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背影
第一局结束的哨声刚刚落下,球场边的喧嚣还没有完全平息。
迹部景吾走回选手区,接过桦地递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角的汗。他的呼吸依然平稳,表情从容,对于体力点满的迹部来说,那一局只是热身而已。
“你为什么要帮橘吉平?”忍足不是很理解,靠在半高的栏杆处探过身去问迹部。
“啊嗯。”迹部抬了抬下巴,目光越过球场,落在对面正在喝水的橘吉平身上,“一个把自己关在笼子里的猛兽,你不想看看放出来之后是什么样子吗?”
忍足沉默了一秒,然后推了推眼镜。
“所以你就是为了好玩?”
“本大爷只是在陈述事实。”迹部转过身,背靠着围栏,姿态悠闲得不像是在比赛中,“他怕伤到人,所以收着力打。这种心态,在双打里或许还能混过去,但在单打——”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在本大爷面前收着力,就是在找死。”
忍足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小景啊,”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知道吗,你这种性格,很容易被人误解成反派。”
“啊嗯?”迹部瞥了他一眼,“本大爷什么时候在意过别人的看法?”
忍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大少爷们各有各的脾气,忍足在冰帝网球部三年已经很适应了。他默默拿出手机,翻看着立海的校园论坛。
(要不然模仿《立海秘闻》也办一个冰帝秘闻?)
(说起来泷荻之介家里是不是干新闻业的来着?)
(啊,好烦,我不是来享受人生的吗,怎么要操心这么多事啊~)
“喂,忍足!”迹部看向他,“收起那副愚蠢的表情,本大爷很快会解决他,接下来的单打二,你要是敢输,我就烧了你的所有小说。”
“知道了,知道了。”
场边另一个角落,幸村精市的目光从迹部身上收回来,落在柳莲二脸上。
“莲二,你觉得迹部为什么要这么做?”
“73.6%的概率,是因为他尊重强者。”柳开口,声音很轻,“剩下的26.4%,是因为他想赢一个真正的橘吉平。”
“追逐强者的宿命么,”幸村轻轻笑了一声,“真是热血啊,看得我都手痒了。”
柳歪头看了幸村一眼,然后低头盘算了一会儿抬头说道:“立海大高中部下周应该小考。种岛前辈应该会回来。”
幸村的眼睛亮了一下。
“种岛修二?”
“嗯。”柳点点头,翻开手里的笔记本,“种岛前辈这学期一直在外集训,但高中部的期中考试不能缺席。按照学校规定,外出集训的学生必须回校参加期末统考。所以下周他大概率会出现在校园里。”
幸村的嘴角慢慢上扬:“莲二啊,莲二。你别去给迹部当秘书了,我真是一刻也离不开你。”
柳听见他说这话,下意识的看向四周。看到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赛场上,才松了一口气。
幸村看到柳紧张,逗弄之心大起,凑近柳的耳边小声说道:“不是不用纯爱吗?”
柳到底也是成年男人的灵魂,就算再内敛也不是木头人,总是被心上人调戏,此时也憋了反击的意识。
“部长。”他抬眼看着幸村,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这种话最好留在晚上说。”
第二局。
迹部景吾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队服,袖口挽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把球高高抛起——
那一瞬间,整个球场的光线似乎都暗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颗球上,集中在那个跃起的身影上。
然后——
砰!
那颗球带着强烈的旋转,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在橘吉平的反手位死角。
“来了!”场边有人惊呼。
橘吉平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动了。
那一步跨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就移动到了最佳位置。挥拍——
砰!
球被接住了。
但那股冲击力,让橘吉平的手臂在空中顿了一下。很细微的一下,几乎没有人注意。
“yes!!”神尾明高声欢呼。
伊武深司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球场,盯着那个接住了迹部发球的橘吉平,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围网。
橘杏的呼吸都停了。
球场上,那颗球被橘吉平打了回去。
迹部马上冲过去,挥拍——
砰!
又一记精准的抽击。
这一球,比刚才更猛。旋转,角度,力量,一切都像是被计算过。球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直直地朝橘吉平的正手位飞去。
“又是死角!”
橘吉平的脚步没有任何犹豫。
他追上去,挥拍——
砰!
