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迹部vs橘
裁判的声音落下那一刻,整个球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
“冰帝!冰帝!冰帝!”
应援团的喊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两百人,穿着统一的灰蓝色应援服,站在场边的指定区域。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子,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千百遍。领头的应援团长站在最前方,双手举着扩音器,每一个音节都精准地砸在节拍上。
“胜者是冰帝,胜者是迹部!”
“呼——!”
“败者是不动峰,败者是不动峰!”
“呼——!”
每一句呼喊之后,就是一阵整齐的击掌。那节奏,那气势,像是要把对手的意志直接碾碎。
场边的其他观众都被这阵势惊到了。有人捂着耳朵,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那些原本还在为不动峰加油的声音,此刻完全被淹没在冰帝call的浪潮里。
迹部景吾站在入场口,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慵懒的漫步进入球场。
他听着那些呼喊声,嘴角微微上扬。
那件灰蓝色的正选外套披在他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踩在冰帝call的节拍上。
向世人宣告,他就是这场盛大演出的主角。
走到球场中央,他停下脚步。
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啪。”
那一瞬间,应援团的声音齐刷刷地停下。
整个球场,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胜者是我!”随后抛出自己的外套。
山呼海啸中,迹部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个身影上。
橘吉平。
穿着不动峰深蓝色队服的少年,步伐沉稳,表情平静。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被冰帝call影响的表情,那双眼睛,像是深潭里的水,没有波澜。
两个人在网前相遇。
迹部垂眸看着他。
“没想到在都大赛还能听到冰帝call,”橘吉平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真是物超所值。”
迹部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看着橘吉平,看着那张平静的脸,那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但带着一种只有真正站在高处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啊嗯,”他说,“觉得物超所值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橘吉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迹部,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气馁。
“没想到你会看破我们的三局计划。”他说,“不动峰的底蕴不够,输了也是理所当然。”
迹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这个人。
这个被称为“九州双雄”之一的人,没有丝毫斗志,此刻站在他面前,说着什么“理所当然”的垃圾话。
哀兵。
纯纯的哀兵。哀兵必败。
“少废话。”
迹部打断他,语气里的慵懒消失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认真。
“本大爷还想见识见识九州双雄……之一的风采,你可别输得太快。”
橘看着迹部,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战意,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些可笑。
“好。”他说,转身走向自己的位置,“我会全力以赴的,也请迹部君不要藏私。”
场边,幸村精市靠在围网边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迹部还真是老样子。”他轻声说,“面冷心热。他看出来了,橘吉平的状态不对。那句话,是在激他。”
柳莲二站在他身侧,有些头疼:“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明明是在做好事,可看起来就像是反派一样的。”
“嘛,大概是强者的气魄。”幸村点点下巴,“毕竟我们立海也很像反派。”
裁判的哨声响起。
“单打三比赛开始!不动峰中学,橘吉平,对阵冰帝学园,迹部景吾!一盘决胜。橘吉平发球。”
橘吉平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一下。
两下。
他的动作很慢,不断调整呼吸,不断在积蓄力量。作为三年级,他本身就有着丰富的比赛经验。面对强敌心态更是平稳。
他把球高高抛起——
砰!
那一瞬间,整个球场的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那颗球飞出来的速度,不是特别快。但那种轨迹,那种旋转,那种压向对手的气势——像是一头猛兽,从暗处扑了出来。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跨出一步,挥拍——
砰!
球被他稳稳地接住,回了一个很深的正手球。
“哇!”场边传来一声轻呼。
迹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刚才那一球,力量比他预想的要大。那股冲击从球拍传到手腕,让他下意识地加了几分力才稳住。
“还算可以。”他轻声说。
橘吉平已经追上了那个回球。
他的动作,和刚才发球时完全不同。
更快,更猛,每一拍都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面对一头想要撕碎猎物的猛兽。
砰!
砰!
砰!
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那些黄色的弧线在阳光里划出一道道光痕,像是要把空气都撕裂。
场边的观众都看呆了。
“这、这也太猛了吧……”
“橘吉平那个球,刚才直接砸在地上了吧?”
