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国中界最强 神奈川·立海大(上)
“神奈川?”太一歪了歪头,“立海大?”
“诶~太一不知道立海大吗。”千石清纯一只手搭在太一的脑袋上,揉了两下。他的动作很随意,像是揉一只猫,太一的蓝色的头发在他掌心下炸成一团,看起来更蓬松了。
“千石前辈!”太一护住自己的脑袋,往旁边躲了半步,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向千石,“我当然知道立海大啊,全国两连霸,关东十五连霸,还有那个……那个神之子……”
“嗯嗯,幸村精市嘛,知道他不稀奇。”千石把手收回来,插进运动外套的口袋里,歪着头想了想,“不过立海大可不止是幸村厉害哦。二年级的那几个,也是一群怪物。”
太一的眼睛瞪大了:“二年级?”
“对啊。”千石抬起下巴,朝某个方向努了努嘴,“今年的县大赛,立海大的正选阵容里有一半都是二年级。单打三、双打二、单打二,全都是二年级。而且他们是以全胜战绩拿下的县大赛冠军。”
太一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声音里多了一丝不确定:“可是……二年级的话,不是应该比三年级的前辈经验少吗?”
千石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嘲笑,是那种“等你看到就知道了”的笑。
“太一,你知道吗,立海大有一个传统。”他竖起一根手指,“能上场的,从来不是看年级。是看实力。一年级也好,二年级也好,只要够强,就能站到那个位置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然后递给太一。
屏幕上是一张比赛照片,一个少年站在网前,球拍举在半空,眼睛盯着对面的对手。他的姿态很优雅,像一只正在踱步的天鹅,嘴角甚至还带着一点微笑。
但那种微笑不是礼貌,不是友好,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像是猎人在猎物落网之前,最后的致意。
“紫堂玛利亚。”千石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介于佩服和忌惮之间的东西,“立海大二年级,双打选手。混血,长得好看,英语流利,据说立海大网球部对外的宣传和外联工作都是他在做。”
太一盯着那张照片,吞了吞口水。
“他打球……也很厉害吗?”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千石把手机收回来,“县大赛五场比赛,他和搭档的双打组合,平均比赛时长十五分钟。”
太一的嘴巴张开了一点。
“十五钟?那不是……”
“还没结束就结束了。紫堂的打法,怎么说呢,很聪明。他不靠力量,不靠速度,靠的是判断。对手的每一次回球,他都能提前判断出落点。你打左边,他已经站在左边了。你打右边,他已经站在右边了。你打网前小球,他已经冲到网前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想一个合适的比喻。
“像下棋。你走一步,他已经算好了后面三步。你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其实早就没有机会了。”
太一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什么:“那他的搭档呢?双打的话,不是应该两个人吗?”
“羽雷太。”千石又翻出一张照片,这次屏幕上是一个黑发的、身材高大的少年。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站在球场上的样子像一棵扎根很深的树,风吹不动,雨打不歪。
“千石前辈,你好像对他们很了解啊。”太一忍不住问。
“因为我研究过他们啊。”千石理所当然地说,“立海大是全国两连霸的学校,应该没有不研究他们的学校吧。”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而且,看了他们的比赛之后,你会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伴爷是怎么夸赞亚久津的吗?”
太一点点头:“天赋奇佳。”
“但是亚久津的网球和立海大的那群人比起来,完全是不同的物种。亚久津是用天赋碾压,用本能打球。而立海大的这群人。他们有些人不算天赋怪,而是‘被制造出来的怪物’。是幸村和柳用两年的时间,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
千石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落在太一的心上。
“你觉得自己输给亚久津,是因为天赋不够。但立海大的那群人告诉你,天赋不够,可以后天补。一年不够就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只要你愿意被训练,愿意被压榨,愿意把自己的每一寸潜力都榨出来,你就能站到那个位置上。”
太一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攥着亚久津外套的衣角。
“千石前辈……”
“嗯?”
“那立海大二年级的王牌呢?刚才说的紫堂前辈和羽前辈是双打,那单打呢?单打是谁?”
千石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你确定要知道?”
太一点了点头。
千石把手机翻到下一页,然后递过来。
屏幕上是一张比赛中的抓拍。一个海带头发的少年正从底线跃起,身体在空中完全展开,球拍举过头顶,像是要扣杀。他的眼睛是红色的,不是那种普通的红色,而是像烧红的铁块一样、带着灼热温度的、近乎疯狂的红色。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被定格,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吼叫,又像是在笑。
太一盯着那张照片,后背忽然有些发凉。
“切原赤也。”千石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立海大二年级王牌。今年县大赛,单打一。五场比赛,平均用时——十九分钟。”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短的一场,十一分钟。”
太一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风格……”千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怎么说呢,很直接。就是打。你挡在前面,他就把你打穿。你防守,他就把你的防守撕开。你反击,他就用更猛的力量把你的反击压回去。他的网球没有试探,没有迂回,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千石低头看了太一一眼,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了一些。
“而且,他是一年级的时候就已经是正选了。被誉为恶魔切原。”
“一年级的时候甚至一挑全校,一个人将神奈川一个学校的网球部干翻了。”
“哇!”坛太一脑海里构想出恶魔切原嗜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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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附属中学的操场上,二年D班正在上体育课。
“让开让开让开——”
切原赤也的声音从跑道起点炸开,像一颗被点燃的爆竹。他站在起跑线后面,弓着身体,双手撑地,一头海带一样的黑发在风里飘着,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小野兽。
体育老师举着秒表,看了他一眼:“切原,别喊了,保存体力。”
“我体力多得用不完!”