球再次被接住。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点。那股冲击力,让他不得不调整重心来稳住自己。
场边,幸村精市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迹部还没有用全力。”
柳莲二点点头:“迹部的数值进化的很快。现在的实力基本和上个时空初进U17时持平了。”
“看来迹部也有好好地看你给的训练企划啊。”
“如果冰帝在这里打败不动峰,那么就会更早的和青学遇上,这样便于我了解越前的成长曲线。”柳十分平静的说出决绝的话,“我记得青学所有人的巅峰数据。他们翻不出花来。”
球场上,对攻还在继续。
第三球。
第四球。
第五球。
每一球都比前一球更猛,每一球都像是要把对方碾碎。那些黄色的弧线在阳光里划出一道道光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橘吉平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再来!”他低吼一声。
第六球。
迹部忽然变线。
一记反手直线球,落点在橘吉平的正手位极限位置。那颗球的旋转,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强,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起,直接往侧面滑去。
绝杀。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结束了。
但橘吉平——
橘吉平追上了。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球落地的瞬间就启动了。那种速度,那种反应,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他追上了那颗球,挥拍——
砰!
“去吧!”
无数颗小球眼花缭乱的朝迹部的面门扑去。
迹部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秒,他持拍击中了网球。
砰!
球再次飞回去。
两个人,就这样一球一球地打下去。
第七拍。
第八拍。
第九拍。
第十拍。
场边的观众已经完全忘了呼吸。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下意识地往后退,怕被那些呼啸的球波及。那些原本还在为冰帝加油的应援团成员,此刻也安静了。旗子垂下来,彩带落在地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球场,看着那两个在阳光里纠缠的身影。
当第19拍来临时,橘吉平忽然发力。
这一球,是他积蓄了许久的力量。
球像一颗炮弹,带着几乎要把球场都撕裂的气势,朝迹部的半场飞去。
那已经不是普通的抽击了。
那是猛兽的獠牙。
球在空中发出尖锐的呼啸,轨迹近乎笔直,落地之后几乎没有弹起,直接往侧面滑去。那种旋转,那种力量,那种压迫感——
“是完全体的暴球乱舞!”场边有懂行的人马上惊呼。
橘杏猛地扑在围栏上,这是哥哥的绝招。是那个曾经让整个九州都为之颤抖的绝招。是那个……她以为再也见不到的绝招。
“哥哥……”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开始泛红。
球场上,那颗球正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迹部的半场飞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
迹部动了。
他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得惊人。
他看到了。
无论多少颗网球,真实的球只有一颗。
绝对的洞察力。
他跨出一步,挥拍——
砰!
那颗球,被他稳稳地接住了。
场边爆发出一阵惊呼。
“接、接住了?!”
“那种球他都能接住?!”
橘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迹部,看着那个站在阳光里的身影,看着那双明亮得惊人的眼睛,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再来!”他低吼一声。
第七球。
第八球。
第九球。
第十球。
每一球都是暴球乱舞。每一球都是全力一击。每一球都像是要把对手直接碾碎。
而迹部——
迹部接住了每一球。
他的动作依然优雅,依然精准。每一次移动,每一次挥拍,都恰到好处。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暴球乱舞,在他面前像是被驯服的野兽,一颗接一颗地被他打了回去。
场边,忍足侑士靠在围栏上,推了推眼镜。
“这不是完全,”他轻声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玩起来了。”
球场上,对攻还在继续。
第25拍。
第26拍。
第27拍。
当第28拍来临时,橘吉平再次发力。
球像一颗流星,带着几乎要把球场都点燃的气势,朝迹部的半场飞去。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橘杏双手握拳,放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颗球。
神尾明张着嘴,忘了呼吸。
伊武深司的手指,深深掐入围网里。
忍足侑士的镜头,紧紧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
然后——
砰!
迹部接住了。
他的身体后仰,他的手臂发麻,他的呼吸乱了。
但他接住了。
那颗球,被他打了回去。
落点,刚好是橘吉平的空当。
球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
橘吉平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那颗球,看着那个站在对面的身影。
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上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队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随着剧烈的喘息一起一伏。
但他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火焰。
他抬起头,看向迹部。
迹部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球网,目光在空中相遇。
“再来。”橘吉平说,声音低沉而有力。
迹部的嘴角微微上扬。
“啊嗯,”他说,“正合本大爷的意。”
第三局。
橘吉平的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拍球。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光,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种被压抑着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那种“怕伤到人”的犹豫。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属于野兽的目光。
(就算是为了不动峰,我也要振作起来!)
