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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34章 为何被称为“神之子”(下)0%

第34章 为何被称为“神之子”(下)

种岛修二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幸村。

那个少年站在底线后,球拍垂在身侧,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滴在球场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但他的眼睛,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盯着自己手里的球,盯着那颗即将被抛上天空的球。那双眼睛里没有疲惫,没有紧张,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专注。

种岛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平等院凤凰。那个站在U17集训营顶端的男人,那个用网球摧毁过无数对手的怪物。每次他站在球场上,准备发出致命一击的时候,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种岛把球握在手心,感受着那层毛茸茸的触感。

“真是可怕的国中生啊~”

种岛的身体向后弓起,膝盖弯曲,腰部的肌肉在运动服下绷出清晰的线条。他的球拍从身后挥上来,带着那种所有人都已经熟悉的、抹去一切属性的力量。

那颗球从种岛的球拍上弹出来的瞬间,整个球场的光线都暗了一瞬。它飞过球网的时候,空气在它周围扭曲,像是一块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一圈一圈向外扩散。

那些涟漪碰到场边的人,所有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幸村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颗球飞过来,看着它在空气中划出那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看着它带着那种消解一切的力量,朝他的半场落下来。他的球拍握在手里,垂在身侧,没有举起来。

场边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切原赤也的声音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没有发出来。他想喊“部长快接球”,但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颗球越飞越近。

幸村闭上了眼睛。

场边,柳莲二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手握紧了裁判椅的扶手,指节发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他知道幸村要做什么。

球飞到幸村半场的上空,开始下落。

就在那一瞬间,幸村睁开了眼睛。

世界变了。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种变化。像是整个球场的重力都偏移了一寸,像是空气的成分被重新调配过,像是时间流动的速度被人悄悄调慢了半拍。

然后他们看见了。

幸村身后有什么东西。

不是影子,不是幻觉。那是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存在,在幸村身后缓缓展开。是一尊神像的轮廓,像是一座山峰的剪影,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虚空。

那颗极速飞驰的球在进入幸村的半场时骤然减速,轻飘飘的降落在幸村的球拍上。

力量、旋转、精神力种岛附着在球上的一切能量消失,又在瞬间被幸村赋予。

球拍击球的瞬间骤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像刀刃划过玻璃一样的爆裂声。那颗球从幸村的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种岛甚至没有看清它的轨迹。

他只看见一道黄色的光。

那道光的末端撞在种岛左侧底线的直角上,地面被砸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球弹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自然的旋转,撞上后方的铁丝网后力道不减,甚至穿破了铁丝网。

好在没有伤到人。

“竟然是……异次元吗?”他轻声说,声音在寂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果然啊,是个可怕的对手。”

他看向幸村的目光已经从普通的认真对待,变成了忌惮。

整个U17训练营拥有异次元的球手不会超过一掌之数。而凭借异次元能够给NO.2带来压迫感的只有那一位。

种岛嗓子发紧。

场边对此反应最为强烈的是仁王。他的异次元天狗可以让他无视对面人的五维尽情施展骗术,幻影成任何他想要幻影的对象。然而幸村是他唯一一个无法完成幻影的人。

他一直知道自己获取幸村的数据不全面,但从未见识过幸村火力全开的样子。

国中网球界也没有人能够逼幸村使出绝招。

柳清了清嗓子,报出比分:“30-15。”

幸村看着种岛笑眯眯的说:“认输吗?我的异次元至少可以坚持一整盘哦~”

“啊啊啊啊,”种岛有些无力的吐槽,“真是较真的小鬼,连口头上的便宜也不让前辈占一下!可恶的臭小鬼!”

真田弦一郎站在人群最外围,双手抱胸,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环抱着的手臂,平时稳如磐石的手臂,此刻在微微发抖。

他的心口也跟着震颤起来。让他莫名想起过去。

往事随着生理的紧张和震撼猝不及防地撞上来,瞬间将他拽回一年前那个冰冷的午后。

幸村确诊格林 - 巴利综合症的消息,像一块千斤巨石砸在所有人头上。医生的每一句话都冷得刺骨:可能瘫痪,可能危及生命。

对一个成长期的少年而言,这几乎等同于宣判了人生的死刑。

他就那样僵在病房门口,一步也迈不进去。

门内,幸村安静地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唯有那只手,死死攥着那支陪伴他无数日夜的球拍,指节都泛出青白。

母亲心疼又无奈,伸手想去替他收好,却被他轻轻却异常固执地挡开。没有嘶吼,没有崩溃,他只是望着那支球拍,轻声却清晰地说:

“我还要回去打球的。”