切原理直气壮地吼了一声,然后瞬间抢占内侧跑道,
“好快——”
旁边的男生们发出一阵惊呼。
切原跑过三十米的时候已经领先第二名将近四个身位。他的速度还在加快,每一步蹬地都带着一种蛮不讲理的爆发力,像一头不知道什么叫“留力”的小野马。
他冲过终点线的时候,体育老师按下秒表。
“11秒89。”
体育老师看了一眼秒表,又看了一眼弯着腰大口喘气的切原,点了点头:“不错,比上次快了0.2秒。”
切原直起腰,双手叉腰,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的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角咧到耳根。
“看见没有!”
他转过身,对着后面那些还在喘气的男生们大声宣布,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
“这就是立海大网球部正选的实力!怎么样,厉害吧!”
“少得意了!”一个男生从后面追上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你不就是跑得快一点吗……”
“一点?”切原竖起一根手指,在人家面前晃了晃,“11秒89和13秒5之间,差了不是一点,是——”
他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是很一大点!”
那个男生的嘴角抽了抽。
切原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他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巡视领地的姿态扫过操场上所有的人。
“我跟你们说,立海大网球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光有速度不行,得有技术!光有技术不行,得有体力!光有体力不行,得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得有精神!”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他又开始了……”
“上周体育课他也是这样,跑完一百米就开始宣传网球部。”
“上次还说‘立海大网球部是神奈川最强的男人聚集地’,被真田副部长罚了五十圈。”
“五十圈?!!他怎么没死?”
“谁知道呢,大概是因为是海带吧。”
切原完全没听到这些窃窃私语。他已经在操场上绕圈走了,一边走一边挥舞着手臂,像是在做一场即兴演讲。
“今年的全国大赛,我们立海大要拿三连霸!三连霸知道什么意思吗?就是连续三年都是全国第一!从我开始,到后面好几年,立海大都是王者!”
他说到激动处,跳起来做了一个扣杀的动作,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到时候,全国的中学生都会知道立海大网球部!”
一个女生在树荫下小声说:“他好吵。”
另一个女生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切原:“但是挺可爱的嘛,像一只小狗。”
“像海带吧。”
“海带哪有这么吵的?”
“有的,被水泡开的那种。张牙舞爪的蔓延在水里,占据整个容器。”
切原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女生们评价为“被水泡开的海带”。他还在操场上转圈,滔滔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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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太一打了寒颤,将自己对邪恶切原的想象抛出去。
“好可怕的恶魔。”
“这才到哪里。立海大的主力,是三年级的正选们。”千石清纯伸出七根手指。
“被誉为绝对绅士的柳生比吕士。他的镭射光线可是打高尔夫积累的臂力,一般球手根本接不到。”千石继续说道,“而且作为医学世家的柳生,很有可能会攻击人的身体,达到得分的效果。并且还不会把人打出问题。”
“什么!”坛太一惊呼,“怎么可以这样。暴力不是禁止的吗?”
“体育竞技,哪有不受伤的啊。”千石清纯问,“亚久津不也是这类型的吗?”
坛太一无法反驳:“可是,可是。”
千石清纯继续说道:“他的搭档仁王雅治,被誉为‘球场上的欺诈师’很强的,可以变成任何他见过的球手,球风百变。”
“听起来,和前面的人相比,还好啊。”
“NO,NO,你有没有想过,能够模仿所有人,意味着什么?”千石清纯摆手,“只有技术在他们之上,才能模仿啊。他可是把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绝对欺诈者。没有人能看破他的球路。”
“天啊,这样的人竟然只是双打选手吗?”
