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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双重生:辅佐神之子杀穿网坛第51章 切原vs橘吉平30%

第51章 切原vs橘吉平3

橘杏给越前的科普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球场上,橘桔平已经完全放开手脚毫无保留的开始猛攻。

第三局,橘桔平的发球局。

切原赤也站在接发球的位置上,身体微微前倾,球拍举在身前。

因为无我境界的原因,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依然燃烧着专注的光。

比分2-0,立海大领先。如果能再破发一局,这场比赛就基本失去了悬念。

橘桔平站在底线后,把球在地上拍了两下。

抛球。

抛球的高度和之前完全不同。这一球抛得极高,高到球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几乎要和球场周围的照明灯柱平齐。

橘桔平的身体向前倾斜,腰腹收紧,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右手从身后挥上来,球拍的轨迹不是正常的发球弧线,而是一条陡峭的、几乎垂直于地面的线。在球拍触球的瞬间,变为球框击球。

切原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见过这种技术,在柳前辈给他的比赛录像里,橘桔平在九州时期的比赛录像里。

暴球乱舞。

利用向前起跳后的前冲力和下坠力,再加上以蛮力用球框击打网球,导致力在网球内部四处冲撞,使网球在空中极速运动,才会看起来有许多网球。

球从橘桔平的拍面上弹出来的那一刻,切原的视野里出现了至少六颗球。

球体在高速运动下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像。每一颗都带着真实的旋转,每一颗都带着真实的轨迹,每一颗都有可能落在切原半场的任何一个位置。

切原的脚动了。

但他的身体在启动的那一瞬间出现了迟疑。因为他的大脑同时收到了六个不同的落点信息,他的肌肉不知道该执行哪一个指令。

球落在他反手位的底线角落。

弹起来的时候带着剧烈的侧旋,向外飘,飘出了边线。

“15-0。”

裁判的声音从高椅上落下来。

切原站在原地,看着那颗球从围网上弹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暴球乱舞。”柳莲二的声音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橘吉平在九州时期开发的绝招。利用球框击球,让球体内部产生多向应力,导致球在空中产生不规则的、极其复杂的运动轨迹。视觉效果上看起来像是多颗球同时飞行。”

“很多颗球的样子吗?”丸井摸着下巴,“说起来,切原的多球对决到几球了?”

“我记得上次是三球?还是四球?”胡狼也有些拿不准。因为进行多球对决时,是按照年级顺序来的。

轮到切原几个二年级时,三年的正选们已经在地上挺尸了。

“四球。”柳帮他们更新数据,“其实极限状态下接到过一次五球。”

“呜哇,好强啊赤也。”丸井感叹,“我好像也只能接到五球。”

“嗯,你的网前数据更好一些。截击的情况下你可以达到六球。不过,你的进步速度的确赶不上赤也。再不努力的话,小心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啊。”柳半哄半激励的说道。

“诶,参谋此言差矣。”丸井摇头晃脑,“我是双打选手,我有胡狼。这一点,切原这个双打白痴是永远也比不上的~”

“文太~”胡狼感动中。

球场上切原盯着橘手里的网球,虎视眈眈。

橘拍球的声音不大,但在切原耳朵里,像有人在敲鼓。

他的心跳随着那两声鼓点共振,胸腔里的血液被泵向四肢,手指的温度在升高,肌肉的弹性在增强,大脑里的多巴胺正在以平时两倍的速度分泌。

无我境界。

以前需要愤怒、需要挫折、需要被逼到绝境才能触发的状态,现在只需要一个念头,就可以展开。

无数次被幸村部长打倒,无数次被柳前辈练到脱力。

无数次从汗水中爬起来。

击球已经在日积月累中成为肌肉记忆的本能。

橘桔平把球抛起来。抛球的高度和第一球一样,高到几乎要和照明灯柱平齐。他的身体向前倾斜,腰腹收紧,右手从身后挥上来球框击球。

切原的眼睛捕捉到了那个动作。球框,不是拍面。这意味着球的内部会被注入多向应力,意味着球在空中的轨迹会分裂成至少六个残像,意味着他必须在这六颗球中找到那一颗真的。

他的脚朝球场中央飞快奔去。

————————

“赤也,站在球网前,你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回去你看到的所有球。”幸村调整着发球机的数量和速度,对气喘吁吁的切原说道,“但其实这很简单,因为网球只有一颗。”

操场上正在进行双锥横向移动捡球训练的切原挥汗如雨。

柳拿着记录本说道:“网球只有一颗。但是精神力不足是抓不到唯一一颗的,那时候你能做的,就是打回所有球!”

