人揉着手腕，有人捂着胸口，有人干脆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没有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球场里此起彼伏。
迹部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无聊。果然，弱者就是弱者。”
他转身就朝场外走去。
橘杏愣了一秒，然后追上去，再次挡在他面前。
“你、你站住！”
迹部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还有事？”
橘杏的胸膛起伏着，她看了一眼场边那些瘫倒的少年，又转回头看向迹部。
“你、你就不能夸他们一句吗？他们已经很努力了！”
迹部没有说话。
“他们虽然输了，但每个人都坚持到了最后！”橘杏的声音越来越大，“你刚才坐在地上，让那个大个子一个人打，这本来就很不尊重人！现在打完就走，连一句评价都没有——”
“评价？”
迹部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
他抬起下巴，朝场边那些瘫倒的人努了努。
“你想让本大爷评价什么？评价他们连球拍都握不稳？评价他们的站位全是破绽？评价他们的双打配合还不如两个单打的人随便凑在一起？”
橘杏的嘴唇动了动。
“努力？”迹部继续说，声音依然优雅，但那种凉意，让橘杏的后背有些发冷，“努力是值得尊敬的品质，但努力本身，不是胜利的理由。败者就是败者。”
他说完，绕过橘杏，继续往前走。
橘杏站在原地，愣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身，再次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你——”
迹部停下脚步。
他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手臂，又抬起头，看向橘杏。
有种被无知小女孩气笑的感觉。他闭上眼，再次睁开时，所有的傲慢变成了恶劣。
“小姑娘。”他开口，语气轻飘飘的，但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紧的压迫感，“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拦本大爷，是想干什么？”
橘杏被他那个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她咬着牙，没有松手。
“我、我只是想让你——”
“想让本大爷做什么？”迹部打断她，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那种傲慢的表情完全不同。是一种让人猜不透的、带着一丝危险的笑。
他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橘杏抓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挣脱不开。
“那这样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先履行诺言。”
橘杏愣住了：“什、什么？”
“约会。”迹部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是说，本大爷赢了，你就和本大爷约会吗？”
橘杏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那是——”
“是什么？”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随便说说？一时冲动？为了给朋友出头才说的？”
他每说一句，橘杏的脸就红一分。
“本大爷可不管那些。”他继续说，声音轻飘飘的，但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到。这是最基本的。”
橘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那句话是她自己说的，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的。
“我、我……”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开始泛红。
但迹部没有松手。
他就那样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
像是在等她的回答。
又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就在这时——
“放开她！”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意。
紧接着，两道身影冲了过来。
桃城武和神尾明。
“怎么了？还有两个人吗？”
“小杏，你怎么了。”神尾冲到前面。
迹部松开了对于橘杏的钳制。
“这个家伙说，打街头网球的都是....”橘杏义愤填膺。
“都是些弱者，怎么了？”迹部敢作敢当。
橘杏听见这话，对于迹部的不满更胜，抬手就要打迹部。
以迹部的眼力和身手，当然不可能被打到，反而是再次钳制住了橘杏的手臂。
神尾冷静下来：“我们和你打。”
“桃城，你可以吗，打双打？”
“当然，双打可是我最擅长的！”桃城迷之自信。
“无所谓，几个人都可以。”
迹部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来摸底考察的，倒是无所谓和谁打。反正是年轻人没错了。
他转身走回球场中央，再次席地而坐，支起一条腿，手撑着下巴，“桦地，继续。”
桦地沉默地走回场内，站在一侧。
迹部朝桃城和神尾扬了扬下巴，“发球权给你们。开始吧。”
桃城和神尾对视一眼。
“这家伙……”神尾压低声音，“真够嚣张的。”
“管他呢。”桃城活动了一下肩膀，走进球场，“打就是了。”
两人站好位置。桃城在前，神尾在后。
场边那些刚缓过劲来的少年纷纷爬起来，围在边线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内。刚才被桦地一个人虐得体无完肤，现在他们倒要看看，这两个新来的能坚持多久。
“开始！”临时裁判喊道。
神尾发球。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深吸一口气，然后高高抛起——
砰！
球速很快，带着明显的旋转，直扑桦地的反手位。
桦地站在原地，没有动。
球从身边飞过，落在界内。
“15-0。”
场边一片哗然。
“又是这样？”
“那个大个子怎么不接？”
桃城也有些意外，他回头看向神尾。神尾皱着眉，盯着桦地。
“再来。”神尾说。
第二球。
依然是高速发球，落点更刁。
这一次，桦地动了。
他跨出一步，挥拍——
砰！
球以更快的速度飞回来，直奔神尾的后场。
但就在桦地挥拍的瞬间，桃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侧身，让开了。
球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直扑后场。
“桃城！”神尾喊了一声，“你这家伙，究竟会不会双打啊！”
接着他脚下却没停。身体几乎是在球过网的瞬间就启动了，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几个大步就追上了落点——
砰！
回球。
角度不算刁钻，但速度极快。桦地站在原地，抡起球拍，又是一记大力抽击。
然而这一次，因为神尾是在后场回的球，球的飞行轨迹比之前高了一些。
就是这一点点高度差。
桃城的眼睛亮了。
身体已经本能地跃起——
扣杀！
砰！
球像一颗炮弹，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直奔迹部的方向。
迹部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网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风。
挑衅吗？
迹部嘴角微微勾起。他甚至没有偏头，绝对insight让他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就知道了球的角度。
“桦地，上。”
桦地瞬间移动到球的落点出，大力抽击网球。
球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奔桃城的方向。
桃城刚刚完成扣杀，身体还在下落。
他落地的位置，正好是那记抽击的落点。
“桃城！”神尾大喊。
场边的人惊呼出声。
太快了。太近了。根本来不及躲。
所有人都以为桃城会被击中。那种力量，那种速度，挨上一下，至少也得躺半天。
但就在球即将砸在他身上的瞬间，桃城做了一个本能的动作——
他把球拍横过来，护在胸前。
砰！
球砸在球拍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桃城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一步，但球拍没有脱手。那记势大力沉的抽击，竟然被他用这种方式接住了！
众人都在惊叹。然而球网对面的桦地，也瞬间启动，准备救球。
“够了，桦地。就到这里吧。”
网球也在这时落地。
迹部缓缓站起身：“今天这一场就算送他们的好了。”
桦地立刻收拍，走回他身后。
桃城一愣：“啊？不打了？”
他看向桃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叫什么名字？”
桃城愣了一下，然后挺起胸膛：“青春学园二年级，桃城武！”
迹部点了点头。
“你呢？”桃城反问，“你叫什么？”
“冰帝学园，三年级，迹部景吾。”
迹部说完，转身就走。
“等等！”神尾追上去一步，“我还没做介绍，我叫神尾明！不动峰，二年级——”
“没有人问你的名字。”
迹部头也不回，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神尾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场边传来几声窃笑。神尾攥紧了拳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橘杏跑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神尾……”
神尾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笑：“没事。”
他转头看向橘杏，声音放轻：“小杏，你没事吧？他刚才没伤到你吧？”
橘杏摇摇头，眼圈还有点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我没事……谢谢你，神尾。”
这时，桃城也走了过来。他看了看橘杏，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说起来，橘的妹妹，在外面耍小脾气，可不太好哦~”
“小杏就是小杏。不要总是带着橘前辈的名字称呼她！还有，要叫前辈！”神尾一副要气晕的表情。
“好啦，好啦。下次一定~”桃城假装豪爽的摸头大笑。
迹部景吾听到“橘”这个称呼，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一停。
（橘？橘吉平？那个九州双雄吗？）
（柳，你这家伙，还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