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不是被病痛逼疯了。能否重新站立、能否正常行走,甚至是能否活着都还是未知数。

一个连明天都握不住的人,却还在奢望着重返球场。

可病床上的少年,只是浅浅地笑了笑。那笑容没有半分病态的脆弱,也没有绝望的认命,反而亮得惊人,像在无边黑暗里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

他望着虚空,仿佛已经看见了那片熟悉的青绿色赛场,声音轻,却重得砸在人心上:

“我会站起来的。”

“我一定会,重新站回球场上。”

“网球即是我,网球即生命。”

那份在绝境里仍不肯低头的倔强与骄傲,滚烫得让他至今想起,仍心口发颤。而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平静得像是早已看见了结局。

他真的回来了。不仅回来了,还走到了他再也望不见的地方。

他的技术已经成长到了自己看不懂的程度。就像一只蚂蚁抬头看天上的鹰,它能看到那个影子从头顶掠过,但它永远无法理解,那影子是什么东西。是怎么飞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

真田的手指微微收紧。

(精市......你已经走到那么远的地方了吗?)

真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过剑,握过球拍,握过无数个让他骄傲的胜利。但此刻,这双手在发抖。

(我还能追上他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像一道闪电,照亮了他心里那个他一直不敢看的地方。

从小学开始,他和幸村就是搭档。他们一起练球,一起比赛,一起站在领奖台上。他以为他们是并肩的,以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是一步之遥。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一步。那是天堑。

幸村生病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大家每天放学后去看他。

柳会带着训练数据,带着比赛录像,会带着笔记和作业。而他呢?他站在病房外面,不知道说什么,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走进去。

他只会说“太松懈了”。只会说“你要好好休息”。只会说那些正确的、体面的、不痛不痒的话。

然后幸村去了德国。柳开始一个人扛起网球部。而他,还是只会说“太松懈了”。

真田闭上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一种更沉的、更重的、像铅块一样压在胸口的东西从天外降落在他的心里。

那是责任。

不仅是对网球部的责任,不仅是对三连霸的责任。是对幸村的责任,对柳的责任,对那些他一直在仰望、却从来不知道该怎么靠近的人的责任,更是对自己的责任。

(我不能再站在后面了。)

他把手从胸前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的手指还在发抖。他没有握紧拳头。他让那些颤抖留在那里,让它们提醒自己——

(你离他们,还很远。)

球场上,种岛修二已经准备发球了。网球弹动的声音,唤回了真田的神志。

破解异次元的方式有很多,常规来说有两种。第一种就是异次元对轰,谁的五维更高,谁获得胜利。第二种就是种岛的独门秘籍——“无”。

种岛的技巧本身就是为了破解高级技巧而生的。让一切力量都化为无的技巧,本身就天克异次元。

种岛高高抛出球,打出普通的平击球。幸村开启异次元后,攻守易型,他没有必要在发球时拼尽全力。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平直的弧线,落进幸村的半场。

幸村侧身,挥拍,那一瞬间,他身后的虚影再次清晰起来。神像的面容在金光中若隐若现,俯瞰众生。

球拍击球的瞬间,那道虚影也抬起了手。同样的角度,同样的弧度,同样的不容置疑的意志,

网球飞驰而来带着呼啸而来的精神力。

种岛双手持拍,旋腕化解球上附加的力量,“化无”在球拍弦床上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兜住那股几乎要溢出来的精神力。

球在拍面上旋转,嘶嘶作响。

一秒。两秒。

那股力量终于被消解了大半,然后在急停的瞬间被种岛送还给幸村。

但幸村已经不在那里了。

球飞过球网的时候,幸村已经移动到了中场。他的身体压低,球拍从低处向上捞起,动作慢得像是在水中挥拍。可那颗球从拍面上弹起来的瞬间,所有人都看见了,它越过种岛的头顶,直直地坠向后场底线。

是高吊球.....吗?

球飞到最高点的时候,没有立刻下落。它就那样悬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悬在种岛后场的正上方,旋转着,旋转着。

种岛抬起头,看着那颗球。

阳光从球的背后照过来,在他的脸上投下一小片圆形的阴影。他等着它落下来。一秒。两秒。三秒。

球没有落下来。

它还在那里,还在旋转,还在散发着那种淡淡的、金色的、像神像背后的光芒一样的东西。像是一颗不会下落的星辰。

球终于开始下落。

种岛启动,脚步蹬出去的瞬间,他忽然看见了什么。

神像低垂的眼帘缓缓抬起,那双眼睛睁开了。拨云见雾般,露出半张面容。

眼尾微挑,紫罗兰色的虹膜深处流转着幽微的金光,像晨雾将散未散时天边第一缕破晓,瑰丽得不似人间应有的颜色。那是一种近乎禁忌的美,惊艳得让人不敢直视,却又移不开眼。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魅惑,带着让人甘愿沉溺的慈悲与残忍。

那眉目,竟与幸村精市一模一样!