————————————

球飞过来了。切原的视野里出现了六颗球。它们不是同时出现的,而是有先有后,有快有慢,有的从左边绕过来,有的从右边切进来,有的直直地朝他脸上砸过来。

(找不到,那就……全部打回去!!)

切原的脚步在那瞬间炸开了。单脚小碎步的频率比之前更快,他的身体像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从球场中央直直地冲向反手位。球拍从身侧挥上来,手腕内旋,拍面关闭——

第一拍。挥空了。

他没有停。第二拍紧接着挥出去,这一次他的手臂伸得更长。

第二拍。还是空的。

他的身体在高速移动中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姿势,重心已经完全偏向了右侧,左脚几乎离地,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歪的树。

第三拍。空的。

第四拍。他的球拍碰到了一定的阻力,但是并不是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拍面上滑了过去。

“30-0。”

四拍都没有击中,切原在短暂的爆发后,大口喘着气。

(蒙错了。)

(六球啊……)

切原的脑海里浮现出柳前辈给他的那份数据报告。橘桔平的暴球乱舞,在九州时期的最高记录是七球。之后因为伤人事件,他封印了这个绝招,再也没有在正式比赛中使用过。

今天是他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重新使用暴球乱舞。

(他的状态还没有恢复到巅峰。只是六球而已……)

切原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多余的情绪从脑海里赶出去。他走回接发球的位置,弯下腰,球拍举在身前。

(我可以的。)

再来。

橘桔平的第三球。同样的抛球高度,同样的身体前倾,同样的球框击球。

球飞过来了。依然是六颗球。

切原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超频运转。

他的身体本能地做出了选择。右脚蹬地,身体朝网球的方向弹射出去。

球拍挥出去。第一拍,空。第二拍,空。第三拍,空。第四拍,他的球拍触到了什么,不是球,是残像的力场扰动。第五拍,他的球拍击中了球。

但击球点太低了。球只到他的膝盖,他不得不降低重心,球拍几乎贴着地面去捞。回球的质量差,球没过网,撞在网带上,滚了回来。

“40-0。”

切原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球场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瞬间移动并挥打五拍是他的极限。

(蒙对了吗?好极了。下一次我就会全部打回去!)

切原的嘴角慢慢咧开。太兴奋了。

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在立海大被虐菜太久,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好像只要压榨一下天赋和技术就能获胜的比赛了。

他完全感受不到身体的疲惫,躬身压低重心,盯着橘手里的球。

第四球。

橘桔平的发球。同样的抛球高度,同样的身体前倾,同样的球框击球。但这一次,切原没有等球飞过来。

他在橘桔平击球的瞬间就启动了。

上网。

球飞过来了。六颗球。但这一次,因为距离太近,切原的视野里不再是六颗清晰的球,而是一团模糊的、高速旋转的黄色光影。他看不清哪一颗是真的,哪一颗是假的。

但他的身体不需要看清。

他的球拍从身侧挥上来,不是一次,是连续五次。第一拍,空。第二拍,空。第三拍,他的球拍触到了残像的力场扰动。第四拍,又触到了。第五拍——

砰。

他的球拍击中了球。

球从拍面上弹出去,带着一道低平的弧线,落在橘桔平的反手位底线角落。弹跳很低,球几乎贴着地面滑向底线。

橘桔平追上去。他的脚步很快,但他的击球点已经太低了,球只到他的脚踝,他不得不把球拍伸到极限,用拍头的边缘去捞。

球被捞了回来,软绵绵地飞过球网,落在中场附近。

切原已经在那里了。他的身体跃起,球拍高高举起——

扣杀。

球像一颗炮弹,狠狠砸在橘桔平的半场,弹起来,撞上身后的围网。

“40-15。”

球场边,立海大的选手区爆发出一阵欢呼。

丸井文太第一个跳起来:“好球!切原好球!”