“迹部也完全不吃亏啊,每一球都打回去了……”
“毕竟是迹部和橘,这种较量本身就是全国大赛级的。”
场边,幸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
“橘吉平,”他轻声说,“没有用全力。”
柳点点头,翻开笔记本。
“前五球,他的发力都在七成左右。但从第六球开始,发力度上升到八成。迹部的手臂角度,在第三球之后出现了微小的变化,他也在适应橘的力量。”
幸村认可柳的判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
球场上,对攻还在继续。
第七球。
第八球。
第九球。
第十球。
橘吉平忽然变线。
一记角度刁钻的反手直线球,落点在迹部的正手位极限位置。那颗球带着强烈的旋转,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起,直接往侧面滑去。
“切落球。”幸村轻声说。
迹部的脚步却没有任何犹豫。
他几乎是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身体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块肌肉都在恰到好处的位置发力。
他追上了那颗球,挥拍——
砰!
球回去了。
落点在橘吉平的反手位底线,一个需要全力奔跑的位置。
橘吉平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追上去,勉强接住。
回球的质量明显下降,落在了中场附近。
迹部已经等在网前。
他的身体跃起,球拍高高举起——
扣杀!
砰!
球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在橘吉平的半场,弹起,撞上身后的围网。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
场边,冰帝的应援团瞬间沸腾。
“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是迹部,胜者是冰帝!”
呼喊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狂热。那些彩带从应援团的方向抛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落在球场边的地上。
橘吉平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
他的呼吸没有乱。表情没有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他追上了。)
(那个角度,那个旋转,他追上了。)
(不仅追上了,还打了回来,打了一个让我必须全力跑动的球。)
(然后等我回球质量下降,就上网扣杀。)
(从头到尾,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里。)
(不愧是迹部啊~)
橘吉平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再来。”他说。
第二球。
依然是橘吉平的发球。
这一次,他的发球变了。
不是那种试探性的猛攻,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东西。
球飞过来的时候,带着强烈的旋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不规则的弧线。那种弧线,像是活的一样,忽左忽右,让人完全无法预判落点。
“暴球乱舞。”柳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很轻,“橘吉平的绝招之一。通过特殊的握拍方式和手腕动作,让球在空中产生不规则的变向。”
幸村点点头。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着那颗飞来的球,看着那道忽左忽右的弧线,看着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变向——然后他笑了。
“啊嗯,”他轻声说,“在本大爷面前玩这个?”
他挥拍。
那颗球,被他稳稳地接住,打了回去。
落点,刚好是橘吉平最难接的位置。
橘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穿了?)
(不对。不是看穿。是……)
(他根本没有被我的球迷惑?)
他追上去,勉强把球打回去。
但这一球,已经失了先机。
迹部已经等在网前。
轻轻一挡。
球落在橘吉平的空当里,滚了两圈,停下。
“30-0。”
场边,幸村的目光落在迹部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赏。
“洞察力,”他轻声说,“无需打开三扇大门,绝对眼力就是迹部的才气焕发之极限。”
柳点点头。
“橘吉平的暴球乱舞,对上任何人都能有79.3%的得分率。”他说,“但对上迹部,这个数据会下降到2.6%。”
“确实,对于迹部来说。”幸村接话,“看见那颗球真实的轨迹易如反掌。”
橘吉平站在场上,看着对面的迹部。刚才是他草率了,明明发誓不再用这一招的。
他想起了一些事。
自己打出暴球乱舞的时候,那个站在网对面的搭档,被失控的球击中面门,血流满面地倒下去的样子。
想起自己冲过去,抱起他,看着他满脸的血,听着他微弱的声音说“没事……我没事……”
想起之后的日子里,每次挥拍,每次发力,每次想要全力以赴的时候,那个画面就会从脑海里冒出来。
(如果不是我……)
(如果我没有打出那一球……)
(如果我能控制住……)
橘吉平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握紧球拍,走回发球线。
第三球。
他的发球,比刚才软了一些。
很细微的变化。在场边的人看来,几乎察觉不到。
但迹部察觉到了。
他的眉毛挑了一下。
(在收力?)
(为什么?)
他接住那颗球,打了回去。
橘吉平接住,回球。
两个人又开始相持。
但这一次,那种猛兽般的压迫感,消失了。
橘吉平打得很稳。每一球都落在该落的位置,每一次回球都中规中矩。像是一台被调慢了节奏的机器,只输出标准的、不会出错的球。
迹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家伙……在收着打?)