正当种岛惊讶于眼前看到的景色时,虚影金光大盛,一缕黑色的细线在无人察觉的瞬间和网球,同步落在种岛半场的前场,距离球网只有半步。

种岛本能地冲刺,在球第二次落地之前把它挑了起来。球飞过球网的时候,幸村已经退回了底线。

而那黑线也顺着触球点,消失在种岛的腕间。

幸村再次击球,球拍和球接触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像玻璃碎裂一样的声音。

那颗球直奔种岛右侧的底角,角度之刁钻,速度之快,让种岛只能勉强伸出手臂去够。可是手腕却好似触电般,酸软下来。网球飞速前进,打飞了种岛的球拍。

“game by幸村精市,3-2”柳马上播报分数。

球场上,种岛修二站在原地,没有管被击飞的球拍,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手腕。

那道黑色的细线已经消失了。完全不见了,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连痕迹都没有留下。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残留的、微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咬了一口的酸麻感,从腕骨一直蔓延到指尖。

(这也是幸村的异次元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见过异次元。平等院凤凰的“海盗”,德川和也的“阿修罗”,那些东西都是有形状的、有重量的、可以被感知的。异次元一旦成型确定,那么风格和能力就是一定的。刚才突如其来的酸麻,虽然也是精神力的作用,但是和幸村背后那尊散发着金光的神佛一样的异次元似乎并不匹配。

(那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幸村。

种岛张了张嘴,想问。想问那道黑线是什么,想问那是异次元还是别的什么,想问一个国中生为什么会拥有这种连U17都极少有人触及的力量。

但他没有问。因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平等院在打出精密的好球之后,是不会向对手解释来由的。境界不够,解释起来就十分麻烦。有些东西,得自己站到那个位置上,才能看见。

“不打了,不打了。”种岛转转手腕,走过去把柳的拍子捡起来,“被破发了,你赢了。”

幸村收敛了自己的异次元,那尊看不清面容的神佛隐去身形,原本的金光褪去,阳光好似都柔和了不少。

“承让了,前辈。如果是打满一盘,或者五盘制,胜负还未可知。”

“诶,“等你再长大一点,身体再壮一点,我们再打一场。”种岛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眼底的光是认真的,“不过也许,等不了那么久,我们就会再见面的......”

柳莲二已经从裁判椅上跳了下来,朝两个人走去。

种岛修二把球拍递给柳:“谢谢你的拍子。”

“不用客气,前辈。”

“说起来,传闻立海大网球部有三巨头,上次的黑脸小鬼,这次的幸村君,还有一个不会就是你吧?”

柳点头:“承蒙厚爱。正是在下。”

“给我好好说话!”种岛修二抬手拍了柳莲二的脑袋,“有时间一起打一场。省的说前辈偏心。”

柳莲二揉了揉被拍的后脑勺,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

“那就这么说定了。”种岛修二把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领口,随手把球拍搭在肩上,转身朝场边走去,“走了走了,修球拍去了。”

球场外的众人分列两旁,给种岛修二让出通道,看起来像是夹道欢迎。种岛对此适应良好。两指并拢的给周围的少年们Salute。众少年安静如鸡。

“前辈好威风啊~”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

毛利寿三郎站在球场外,举着dv:“来,给黑部教练笑一个。”

种岛想起最后一盘的比赛,笑容凝固在脸上。

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来,顺着太阳穴滑下来,滴在领口上。

“毛利。”

种岛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那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随时可能爆发的危险信号。

“你在拍什么?”

毛利寿三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那个笑容很灿烂,很天真,像是一个被冤枉的孩子在替自己辩解。

“黑部教练让我来收集训练数据啊。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他把dv在手里转了一圈,镜头从种岛身上移开,扫过场边的所有人,然后重新对准种岛。他的动作很流畅,很自然,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正常你个鬼啦——”

种岛修二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从平静的海面瞬间变成了咆哮的飓风。

“把dv交给我,前辈饶你不死啊——”

他朝毛利跑去,脚步急促,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他的手臂伸得笔直,手指张开,像一只扑向猎物的鹰。

毛利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人不让之势合上dv,拔腿就跑。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转身的瞬间,运动外套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的立海大正选运动服。

“小部长——”

毛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笑意,带着气喘,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之后的愉悦。

“回——头——见——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被风吹散,被阳光融化,消失在球场外面的那片树林里。

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