胡狼桑原用力拍着围网,光头上全是汗:“接到了!切原好样的!”

真田弦一郎双手抱胸,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表情,但他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椅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莲二。”他轻声说。

“嗯。”柳莲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他的成长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了34.6%。”

“是吗。”幸村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圈涟漪,“那你预想的,是不是太保守了?”

柳侧头去看,发现幸村笑的很开心。

幸村的容貌是最衬微笑的,笑起来时,凌厉的眼睛会变成好看的弧形。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柳心里那一点被越前搅动的不安,慢慢平复下来。

球场上,第三局的最后一球。

橘吉平的身体向后弓开,弓到极限,弓到腰部的肌肉在运动服下绷出清晰的线条。他的膝盖弯曲到极致,整个人像一张被拉满的弓。他的右手从身后挥上来,不是球框,是拍面。

切原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暴球乱舞?)

球从橘桔平的拍面上弹出来的时候,没有六颗球,只有一颗。但那一颗球的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球都要快。快到他几乎看不见球的轨迹,只能看到一道黄色的光。

球砸在他的反手位底线角落,弹起来,撞上围网。切原的球拍挥出去的时候,球已经在围网上弹了两下了。

“Game,不动峰中学。2-1。局间休息。”

局间休息只有一分钟。

切原赤也走回选手区的时候,脚步还是轻快的。他的呼吸有些急,但心跳已经基本平复了,无我境界的余温还在血液里流淌,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亢奋后的、微微发烫的状态。

他拿起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汗水被抹开,在脸上留下一道道湿痕,那张还带着少年圆润的脸在日光下泛着运动过后的潮红。

“部长。”他灌了一口水,含在嘴里,咕嘟咕嘟地漱了漱,然后咽下去。瓶口在他嘴唇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印,“那个暴球乱舞,我已经能接到了。”

幸村精市坐在教练椅上,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光。

切原被那种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但他没有移开视线。他现在是立海大的单打三,是站在球场上的人,是正在和九州双雄正面对抗的人。他不能在部长面前露出怯意。

“嗯,接到了。”幸村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不太重要的事实。他伸出手,把切原手里那瓶水拿过来,放在脚边,“然后呢?”

切原愣了一下。“然后?”

“赤也,坐下。”幸村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切原依言坐下,把球拍横在膝盖上,双手搭在拍柄两端。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毛躁,但脚尖不自觉地在地上点着,像一只被拴住的小马。

“我问你,橘桔平和你打到现在,他的体能分配有什么规律?”幸村没有看切原,目光落在球场对面那个正在喝水的身影上。

切原眨了眨眼。“他......一直在用暴球乱舞?”

“还有呢?”

切原想了想:“他的发球局消耗比我大?因为他要跳起来打,落地还要回位。”

“嗯。”幸村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一丝赞许,“他比你大,体重和肌肉量都比你多,但他的膝盖和腰的负荷也比你大。暴球乱舞需要从起跳的最高点发力,落地时膝盖要承受三倍于体重的冲击。你算一下,从第一局到现在,他跳了多少次?”

切原的脑子快速转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拍柄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嘴里念念有词。

“大概......五到十次。”

“对。”幸村转过头看着他,“一个成年职业选手在一场比赛中全力起跳扣杀的平均次数是十五到二十次。橘桔平在二十分钟内已经跳了将近十次。他的膝盖现在是什么感觉?他的腰是什么感觉?”

切原的呼吸顿了一下。他想起刚才自己回击暴球乱舞时,橘桔平在底线后弯腰捡球的动作比开局时慢了半拍。很小的一拍,但确实慢了。

“他在硬撑。”切原说。

“但你没有利用这一点。”

切原的嘴唇抿紧了。

“你应该打哪里?”幸村问。

切原盯着对面的球场,脑海里浮现出橘桔平的站位。他的反手位防守范围很大,正手位的爆发力很强,但他的移动,尤其是前后方向的移动在连续起跳之后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打深球。压底线。”切原说,“让他后退。他后退之后要再冲上来打暴球乱舞,膝盖的负荷会更大。”

“还有呢?”