(不是战术性的收力,是那种……)
(不敢发力的收力?)
他的目光落在橘吉平的脸上,又移向他的手腕,他的脚步,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那些数据在他脑海里飞速运算——轨迹,角度,旋转,力量,一切的一切。
然后他看到了。
看到了橘吉平每次准备发力的时候,那一瞬间的犹豫。
看到了他每次想要打出致命一击的时候,那一瞬间的停顿。
看到了他眼睛里,那种一闪而过的、压抑着的什么。
(原来如此。)
迹部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但那笑容里,没有刚才的从容和优雅。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像是……认真的开始。
他突然变线。
一记角度刁钻的反手斜线球,落点在橘吉平的反手位极限位置。
橘吉平追上去,接住。
回球的质量还不错。
但迹部已经上网了。
他的动作比刚才更快,更猛,每一拍都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那种感觉,像是站在他对面的人,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面对一头想要撕碎猎物的猛兽。
(这……这是……)
橘吉平的眼睛微微睁大。
这种压迫感,这种打法——
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
“迹部这家伙……”场边,幸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在模仿橘吉平的打法。”
柳点点头,翻开笔记本。
“模仿度87.3%。”他说,“而且,他在模仿的基础上,加入了冰帝的精准和效率。现在橘吉平面对的不是迹部,是一个冰帝风格的自己。”
橘吉平咬紧牙关,拼命回球。
但那种压迫感,越来越强。
每一球都落在他的破绽上,每一次回球都逼得他必须全力奔跑。他的脚步开始乱了,呼吸开始急了,那些他拼命压抑的东西,像是要从某个缝隙里冲出来。
砰!
一记扣杀。
橘吉平勉强接到,但回球太浅。
迹部已经等在网前。
他没有直接得分。
而是轻轻地、慢慢地把球打向橘吉平的反手位——
那个位置,刚好需要橘吉平全力跑动,全力挥拍,全力打出他本该打出的那一球。
橘吉平追上去。
他挥拍。
那一刻,他脑海里闪过很多东西。
去年的那个画面。满脸血的搭档。自己颤抖的手。还有之后无数个夜里,反复出现的噩梦。
他犹豫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让他挥拍的力道又收了三分。
球软绵绵地飞回去,落在迹部的半场。
迹部轻轻一挡。
球落在橘吉平的空当里。
“40-0。”
橘吉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有种被逼到墙角,却不敢出拳的憋闷。
“哥哥加油啊!”橘杏在观众席上为哥哥加油。
橘抬头朝妹妹安抚的笑了笑。
“喂。”
一个声音从网对面传来。
橘吉平抬起头。
迹部站在网前,带来的阴影将橘笼罩。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橘吉平。
“你在怕什么?”
橘吉平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种打法,”迹部继续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橘吉平心上,“为什么放弃自己的打法?”
橘吉平没有说话。
“怕伤到人?”迹部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嗤笑,“打网球,还怕伤到人?”
橘吉平的拳头慢慢攥紧。
“闭嘴。”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迹部没有闭嘴。
“千岁千里。”他说出一个名字。
橘吉平的身体猛地一僵。
“去年在狮子乐中学,”迹部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你的搭档,因为接你的球,被击中面部,当场晕倒。听说伤得不轻。”
橘吉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从那以后,你就开始收着打了。”迹部说,“怕伤到人,怕再发生那种事。”
他顿了顿。
“所以你就这样打?打这种软绵绵的、谁都能接住的球?”
橘吉平没有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迹部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种笑,不是刚才的从容,也不是嘲讽。
而是一种让人看不懂的笑。
“本大爷还以为九州双雄……之一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原来是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家伙。”
橘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抬起头,对上迹部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
像是……失望。
“你——!”