网球呼啸着扑向迹部的半场。
球在空气中几乎拉成一道黄色的残影,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直地砸向迹部的反手位底线。那轨迹不是抛物线,不是弧线,而是一条近乎笔直的死亡直线。
“暴球乱舞进化了!”橘杏的声音带着激动哭腔,“哥哥把暴球乱舞进化了!”
迹部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身体几乎是在球离开球拍的瞬间就动了。
绝对预告——那颗球的轨迹在他眼中被分解成无数个数据点:初速、旋转率、落点、弹跳角度。一切都在他眼中变得清晰。
他跨出一步。
挥拍。
砰!
球被他接住了。
但那股冲击力——
迹部的眉头皱了一下。
太沉了。
那股力量顺着球拍传到手腕,传到手臂,传到肩膀。他的身体本能地后撤了半步来卸力,这在迹部景吾的比赛里,几乎从未出现过。
球被他勉强回了过去,落点很深,但不够刁。
橘吉平已经等在那里。
他的身体像是装了弹簧,几个大步就追上了那颗球。挥拍——
砰!
又一记改良的暴球乱舞。
这一次,角度更刁,力量更大,旋转更强。
球在空气中发出近乎撕裂的尖啸,像是要把整个球场都撕开。
迹部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又追上了。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慢了0.1秒。
就是这0.1秒。
他接住了球,但回球的质量下降了一个档次。
橘吉平再次上网。
他的身体跃起,球拍高高举起——
猛兽的獠牙!
砰!
球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在迹部的半场,弹起,撞上身后的围网,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颗球嵌在围网里,旋转了好一会儿才掉落下来。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
场边一片寂静。
橘吉平站在球场的另一端,大口喘着气。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擦。
他只是看着迹部,看着那个站在对面的、传说中的冰帝王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带着汗水,带着疲惫,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什么。
“来吧,迹部让我也看看你的本领。”他说。
“啊恩,如你所愿。”
当网球再次来到迹部的半场时,迹部握紧球拍,用尽全力的抽击网球。
球速达到了恐怖的195公里每小时,落点在橘吉平的反手位极限死角。
橘吉平来不及追,一个纵扑倒,勉强回球。
迹部抓住时机,一个扣杀得分。
网球滚动的时候,迹部看着橘扑球的身影眉毛挑了一下。
(这家伙……)
(在燃烧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橘吉平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那是他每次站在球场上时,自己眼睛里的东西。
那是——
对胜利的渴望。
迹部的嘴角慢慢上扬。
“啊嗯,”他轻声说,“这才像话。”
他冲过去,挥拍——
砰!
两人再次陷入对攻。
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保留,没有战术。
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最暴力的对攻。
一球比一球快。
一球比一球猛。
一球比一球疯狂。
场边的观众已经完全忘记了呼吸。
有人张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双手攥紧在胸前,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那些黄色的弧线在阳光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每一次击球的声音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幸村精市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球的轨迹,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真想现在就打一场啊。”他喃喃。
从德国回来以后,他还没有拼尽全力的打过网球。就像一匹关在笼子里的千里马,渴望着驰骋。
第25拍时,橘吉平突然变线。
他的身体在击球瞬间做了一个微妙的调整——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调整,是他作为“九州双雄”的肌肉记忆。球拍接触球的瞬间,手腕一翻,那颗球像是活过来一样,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诡异的S形弧线。
“还在进化吗!”场边有人惊呼。
那颗球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轨迹完全无法预判。它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像是要从所有人的视线里逃离。
绝杀。
绝对的绝杀。
所有人都认为这一球结束了。
包括橘吉平自己。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下落,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追向迹部的半场,准备迎接那即将响起的欢呼。
但他没有听到欢呼。
他听到的,是另一种声音。
砰!
那是球拍击中球的声音。
橘吉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转过头,看向迹部的方向。
迹部景吾站在球场的另一端,身体以一种近乎扭曲的姿态倾斜着。他的右脚踩在底线外,左脚几乎悬空,整个人的重心已经完全失控——
但他接到了那颗球。
那颗被所有人认为不可能接到的球,被他用球拍的边缘,用一种几乎不可思议的方式,救了回来。
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抛物线,慢悠悠地、像是挑衅一样地,朝橘吉平的半场落去。
橘吉平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他的身体动了。
本能地动了。
可网球击中了他的球拍。
球再次朝迹部的半场飞去。
迹部看着再次飞回的网球。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破灭的圆舞曲。”
他的身体跃起,球拍高高举起——
砰!