切原的手指在拍柄上敲得更快了。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那些平时在柳前辈的数据报告里看到的东西,此刻正在被他自己从记忆里翻出来、摊开、重新组合。

“他的反手位虽然防守范围大,但那是横向的。他的纵向移动其实不快。我可以打短球,把他调到网前来,然后再打底线。”

“用什么技术打短球?用什么技术打底线?”幸村追问。

切原的手停住了。他抬起头,对上幸村的目光。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考验,只有一种“我在等你把答案说出来”的耐心。

“短球用反手切球,弹跳低,不容易被挑高。底线球用正手上旋,落点深,弹起来之后往前窜,逼他后退。”切原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是部长,我的反手切球控制精度还不够。如果切得太薄,球可能不过网;切得太厚,球弹起来的高度会被他截击。”

幸村看着他,嘴角慢慢上扬。

“那你就用你擅长的。”他说,“你的正手抽球,不需要加太多旋转,打直线,落点压底线。逼他用反手位接球。他的反手位接深球时,拍面必须打开,回球的角度就会受限。你提前向左侧移动,封住他的直线,剩下的斜线——”

“就是我的机会。”切原接上了。

“对。”幸村伸出手,在切原的膝盖上轻轻拍了一下,“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你的正手抽球的力量和速度,在国中二年级里已经是顶级。你需要做的不是打出更漂亮的球,是让橘桔平打不出漂亮的球。”

切原沉默了。他在脑海里模拟那个画面。橘桔平在底线后,被迫用反手位接一个深球,拍面打开,回球的角度只有斜线——因为直线被封死了。他提前移动,站在那条斜线的延长线上,然后——

“全力抽击。”他说。

“全力抽击。”幸村点头,“不需要角度,不需要旋转,就是力量。打他的反手位深区,逼他再退,再回一个斜线,你再打。循环三次,他的膝盖就会开始报警。”

切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不是因为累,是兴奋。那种“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的兴奋,比接到任何球都更让他血脉偾张。

“还有一件事。”幸村的声音忽然放轻了,轻到只有切原能听见,“你那个新绝招,打算什么时候用?”

切原的瞳孔微微收缩。他从来没有在正式比赛中用过爆鳞重轰。连柳前辈都不知道它的全部威力。他只在训练结束后,趁所有人都走了,一个人对着墙壁打过几次。

“部长怎么知道的?”他问。

幸村歪了歪头,那个表情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你的右手手茧位置变了。从食指根部移到了中指和无名指之间。这是发力方式改变的证据。”

切原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茧确实在那里,新的,还带着一点嫩红色。

“那个球,对身体的负荷很大。”幸村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现在用一次,可能会影响后面两局的体能。所以你要选对时机。”

切原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

幸村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圈涟漪。

“当他开始猜你的时候。”

他站起身,把毛巾从切原肩上拿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你现在已经让他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你能接住他的暴球乱舞。第二,你的回球很有力量。他会开始调整,也许他会减少暴球乱舞的使用频率,也许他会改变发球落点,也许他会试着在前场解决你。”

幸村走到切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管他怎么调整,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打深球,压底线,逼他后退。不用急着得分,消耗他。等他开始犹豫下一球要不要用暴球乱舞,犹豫要不要提前上网。那时候,你的机会就来了。”

切原从椅子上站起来,球拍握在手里。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紧张,是一种“终于可以上场了”的迫不及待。他朝球场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部长。”

“嗯?”

“如果我用那个球,赢了的话,能不能免一次英语补考?”

幸村的眼睛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不大,但切原后背一阵发凉。

“不能。”幸村说,“但如果你输了,我会让柳把你的训练量翻倍,外加每周三次英语课后辅导,由我亲自监督。”

切原的嘴角抽了抽。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向球场。海带一样的头发在风里飘着,步伐比刚才更稳、更快、更有力。

“休息结束。”