“少废话。”
迹部打断他,声音忽然变冷。
“网球是一项体育运动,是运动就会有伤害。能够在场上被伤到的人都是弱者。”迹部转过身,“而因此背上心理负担不敢打球的人,则是懦夫。”
他不再看橘,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走了两步,又停下。
没有回头。
“下一球,”他说,“本大爷会尽全力打到你的极限接球点。”
他顿了顿。
“你敢不敢用全力,是你的事。”
“本大爷不会再说第二次。”
他说完,继续往前走。
橘吉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句话,还在他脑海里回响。
“你敢不敢用全力,是你的事。”
(弱者……懦夫……)
橘吉平的手指慢慢攥紧,攥得指节都在发白。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第一次拿起球拍的感觉。想起第一次打出让对手无法回击的球时的兴奋。想起被称为“九州双雄”的时候,那种骄傲和自信。
想起那个躺在血泊里的搭档。想起那双眼睛,在晕过去之前,看着他的眼神。
橘吉平深吸一口气。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一下。
两下。
然后他把球高高抛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什么。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橘吉平的身体里慢慢释放出来。
那颗球飞出来的时候,整个球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快了。
太猛了。
那颗球带着几乎要把空气撕裂的呼啸声,直直地砸向迹部的反手位。
落点,刚好是那个最极限的位置。旋转,角度,力量——一切都像是被计算过,又像是纯粹的本能。
迹部的眼睛亮了。
他跨出一步,挥拍——
砰!
球被他接住,打了回去。
那股冲击从球拍传到手腕,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
但他的嘴角,慢慢上扬。
“这才像话。”
砰!
砰!
砰!
球在两人之间来回,越来越快,越来越猛。
那种感觉,像是两头猛兽,在球场上撕咬。
橘吉平的每一球都带着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像是要把对手直接碾碎。他的动作没有任何保留,每一次挥拍都像是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砸进去。
而迹部——
迹部接住了每一球。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精准,依然是棋逢对手的从容。
场边的观众已经忘了呼吸。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怕被那些呼啸的球波及。
冰帝的应援团也安静了。那些旗子垂下来,那些彩带落在地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球场,看着那两个在阳光里纠缠的身影。
“第37拍。”柳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第38拍,第39拍……”
幸村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少见的认真:“迹部的实力比上个时空要强得多啊。”
柳点点头:“但,他还真是热爱挑战啊。明明可以赢的更轻松一点的。”
“看来单打二应该是忍足了。”幸村看到迹部如此恣意的挑衅橘吉平,推理到,“这种有恃无恐的感觉。”
第45拍时,橘吉平突然变线。
一记反手直线球,落点在迹部的正手位极限位置。那颗球的旋转,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强,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起,直接往侧面滑去。
绝境。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结束了。
但迹部——
迹部追上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那种速度,那种反应,那种近乎预言的预判力,他追上了那颗球,挥拍——
砰!
球回去了。
“我倒觉得,迹部不是有恃无恐。而是这家伙自大到,觉得即使是全国级别的九州双雄也打不赢自己。”柳纠正幸村的想法。
球穿过中区,落点,刚好是橘吉平最难接的位置。
橘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追上去,挥拍——
砰!
球再次飞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球一球地打下去。
第51拍。
第52拍。
第53拍。
当第60拍来临时,橘吉平终于露出了破绽。
他太想赢了。
那一瞬间,他的脚步慢了0.1秒。就那么0.1秒。
迹部的球飞过来,落在他反手位的死角。
他追上去,勉强够到——
回球的质量下降,落在了中场附近。
迹部已经等在网前。
他的身体跃起,球拍高高举起——
扣杀!
砰!
球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在橘吉平的半场,弹起,撞上身后的围网。
“Game 迹部!1-0!”
第一局结束。
橘吉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上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但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也开始燃烧火焰。
他直起腰,看向对面的迹部。
迹部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球网,目光在空中相遇。
迹部的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错。”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但那双眼睛里,有真正的欣赏,“这才像九州双雄……之一。”
“你可以不用说之一的。”橘吉平无奈地笑。
“啊嗯,单打和双打可不一样。你还差的远呢~”
橘吉平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他说,“我刚觉得你是个好人。”
迹部的眉毛挑了一下。
“啊嗯?”他说,“本大爷什么时候变成好人了?”
橘吉平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拿起橘杏递给自己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场边,幸村的目光落在那两个人身上,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他说。
柳点点头。
“比赛才刚刚开始,”他说,“不过,橘吉平进入状态的速度有些慢了。结局......”
迹部站在阳光里,侧身看向橘吉平。
橘吉平站在另一侧,汗水湿透的队服贴在身上,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