球像一颗流星,狠狠地砸在橘吉平的半场,弹起,撞上身后的围网。
那颗球嵌在围网里,旋转着,像是在嘲笑刚才的暴球乱舞。
“game 迹部,4-1。”
裁判的声音响起。
橘吉平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从他的额头、脸颊、脖颈上不断渗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的队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随着剧烈的喘息一起一伏。
他的手臂在发抖。
他的腿在发抖。
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盯着对面的迹部,亮得惊人。
迹部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球网,隔着三十米的距离,目光在空中相遇。
那种目光,不是对手,不是敌人。
而是——
真正的强者,看着另一个强者的目光。
“你还有多少力气?”迹部问。
橘吉平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和本大爷比持久战的话。”他说,“那还真是有眼光啊~”
迹部的嘴角微微上扬。
第五局。
第六局。
第七局。
比分一点一点地拉开。
4-2。
4-3。
5-3。
每一局,都是一场血战。
每一分,都是一次生死搏杀。
橘吉平拼尽全力,打出了他这辈子最好的网球。他的暴球乱舞一次又一次地轰向迹部的半场,他的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全部的力气和信念。
但迹部——
迹部接住了每一球。
他的绝对眼力让那些看似无解的暴球乱舞变得有迹可循,他的体力是远超普通国中生的top级别。
第七局结束的时候,橘吉平已经几乎站不住了。
他的双腿在发抖,他的手臂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队服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随着剧烈的喘息一起一伏。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
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水洼。
“哥哥!”橘杏的声音从场边传来,带着哭腔,“够了!你已经够了!”
橘吉平没有抬头。
他只是弯着腰,喘着气,看着地上那一小片被汗水洇湿的痕迹。
够了?
不。
还不够。
他直起腰。
拿起球拍。
走回球场。
第六局。
迹部的发球局。
他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一下。两下。
然后高高抛起——
砰!
那一球,依然是195公里的时速。
但橘吉平追上了。
他追上了那颗球,打了回去。
回球的质量,竟然不差。
迹部的眉毛挑了一下。
他追过去,挥拍——
砰!
两个人又开始对攻。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橘吉平的速度慢了。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他的挥拍开始变形,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而紊乱。那些刚才还能追上的球,现在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够到;那些刚才还能打回去的球,现在回球的质量已经大不如前。
但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火焰。
第13拍。
第14拍。
第15拍。
当第16拍来临时,橘吉平忽然发力。
这是他最后的力气了。
球像一颗流星,带着他所有的信念,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朝迹部的半场飞去。
那颗球,是他这辈子打过的最好的一球。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见,旋转强到几乎要撕裂空气,角度刁钻到几乎不可能接到。
场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橘杏的眼泪夺眶而出。
神尾明张着嘴,忘了呼吸。
伊武深司的手指,深深掐入围网里。
然后——
砰!
迹部接到了。
他的身体后仰,他的手臂发麻,他的呼吸乱了。但他接到了那颗球,打了回去。
落点,刚好是橘吉平的另一个死角。
橘吉平没有动。
不是不想动。
是动不了。
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看着那颗球从自己身边飞过,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Game 迹部!6-3!”
裁判的声音响起。
比赛结束。
橘吉平站在原地,看着那颗滚远的球。
他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口喘着气,看着那颗球,看着那个站在对面的身影。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没有擦。他就那样看着。看着那颗球。
这场比赛他拼尽全力,却依然输掉了。
在盛大的冰帝call中,他回过神来,看向迹部。
“恭喜。”橘吉平主动上前和迹部握手。
迹部也伸出手:“临场进化确实不错,但跟本大爷相比还差的远。”
橘有些无奈的笑:“我算是知道冰帝的风评为什么总是毁誉参半了。”
“啊恩,本大爷从不在意杂鱼的感受。”迹部放下手,“强者生来就是要独自前行的,至于那些杂鱼?让他们在背后说去吧。本大爷的背影,就是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风景。”
迹部带着汗水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