“因为他们俩是绝对信任彼此的人啊,他们甚至可以伪装成彼此的样子打球。去年全国大赛,他们就用这个方式,把四天宝寺的双打选手,像是臭狗一样戏弄。”
“绝对信任彼此吗,还真是了不起的友谊呢~”坛太一发出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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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课向来是柳生比吕士最不需要花费力气的科目。他翻动着英文原版小说。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从欧洲老电影里走出来的贵族少爷。
英语教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定语从句的用法,声音平稳而单调,像一首没有起伏的催眠曲。教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开始小鸡啄米式地点头。
“接下来,请大家把课本翻到第51页,我们来看课后习题。柳生,你到黑板上来做一下。”
柳生放下小说,从桌上拿起课本,修长的手指捏住书角的边缘,准备翻页。
他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因为他注意到了一个问题,手指触到的纸张厚度,明显比正常的书页要多出一些。而且,纸张的质感不太对。课本的纸张是光滑的铜版纸,而他指尖传来的触感,更像是某种……画册用的哑粉纸。
柳生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不动声色地将课本翻过来,看了一眼封皮——《英语Ⅲ》,立海大附属中学指定教材,封面是深蓝色的,印着英文标题和几幅简单的插图。
一切都很正常。
但柳生比吕士是一个从来不相信“正常”二字的人。他的父亲是医学教授,母亲是药剂师,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他从小就学会了一件事:凡是看上去正常的东西,往往最值得怀疑。
他将课本重新翻到中间,用拇指轻轻拨开书页的缝隙。
一张图片从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那张图片出现的速度快得像闪电,但柳生的眼睛还是捕捉到了它的轮廓——暗红色的背景,扭曲的人形,还有一个……没有眼珠的眼眶。
柳生的手指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只是眼花,只是眼花,这个世界没有鬼”。
然后,他缓缓地将课本翻开。
第48页。
那是一张全彩印刷的图片,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画面上是一个被锁链吊在半空中的人,他的身体被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姿势,四肢的关节朝着反方向弯折。他的脸被一张铁面具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嘴,嘴巴大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尖叫。画面的色调以灰黑色为主,但血迹是鲜红的,红得刺眼,红得不像是印刷品,更像是真的从伤口里流出来的。
柳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想把书合上,但他的手指不听使唤了。不是害怕,不是恐惧——他柳生比吕士怎么可能会被一张图片吓到?只是……他的手指……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觉。
柳生的瞳孔已经完全放大了。
他的身体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看上去依然是那个优雅得体的柳生比吕士。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他的脸,会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像一尊惨白的石膏像。他的眼睛睁得很大,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微妙的、介于“石化”和“正在石化之间”的状态。
“柳生同学?!”
英语教师的尖叫从讲台上传来。
英语课本从柳生指尖滑落,原本的书封坠地后和书体分离,露出真正的名字——《史上最恐怖画作图集》 。
逃课上厕所的仁王,“偶然”路过柳生的班级。嘴角的笑容迷人:“piy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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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吹已经集合,准备返程。坛太一还是跟在千石身边,听他讲立海的情报。
“别急着惊叹,三年级的正选里,还有一对双打组合,比柳生和仁王更‘难缠’。”
“更、更难缠?”太一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他们也像柳生前辈那样会攻击身体,还是像仁王前辈那样会欺诈吗?”
千石忍不住笑了,故意拖长语调:“他们啊,走的是另一个路子——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立海大的王牌双打之一,号称‘无懈可击的攻防搭档’。”
两个人并肩走在队伍最后,惹得亚久津频频回头。
“丸井文太,是立海大的‘天才击球手’,最擅长的就是网前截击,尤其是他的‘走钢丝’绝技,球路刁钻到根本摸不准,是可以沿着球网滚动的特殊击球,能够控制巧合的精准截击手。有时候对手连球都碰不到。”
太一咽了咽口水:“这样啊……能够训练到控制巧合的地步,那他一定很刻苦吧?昼夜训练,不知疲倦的卷王!”
坛太一在脑海里构想出丸井铁面无私,奋力训练的冷酷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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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酷”的丸井正直勾勾的盯着胡狼的饭盒。因为体重的缘故,柳特地制作了食谱交给了丸井家,因此丸井的中午是十分健康的减脂餐。
两口吃完自己午饭的丸井,正对着搭档的饭盒垂涎欲滴。
胡狼桑原刚打开饭盒,金黄油亮的炸鸡香气就飘了出来,丸井文太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两颗圆溜溜的葡萄,趁胡狼低头摆筷子的间隙,偷偷伸出叉子就往炸鸡上戳。
“啪——”筷子精准地敲在丸井的手背上,柳莲二语气不带丝毫波澜:“文太,在你的血压,血脂,恢复正常前,不许吃炸鸡这样高热量的食物。”
丸井捂着被敲红的手背,撇了撇嘴,不甘心地收回叉子,却没安分多久。他眼角瞥见旁边切原赤也正狼吞虎咽地扒着饭,饭盒边放着一块没拆开的草莓大福,趁切原仰头灌水的瞬间,飞快地抄起大福塞进嘴里,还故意鼓着腮帮子朝切原做了个鬼脸。
“喂!那是我的甜点啊!”切原反应过来,气得拍着桌子站起来,海带般的头发都炸了起来,“丸井前辈!你又偷我的东西!”
丸井嚼着大福,含糊不清地摆手:“谁让你放旁边不看好,反正你吃那么快,也尝不出味道啦!”柳无奈地摇了摇头,而胡狼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炸鸡,笑着递了一块给气鼓鼓的切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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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太一坐在千石身边,大巴车开动。
坛太一把自己包的饭团递给千石,继续问道:“他们都这么强了,那么那个被誉为神之子的幸村前辈,到底有多强啊?”
“那个男人啊~”千石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